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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漫舞(上部) by 蓝扇-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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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好晚了,您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旁边的老太监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姜枫在这呆坐一天了,谁也不敢前来相劝;这要是饿坏了,京里那位还不扒了他的皮?
  
  “知道了,下去!”姜枫也没看他,只是眼神有些呆滞的盯着那手炉吩咐道,
  
  那老太监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
  
  “殿下,有急报。”屋角处蹿出来一个黑衣人单膝跪下行礼道。
  
  姜枫听见这个才有些反应,回头看了看他道:“拿来。”
  
  “是,”那侍卫应了一声交上一个小竹筒。
  
  姜枫剥开漆印,打开看了两眼噌的一下站起来。他站着思考了一会儿,对那人吩咐道:“派人去给燕行送信,让他调原来那三万老军队来陵城周围隐蔽驻扎,还有叫人布置好行宫暗卫和守军。”姜枫看着眼前的烛台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地道,“我要好好的迎接这位明老将军。”
  
  姜枫用手拨了拨灯芯道:“更衣,估计一会儿城门口送信的人就来了……”
  
  那老太监一听此吩咐,马上活过来了,可有动静了,踮着脚跑到门口,像挎着盒子炮的汉奸似的探头叫道:“殿下更衣!快去准备,再准备些膳食,快点!迟了迟了小心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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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城,乾华门,乌压压的大军整齐的停在了城外一里之处军中抛出几十骑人马,领头的是一位胡子花白的银甲老将。年龄虽大却精神矍铄,行至门下不远处,一个球状体被扔了出来,落在地上后骨碌碌的打着转。领头的老将一个手势,马上众人齐刷刷下了马。
  
  “老臣幸不辱命,清剿姜逸承叛军。现已将姜逸承人头奉上,请将军打开城门,让老臣入城叩见太子殿下。”
  
  守城的士兵微微有些腿软,常年跟着洛陵王,虽没少见打仗的场面,可那都是几百人几千人的小场面,跟这么奖金十万刚浴血奋战,全军弥漫着杀气的大军比起来真的是不够瞧,身边的福建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大士兵点点头向楼下喊道:“明老将军请稍等片刻。出入城门得要太子殿下和二世子的旨意,我们将军已差人去禀报了,一会儿便成。”
  
  想了一下道:“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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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乌衣就赶到了,一边问着眼下情形一边登上城楼。往下一瞧还真吓了一跳,这么多人在一起还真不是一般的壮观。
  
  “怎么这么多人?姜枫还真是没少耍心眼。”
  
  “将军,您说什么?”旁边的副将赶紧问道。
  
  “哦,没什么,太子什么时候能来?”乌衣回神赶紧转移话题。
  
  一会儿就到了吧,正说着就听一声高唱:“太子殿下驾到。”
  
  乌衣一回头,见楼下行来一队人马,姜枫骑在马上疾驰而来。乌衣整了整衣袍赶紧下楼。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姜枫没跟乌衣多废话,直接登上城楼。
  
  明黄的华盖出现在城楼,明辰愣了一下,一撩衣甲下摆跪下道:“臣明辰叩见太子殿下。”
  
  明晨一领头,他身后的十万兵马一同下跪,齐刷刷的甚是壮观。场面一时间突然安静了。姜枫一时间心潮澎湃,因楚清歌离去的阴影也浅淡了些。
  
  姜枫扫视了一下全场,略带威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城楼上传开:“平身。”
  
  姜逸悯这时候才赶到现场,提着袍据一溜小跑的上了城楼,却只能呆呆的看着姜枫。
  
  此刻,城楼上下已是跪倒了一片,姜逸悯突然觉得江风和以前不一样了,情不自禁的跪了下去。待见众人起身,姜逸悯才回过神来。他扒开一溜小太监和侍卫挤到姜枫身边。
  
  “臣见过太子殿下。”
  
  姜枫回头笑道:“世子不必多礼。”
  
  “殿下,老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好在叛军姜逸承已除,首级在此,请太子殿下旨意。”明晨站起来恭敬道。
  
  “老将军救驾很及时,还救了孤一命,孤甚是感激啊。”姜枫笑吟吟道。
  
  “这是臣的本分。”
  
  姜逸悯探头向城下一瞧,“啊”的叫了出来。虽说已知老三和老大都凶多吉少,可是这么真是的看见老大的首级还是很惊悚的。从下在自己眼前晃着的面容,如今竟被割下仍在脏兮兮的土地上,,姜逸悯已是无法承受。虽说二人不和已久,看见姜逸承这么惨的场面,姜逸悯还是未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情怀。太子好狠的心,见到如此场面竟然面不改色。
  
  “世子,怎么了?”姜枫抓住姜逸悯颤抖的手臂询问道。
  
  姜逸悯压下心中的惊慌勉强笑道:“无事,只是没见过如此场面,惭愧了。”
  
  姜枫笑笑,也没说什么,回头目测了一下远处大军和城门之间的距离,又略微算计了一下明辰的贴身人马,最终下定了决心。他捏紧了拳又松开,微微吸了一口气道:“开城门,迎明老将军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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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清歌一人无法入眠,于是对月抚琴,琴声幽幽怨怨的飘出屋子,消失在夜色里。啸月是夜行动物,半夜精神更佳,一会儿这咬咬那拽拽的,楚清歌也没理它,自顾着弹着琴,忽听厨房咣当一声。
  
  楚清歌皱眉,不知啸月又打翻了什么。起身向厨房走去。
  
  啸月在地上不知道拖拽着什么,一只爪按着地上的一块黄布,嘴咬着另一头玩命的咬。
  
  “啸月!”楚清歌的小宇宙爆发了,“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把人家的酒坛子都砸了。”楚清歌一边教育啸月一边抢着他嘴上的东西,好在坛子里没酒,要不就糟了。楚清歌抢过被啸月咬的的皱巴巴黄布,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却在上面发现了一串令人后被发凉的话语:
  
  “皇太子姜逸仁,宽厚仁德,甚肖朕恭,着继皇帝位。天启十八年二月二十四。”而卷轴右侧,一个真真的国玺大印印在上面。鲜红鲜红的,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被鲜血染红了的过去。
  
  楚清歌的手微微颤抖着,看了看被啸月扔在一边的眼熟的竹筒。原来那天乌衣偷去的竟是先皇的传位诏书!
  
  一个黑影缓缓靠近,楚清歌一个机灵,瞬间抽出腰间软件,搭在了来人的咽喉处,待仔细辨认,却是乌衣。
  
  “你到底是什么人?!”楚清歌盯着乌衣的眼神显出几丝怀疑,几丝狠厉,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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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姬偷眼看了看周围,见没人便飞身隐入了黑夜中。
  
  “二世子,不知何事找属下啊?”蝶姬缓缓靠近那隐在假山之后的人。
  
  “蝶姬,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我的人。”姜逸悯缓缓转身,略带讽刺的冷暖笑着看蝶姬。
  
  蝶姬皱眉:“世子不该独自前来若是让人发现,难免生是非。”
  
  “哼!你到真开始维护他了。你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了。”姜逸悯阴森森道。
  
  蝶姬笑吟吟的凝视着姜逸悯:“世子,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劝您还是收敛点,你已经没有翻牌的机会了。”
  
  “哼!你以为我老实了他就会放过我,他下一步要干什么我都知道,他这么长时间一直不提去看望父王的事,开始我还庆幸自己怎么这么好命,可是今天看到了老大的悲惨结局,我突然意识到了,我们都被他耍了,她从来就没有想要放过我,他一直都想斩草除根!他明天一定会带着明辰那老匹夫一起看望父王,到时就是我的死期,父王的死全都会算在我头上!”
  
  蝶姬心中冷笑他后知后觉,嘴上却说:“那是世子您打算怎么办?”
  
  “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姜逸悯狠狠地撇下枝头的一段枝桠。“我要活捉他,拿他要挟姜逸远!”
  
  “那不可能!”蝶姬打断他道,“你知道他身边护卫如林,别说活捉,就是死的你都很难得到,你可不要为了自己这么疯狂的想法毁了乘云楼。”
  
  “哼!你对你师傅居然还有感情啊!”姜逸悯冷笑着看她,“我们明着不行,不是还有你么?”
  
  阴险,居然打自己的主意。蝶姬心里暗骂姜逸悯,两上却笑着说:“我可以帮你,不过你也要帮我一件事。”
  
  姜逸悯挑眉看着她,真是世态炎凉啊,这贱女人现在居然也干跟自己讲条件了。
  
  “你说!”
  
  “我要你帮我除掉一个人。”蝶姬阴毒地说道。
  
  “谁?”
  
  “楚、清、歌。”蝶姬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不是跑了么?”
  
  “哼!”蝶姬冷笑一声道,“这你别管,我自有办法把他骗来……”
  
                  章节89
  
   夜,静谧的出奇,不时还能听见炉灶中烧断木柴的劈啪声,隐约间接着月色翻出森森寒光,一道长条形的光影照在乌衣的双眼,那黑色的眼珠更显明亮。
  
   “你真的想知道?”半晌,乌衣才开口,尽管这不是楚清歌第一次用剑威胁他了,但没有一次能让他这般无所适从,一边懊悔没有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好,可是在内心深处还有些许期盼。
  
    一直很想知道出清哥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但更怕终会有一天会与他刀剑相向,反目成仇。
  
  “当然。”楚清歌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其实他一直在怀疑乌衣,只是相处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对他印象不错,潜意识里把他当作朋友,而那几次乌衣是神剑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终会让他想起童年时那伤心哭泣着不让他离开的小男孩。
  
  知道自己不算好人,也从来不奢望能做个好梦。只是那晚一去便是永别,做了亏心事,那孩子的哭声也成了自己永远的噩梦和一个不敢揭开的伤疤,每次看见乌衣的脸,他都努力的让自己不去在他的脸上寻找与那孩子相似的线条轮廓。
  
  只是此时却无法回避了,着一纸传位诏书可以给任何一个有实力的人一个起兵谋反的正当理由,为了自己的家人,喝那个就算伤了自己也对他无从恨起的人,再也不能回避了。
  
  楚清歌深吸一口气,望着乌衣的眼神却越发坚定。乌衣无奈中略带苦涩的笑着点点头:“你跟我来……”说完无视楚清歌那架在自己咽喉处锋利的剑刃,径直向卧房走去。
  
  简单的陈设,几乎没有任何装饰。乌衣走向南面那个貌似衣橱的柜子。犹豫了一下,最终下定了决心,猛地拉开了那个柜门。
  
  里面并无任何衣物,只是柜中内壁出挂着一个貌似被火燎掉了半边的梧桐叶风筝,原本翠绿的色调已经发黄,只是用它那残破的身子诉说着这十年来他和他的主人所经历过的苦难。,衣橱上层摆着一排完聚,其中一个略微泛黄的小木马因为柜门打开而轻轻晃动着。
  
  楚清歌的手有些颤抖,手中的剑也不知何时已经收了回来。他默默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那半片叶子和那些个玩具。不过是自己随手相赠,他却留到现在……想到这,楚清歌心内微酸,原本以为自己会把他遗忘掉,可为什么还有这些东西来提醒自己。那些看似单纯的东西好像都长了眼睛,在静静的注视着楚清歌,仿佛在对着他冷笑:“楚清歌,你对不起他……”
  
  “你……居然还活着……”楚清歌喃喃的说。
  
  乌衣静静凝视着楚清歌,心中稍安,最起码他没有忘了自己。
  
  “你希望我死么?”
  
  楚清歌抚摸着那风筝的手停顿了一下,却无语相对,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希望他死的。这是一种定律,站草必须除根。
  
  “对不起……”楚清歌只能想到说这个,不敢问他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怕知道了自己会更愧疚。
  
  乌衣见他不说话,也不忍心责问他,只是还是很想知道,当年他到底是不是知道那件事。难以压下心中多年隐藏着的困惑,乌衣还是张嘴问了出来:
  
  “当年……你真的不知道?”
  
  楚清歌苦涩的笑了笑问道:“你说呢?”
  
  乌衣紧紧盯着楚清歌,想努力从他的面部表情上找出一些线索,却只看见楚清歌莹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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