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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l之死亡时间 (出版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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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微甜的血腥味弥漫不去,嘴唇好痛,想必已经是伤痕累累了,但他仍沉迷在这场唇舌的纠缠中,醒不过来。 
「我想抱你。」 
胶着的唇终于分开,但绝不是因为男人已得到餍足。方柏樵脑里仍是混沌不清,模模糊糊的道:「你不是已经在抱了吗……」 
「我想抱你,现在。」裴炯程重复道,撩下他的白袍,里头衬衫下摆拉出,探手进去一路挲揉而上。 
方柏樵一颤,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行,我还得……唔……嗯……」 
坚定的拒绝在乳首被箝住拧了一下后,溃不成声,顶上弱处的膝盖用力一压,登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他只能颤巍巍的紧攀住男人,浑身哆嗦。 
「就在这里吧?反正也不会有人经过。」 
「不要……这里不行……」 
方柏樵难堪的掩住脸,热烫的温度熨暖原本微凉的掌心。 
反应来得太快太明显,连一点余裕都不留给他。膝盖抵住中心点开始揉转画圈,那处受刺激的变化完全被男人测知,无所遁形。 
知道是逃避不了了。 
一个月的分别……有渴求的人,何止一个而已? 
「可是我已经忍不住了。你不也是?嗯?」 
「这里不行……不论多晚都会有人进出的……」方柏樵不断摇头。 
例如他,自得知黄铭安代他值班受伤后,几乎每两小时就会去加护病房探视一回。偶尔也会有连续开了十几个小时的大刀,凌晨时分病人才被转入加护病房。 
「我知道。而且这种医院大厅,通常都会在角落加装监视录影器……」 
裴炯程话才出口,臂里人的背脊立刻如猫咪般的弓起,脱离他的怀抱。他低笑,复又展臂将他搂紧。 
「说笑而已。没发生什么事情,谁会那么无聊调带子出来看?」 
「……你别太有自信。」方柏樵仍微微挣动。 
「好吧!那你说一个地方。」 
见他为难不语,裴炯程膝上又是狠戾一顶。「不说就在这里,让你全身上下只穿一件医师袍,双脚……」 
他贴住赤红的耳垂低语数句,随即挥来的手腕被他轻易握住,高举过头呈投降姿态。 
「下流……」方柏樵只来得及骂一句,唇上又遭一阵狂暴啮吻。下身被坚硬的膝盖骨不断压挤,执拗近乎残忍。 
「我可不是说笑。瞧你,都胀得这么大了,很痛苦吧?」 
舔着微微渗出的血,裴炯程屈下身,无视对方惊喘挣扎,一把扯下紧绷的链带,暴露一切羞耻。 
他恶劣的吹了声口哨,轻柔抚上,猛然箝紧。 
「真惊人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己解决?虽然我也不可能允许。」 
「裴……不要……拜托……」快感、痛苦和害怕被人发现的恐惧交织,泪水很快涌出,滴落在男人手上。 
「回宿舍去……我、我室友今天不在……」他终于勉强挤出一个地点,但已经来不及了。 
「嘘。嘴巴咬紧。」 
裴炯程轻弹了下濡湿的顶端,将微咸的液体随意涂抹上去,毫不犹豫的凑近唇,张口含下。 
方柏樵闷吟一声,揽紧埋在腿间晃动的头,舌尖再次尝到血腥味。 
用力闭紧眼,但不论合得再密,还是有泪水不断渗出。破碎的哭音断断续续在医院深处流淌,终在一声拔高的抽喊之后,回归寂静。 
「……好吧。你宿舍在哪?」明白这已经是恋人的极限,裴炯程帮他将衣物理好,直起身问道。 
「……」 
方柏樵始终不愿睁眼。半晌,他才仿佛叹息般的低语:「……能不能……」 
「二选一,回你房间或是在这里。我说过了,我想抱你,『现在』。」 
「那,至少让我先……」 
他为难转过头,浸湿的双眸望去,「加护病房」四个大字已变得模糊不清。他的泪腺只要一遇上裴,就变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我刚才已经看过了,那家伙好得很。」知道他在想什么,裴炯程干脆一把抱起他,「不好的人在这里,方医师。」 
「别任性了,你怎么可能比他……」身体陡然悬空,方柏樵正想抗拒,一只手伸来掩住了他的嘴。 
异常的低温在敏感肌肤上蔓延开来,他背脊微微一颤,停下了挣扎。 
环抱住他的体温炙热如火,但男人的指尖却是冰冷的。叹息一声,抬手覆上那巨大的掌,试图传递一些暖度过去。 
「要是躺在里面的人是我呢?」他忍不住问。 
裴炯程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 
「叮」一声轻响,电梯门滑开。凌晨时分的医院宿舍,仍有几道白色身影睁着惺忪的眼,匆忙进出。 
「咦?」 
一名年轻医师正要举步踏人,见到电梯里有人,有些惊讶。 
「啊……方大夫,辛苦了。黄大夫情况还好吗?」离事件发生不过数小时,全医院上下已是人人听闻 「……目前……」方柏樵暗吸口气,悄悄调匀呼吸。「都还算stable。」 
「那就好。」他朝另一名样貌陌生的高大男人打量几眼,只觉电梯里气氛有些异样,却不确定这两人是否认识,也没时间多想。 
「我得去上急诊刀了,拜。」他苦笑,很快和两人擦身而过,闪进电梯。 
背后的手臂又环了上来,方柏樵用力扳开,迳自穿过走廊,在左侧一扇房门前停下,打开锁推门而入。 
几乎是下一瞬就被抱起,身后传来门重重合上的声音。 
「别那么大力,会吵到……」 
抗议未完,下巴随即被大掌抓住扭向旁侧,短暂分离的四片唇再次紧密交合,延续电梯里被打扰的亲吻。 另一掌以近乎粗鲁的力道在身上强势探索,所到之处,扣子逐颗剥了开来,医师袍、衬衫、长裤……一件件沿路褪落。 
「好小的房间。这是儿童床吗?摇几下就垮了吧。」 
「你不要乱来……」 
想像那荒谬场景,方柏樵脸一热,心里也有些悚然。 
裴炯程咬了下洁净的后颈,推他至窗台前,交叠的上身略微探出窗外。窗外黑幕浓重,正对着一排林木,从近十层楼高望下去,邻近的街道上空旷无声,偶有车辆呼啸而过。 
微凉的空气灌了进来,未着寸缕的身躯有些泛冷,衣着犹整齐的男人很快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他。 
方柏樵怔忡的俯视着街景,感觉延胸口往下进犯的手指温度逐渐窜升,突然下身一痛,已经被一股巨力顶入。 
没有太多前戏,这样的行为其实过于勉强。他一手握紧窗棂,另一手掩住口,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很痛?」裴炯程退出了些许,声音因隐忍而喑哑。 
「……还好。」 
方柏樵摇头,反挪了下腰部,身后随即相应的传来低吟声。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侵略便将他彻底吞没。 
他咬紧牙,不吭一声。 
远处偶现的人车让他倍觉赧然,他将脸埋进手臂,柔顺依从着男人制造的激烈节奏。 
不过才开始没多久,他就已经昏昏欲坠,身体却仍本能的应和着。 
明天大概走不出房门了吧?这应该是很严重的事,但此刻他不愿去多想。 
「只有这样,我比较有真实感。」 
「……我知道。」 
「妈的,真的变成胆小鬼了。」 
「……」 
「柏樵……」 
突然,他脑里一阵空白。半晌,他才在男人的低咒中回神,只觉两人紧贴的下身一片湿滑,不管是前还是后。 
明白发生什么,方柏樵双颊蓦地涌上热潮,几乎要烫着遮掩的手。有一瞬,他恨不得自己能立即从这世上消失…… 
明明才解放没多久,居然就在没任何抚弄下,自己…… 
身体被转了向,低沉的叹息在上头响起。 
「张开眼睛看我,我话还没讲完。」 
「……」 
「听到我喊你名字就反应这么大,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还比不上我被你一夹就泄掉。」 
「你……不要说了!」 
裴炯程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将他拥入怀中。 
「不准比我早死,方柏樵。」 
「……」 
「听见了没?」 
「……那你……也要活久一点。」 
「放心,我答应你。」 
裴炯程抚着他柔软的发心,微仰起头望向夜空。 
「自从认识某人以后,我就多子很多害怕的事。……包括死亡。」 
□ 
虽然我知道,再也没有比看着最爱的人死去更痛苦的事……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活得比我更久。 
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曾经,我是这么想的…… 
但,其实那也不过是一种自私罢了,不是吗? 
Death time的本质,就是无解的矛盾…… 
——死亡时间 完 
暗恋日记 
二月十五日 
终于要开始上期待已久的人体课了。 听说实验操刀是三人一组,由甲、乙、丙班各一人凑成。不知道我会和谁同组?希望不是那种都不做事的人…… 
二月十六日 
今天很多同学都来跟我道恭喜,脸上一副羡慕的表情。 
拜托,人体实验跟「他」同组又怎样了啊?男人重要的可不是外表,而是内在! 
况且今天第一次看到大体的刺激实在太大,我根本没心情去看清他究竟是长啥样,可以让小恩她们发这么凶的花痴…… 
好吧!我承认是有瞄到一些啦! 
虽然眼睛被福马林熏得猛掉泪快睁不开,不过我还是努力打量一番了,毕竟是未来的同组组员嘛! 
看他身体线条满纤细的,一点都不像传闻中当过HBL冠军队长的样子,没想到他和其他男组员,一同将大体从地下室福尔马林槽抬上来时,居然还满有力气的,比那些外强中干的高壮男生都有用多了。 
他把脸转过来后,我才真吓了一跳。 
嗯……不知该怎么说,反正就是很吃惊……没想过居然有男生可以长这么漂亮,却又没半点脂粉味。 
下次再近距离看仔细一点好了,说不定他是只能远观型的…… 
二月二十日 
事实证明我错了,幸好我们学校的大体实验课规定不准载口罩,我才有机会以超近距离细看他的脸。 
真的好恐怖,他五官完美到像米开朗基罗雕塑出的艺术品,皮肤、发质都超好,根本看不到半点毛孔……害我都自卑起来了。 
虽然那种「大家公认的帅哥」向来不是我的style,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优,很优…… 
二月二十七日 
今天轮我们这组操刀。 
乙班的那个男生真的很逊,不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事先念的书在面对大体时完全化为乌有,拿起手术刀根本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切,手还抖得连简单的刀口都切不平整。 
幸好有「他」关照…… 
他真的好厉害,明明是第一次做,动作比助教都要熟练,很快的就把该辨认的肌肉丛、血管、神经等等都剥离出来了,连教授在一旁看了都赞赏有加,说他天生是当医生的料呢!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被称赞,竟然连我自己都乐陶陶的,真奇怪,根本就不干我的事呀! 
我只是一个光会拖累他的无用米虫罢了……呜呜…… 
三月十二日 
我知道,我正在做一件蠢事。 
我特地准备一本小册子,把每次实验课他和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做着这种连国小女生都不屑做的蠢事的我,到底想干什么呢? 
听说他父母都是医生,而且都是大医院主任级的,难怪那些学校外聘来为我们上课的资深名医,几乎每个都认识他。 
BBS上,永远不乏关于他的文章,例如他又拿到书卷奖了,他参加的篮球队又获得胜利了,哪本艰涩共笔又麻烦他审查了,又有哪台从没看过的名贵轿车来接送他上下课…… 
因为HBL的关系,他还有个人专属网站(据说本人毫不知情),由众多fans苦心搜集齐全的个人资料,也都被我偷偷记了下来…… 
距离,很遥远,非常遥远。 
而我,很傻,非常傻。 
三月十九日 
真的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了,难道这么轻易的就喜欢上一个人吗?那样完美近乎无懈可击的大众情人型男孩,根本就不该是我会喜欢的类型啊! 
不是那个人长得有多帅、条件多优秀、家世有多好就能让我产生心动的感觉,一定还有其他别的什么…… 
和他大体实验同组越久,就越觉得他真是一个奇异的人。 
僧(学生)多粥(老师)少,当解剖结束,一群人争相推挤、围绕在大体周围听老师讲解重点时,他却从不与人争。 
他永远不可能是那个得意站在前头、占到好位置的机灵者,也不可能是那个着急站在后面、不断探头探脑向前推挤的不甘者。 
他顶多远远的静静站在一旁,面带专注神情的侧耳倾听,身上散发出的沉稳气息,自是和一群浮躁骚动的人们明显区隔开来,那简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次元。 
等到一群高谈阔论、嘈杂争辩的人吵闹够了,终于肯抬起尊足移师下一具大体时,他才拿着一把镊子默默趋前,弯下腰,先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组织结构复位,再轻轻翻动,自己细看、自己辨认,偶尔和相熟的同学交换几句意见。 
他真的是我看过,对大体老师最温柔的人…… 
三月二十六日 
人体第一次期中考成绩出来了,他果然是最高分,而我排名第二。这是连续挑灯夜战一星期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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