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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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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边的略胖镖师也拱手笑道:
    “那多有打扰了,不好意思。”
    右边的人又高又壮、满颊胡碴子的镖师笑道:“我们过那边找,骚扰了。”
    金北望堆起笑容,道:
    “哪里,哪里。”
    两位镖师就退了去,临走前像对竹篷张了张。
    萧秋水猛地与他们打了个照面,心中不禁一寒,原来这两人,一个人鼻子全塌掉了,另一个人,鼻尖少了一块,少了一只左目。
    可是在他尚存一只的眼睛里,却十分的怨毒!
    萧秋水心头一闪,却不知其二人是谁。
    这两人走后,金北望又回到舟中来,好像一时忘了要挑萧秋水的脚筋了,嘀咕了几句,又剥他的花生去。
    过了半晌,金北望突然一拍大腿,狞笑道:“对了,本来是要切断你的腿筋的,差些儿给忘了,他们反正上了岸,我就要断你双腿来乐乐。”
    金北望又蹲了下来,拔出了牛耳尖刀,萧秋水自忖无法幸免,正在此时,舟篷又“咯咯”两声,有人敲响,金北望怒道:“怎么这般烦人?!”
    只听岸上的人陪笑道:
    “对不起这位大爷,还有事要请教。”
    赫然就是刚才那胖镖师的声音。
    金北望没好气地一窜而出,只见那高大的镖师正小心翼翼上了船来,金北望怒道:“去去去,这里是私船,不载客的!”
    那胖镖师忙摇手陪笑道:
    “不载不载,我们知道,只要大爷指点一条明路,哪里有船可以搭乘?”金北望不耐烦地道:“你不会去问本地人吗?!我才没空管你底事;”那高大的镖师愣了一愣,道:“大爷你不是本地人吗?”
    金北望实在没闲情,道:
    “本地人这个口音吗?”
    那胖镖师呆了一呆,随即笑道:
    “那就对了。”
    金北望倒是一怔,问道:
    “什么对了?”
    胖镖师笑了,露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不是你对了,而是我们找对了。”
    金北望还想再问,这两人突然出了手。
    那高大的镖师突然闪电般自侧边抱住金北望。
    金北望脸色一变,正得挣扎,那胖镖师猛抽出一支尖棒,一棒刺入他的咽喉!
    金北望惨叫,那高大镖师反手抓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扯,金北望下巴脱臼:再也叫不出声音,这人另一只手却拿了一把针,同时间全刺入金北望肛门里去!
    金北望像触电一般弓身跳了起来,胖镖师却用力一扎,棒尖全扎人金北望咽喉里去,金北望立时软了下去。
    那高大镖师一挟,把全北望挟在臂里,迅快地掠入舱里,他掠人时,胖镖师也入了船舱。
    两人杀人,天衣无缝,手段之毒,萧秋水乃平生仅见。
    萧秋水忍不住想呕。
    萧秋水想起来这两人是谁了:
    这两人正是南明河、甲秀楼上施暗算的钟壹窟、柳有孔,他们脸上之创,正是那一役中伤在铁星月、邱南顾手中的!
    这两人亦就是“权力帮”的人物,也是“一洞神魔”左常生的两大弟子。
    这两人掠人舱内,对着萧秋水阴冷地笑着,萧秋水这才真的变了脸色。
    落到“长江四棍”千里,大不了一死,但落到这两个丑陋的怪物手里,却是比死还难受。
    何况这两人曾在萧秋水手里吃过亏,又被铁星月。邱南顾所伤,自是恨萧秋水人骨。
    柳有孔就是那个高大但执绣花针的人:
    “不错,就是他。”
    钟无离就是那矮胖但是提尖梢长棒的人:“老二好眼力,差些儿给这小子溜了。”
    柳有孔冷笑道:”
    “咱们先把他的帮手做了,单他一人,逃不了的。”
    钟无离“噫”了一声却道:
    “不对,他似给人封了穴道。”
    看来这两人把金北望当作是萧秋水的朋友,所以才一下手先杀了盎北望,再来对付萧秋水的。
    柳有孔俯身过去端详了一下,冷哼道:
    “原来是给在这儿的人所擒!看来咱们杀错人了!”
    钟无离“哈”地一笑道:
    “杀错了怎样?!那小子在咱们地盘上也抓人,咱权力帮就有权杀!你看他还藏有尖刀,我们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们!”
    柳有孔沉吟道:
    “这小子怎样?要不要先刺瞎他的眼睛,我看他还瞪眼睛不!”
    钟无离摇手道:
    “不行,反正他穴道被封,剑王还以为他死了,咱们送过去,必然奇功一件哩,又可顺此引那两个小子出来,咱们才可望报了大仇!”
    萧秋水听得心里一凉:剑王就是屈寒山,屈寒山既然未死,唐方他们不知怎样了。
    钟无离、柳有孔的眼睛和鼻子乃伤于铁星月、邱南顾之手,自然想引他们俩出来雪此大仇!
    柳有孔想了想,道:
    “咱们就这样提他到六星岩见剑王吗?”
    钟无离大笑道。
    “怕什么?!这是咱们的地头!”
    大笑中,钟无离果真一把手抓起萧秋水,一个箭步上了岸,在街市中就这样大步地走着,街市上有人唏嘘着,却没有人敢插手。
    柳有孔在后面笑着大声道:
    “我这朋友,别的不好,就好喝点酒,现在烂醉如泥,随地乱吐,万一污了大家的地方,请恕罪则个!”
    这一番话下来,就算有人好奇想问,也纷纷捂着鼻子,让出一条路来,生恐萧秋水一个憋不住,会往他们衣服上吐!
    人就是这样,要是“神州结义”的兄弟在场,便一定不会这样的。
    铁星月、邱南顾都不是这样的人,唐方虽是女子,但也有一颗侠心,左丘超然也不是这样的人。
    萧秋水虽也看得出左丘超然本可即刻及时出手救助自己,但他并不因左丘超然这一次未出手救自己而不能原有:傅天义之一战中,要不是左丘超然双手缠着“铁腕神魔”,此刻他还有命在么?黄果飞瀑一役中,要不是左丘超然双手制住沙千灯双腿,萧秋水恐怕早已死在飞刀之下了!
    萧秋水只记得他兄弟的恩惠,而他知道人有时是会怯弱的,在胆懦时下的决定,不一定可以代表那人的品德与行为!
    所以萧秋水此刻虽然被擒,而且身处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境地,但他心中依然是一片光明。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平凡、温和的声音,轻轻地道:“这人没有醉,他只是给点了穴道。”
    萧秋水被点了穴道,又被饿了几天,所以连抬头的力量也没有,他突觉钟无离停了下来,而在他面前有一双脚,黑布鞋、白布袜、青杉摆,朴素的丈士打扮。
    这人居然一眼就看出萧秋水没有醉,只是受制穴道!
    那温和的声音又道:“两位匆勿赶路,何不把此人穴道解开,不是可以走得更快?”
    这声音充满平和、欢愉,令人听了说不出的舒服,虽然没有看到,萧秋水也可以想象到那人在微笑着说话。
    钟无离的声音却是阴洞中吹入的寒凤:
    “关你屁事!”
    那人却失笑道:
    “的确不关我事。”
    钟无离切齿地道:
    “那你还不滚开?!”
    那黑布鞋、白布袜、青布衫果然站开一旁,平静地道:“好,我让开。”
    钟无离才走了两步,那人又道:
    “不过,你也要把人放开。’
    钟无离霍然回首,萧秋水又看到那黑布鞋、白布袜、青布衫的下摆,只听钟无离怒道:“为什么?!”
    那人温和地道:
    “他也是人,他一定不喜欢被人拎着走路,何况他有两条腿,而且还是年轻人;”这人仿佛笑了笑又道:“想必阁下也不喜欢被人提着来走路吧!”
    萧秋水如果不是穴道被点,真个也忍不住笑出来,只觉钟无离恨得牙齿格格有声,一字一句地道:“要不是我看你是个读书人,”顿了顿,厉声道:“我早要你横尸当道了!”
    这人却依然平心静气地道:
    “阁下纵不把这青年放下来,至少也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钟无离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柳有孔却道:“就凭你?!”
    这人温文地笑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有孔自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逼了出来:“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人居然笑了出来。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说过了,你就放了此人吧。”
    这一下可真把柳有孔、钟无离气得几乎要跳起来,钟无离气得把萧伙水一扔,“砰”地扔在地上,跺脚道:“他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拿吧!”
    萧秋水跌在泥泞中,臀部却撞在街道青石板上,一身疼痛,但因掉下去时是仰身的,所以也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还是黑布鞋、白布袜、青衣衫,阳光逆脸照耀,那人是一个平凡的人,平凡的脸,唇上两撇胡子,挺拔秀气,嘴边带有温和的笑容。
    他头扎的文士中,随高要城中的轻风而飘飞。
    只听这文士“啧啧”地道:
    “何必!何必要生那么大的火气,何必要摔人!”
    钟无离怒火中烧,忍无可忍,怒道。
    “多管闲事!”
    一拳就向这文士擂了过去!
    第二 章大侠梁斗
    那文士笑道:
    “不要冲动!”
    说着也不知怎的,钟无离那一拳已打空。
    钟无离的脸色似有些变了,又打出一拳,这一拳,竟比第一拳快了两倍,而且更有力得多,拳头所挟带的风声已够吓人!
    那文士还是平静地道:
    “请不要动手。”
    铁无离的拳又告打空。
    钟无离怒喝一声,又一拳飞了出去,这一次,他脸色通红,青筋凸露,显然是用了十二成全力。
    那文士淡淡地道:
    “最好不要打架!”
    这开山碎石的一拳,也不知怎样地,还是打了个空。
    萧秋水这才松下了一口气,知道这文士武功之高,非同小可,绝不在自己父亲之下。
    那文士却好似看出了萧秋水的心事,笑道:“别担心,他打不着我的。”
    钟无离这下可怒极了,大喝一声,反手掣出一根尖棒,萧秋水心里一凉,正待警告,但又苦干说不出声,只听那文士“哦”了一“原来阁下便是钟壹窟钟无离先生,怎么鼻尖少了一块肉”这时只听“嗤,,地一声,钟无离的尖棒己疾刺了出去,就在这时,柳有孔已潜到那文士背后,闪电般向那文士的“玉枕穴”和腰背刺出两针!
    这一下,萧秋水真变了脸色。可是只见这文士身子滴溜溜一转,真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两针一刺,全部落空。
    只听这丈士微叹了一声道:
    “怎么出手这么狠!”
    钟无离、柳有孔两人更不打话,双针一棒,全力出击,片刻间不知已攻出多少棒,戮出多少针!
    只见那文士青衫翻飞,尽是闪躲,也未还过一招,钟无离。柳有孔二人,却连他的衣衫也沾不上。
    其实以钟无离、柳有孔的武功确已不在萧秋水之下,但这两人出尽全力,也不能使文士还手一招,那文士闪避移挪,然而身子还是不离原位,萧秋水这才发觉,此人的武功,恐怕还在“阴阳神剑”张临意之上!
    钟无离、柳有孔两人棚、刺、戮、点,出尽法宝,但始终沾不着那文士的边!
    就这样打了好一会,钟无离、柳有孔脸都涨红了,气吁吁的,观众也围了一大群,正比手划脚,那文士笑道:“好了吧,我们又不是卖药的,不必耍猴戏给人看!”
    高要镇的人们像对这文士十分之熟,又十分亲切,其中一名商贾模样的老年人也道:“耍技艺也轮不到你们耍埃”另一名员外样子的中年人道:“在梁大侠面前练武功,班门弄斧啦。”
    萧秋水听得一震:梁大侠?难道是?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喝一声:
    “住手!”
    钟无离,柳有孔二人原来杀出狠命,又不能下台,正死缠烂打,但闻这一声断喝,两人竟都乖乖地住了手。
    萧秋水一看,一颗心又往下沉。
    来的人有两个,萧秋水一眼就认出左边的人:这人不是谁,却正是权力帮的“一洞神魔”,左常生!
    左常生,就是奉权力帮李沉舟之命攻打浣花萧家的主将。
    要不是有左常生,朱侠武也不会身受重伤了。
    但在剑庐前之一役,朱侠武虽负伤,左常生也给朱侠武“双锋贯耳”的一双铁手击中,按理说不死也重伤,没料左常生却出现在这里,除了脸色出奇的苍白外,一点也不像身受重创的样子。
    看来这左常生,肚子有一个大洞尚能活命,且练出骇人听闻的奇技,确有其过人的生命力。
    萧秋水看到他,便开始为那“梁大侠”担心起来了。
    他心里倒希望“梁大侠”快走,别惹这趟浑水;权力帮是不好惹的。他却忘了自己不但招惹了权力帮,而且命在旦夕之危。
    单只左常生一人已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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