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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被老人带到那个木盒子面前,女孩却是看着木盒子,神情一震,盒子上繁杂精致的花纹实际上是封印的符咒,女孩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触碰:
“这是……”
女孩的手毫无阻拦的触碰到黑色木盒子,站在她身后的老人看到这一幕按耐不住欣喜,浑浊的目光里浮上一层水雾:
“你果然是她的女儿……太好了……太好了……千凉有救了……”
老人上前想要触碰那个盒子,却被一道金光反弹,老人也不生气,反而是一把抓起女孩的手,对着她说着:
“快快——快帮我把封印解开!把我的千凉还给我!”
“……好疼……我不会解封印……”女孩努力挣扎着,却还是没有挣脱开老人的束缚。
“骗人!你怎么可能会解开不了这个封印?!这是你母亲当年亲手下的!只有有着同样血脉的你才能解开!快把封印给我解开!”
老人听到女孩的话,眼睛血红一片,癫狂的样子,让女孩吓了一跳:
“我……我真的不会……”
“血吗?是不是需要血?”老人像是没有听到女孩的话,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匕首,对着女孩比划着:“是不是只要有血就能解开是不是?!”闪着寒光的匕首就要冲着女孩的手腕划过,女孩惊叫着后退,老人手中的匕首却被急速飞来的符咒打掉。
神社的门被猛地推开,狂风夹杂着这个时节没有的樱花瓣冲进神社里,黑发少年一步步走来,深蓝色的和服上,粉白色的樱花像是活过来一样,从底部开始蜿蜒生长,一朵朵樱花刹那间盛开,衬着少年风华绝代的面容,又带着无尽的冰冷,直冲向老人的面目。
老人被这寒气冲的后退几步,而女孩却是呆呆的坐在地上望着走到身前的少年,一句话也说不出。
少年低下头,看着女孩怔愣的模样,眉眼里的寒冰消逝成腻人温柔,他俯□抱起女孩娇小的身子,墨色的眸子淡淡的看了一眼另一边站着的老人,眼里流转的尽是妖娆嘲讽:
“当年的事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安倍家,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
冷漠的叹息响在神社里,少年抱着女孩朝着来路一步一步离去,樱花瓣漫天飞舞,刚刚才奔进来的迹部看着少年抱着女孩面色淡漠的路过他,樱花瓣迷了他的眼,再回首,一个人也没有。
61喵呜,报应
近日来;沉寂了十年的阴阳世家安倍家以其高调的姿态重新回归日本历史舞台,整个日本社会都处在震惊的状态;然后以同样是阴阳世家的源家继承人源稚衣为首;第一个恭贺安倍家重新归来,而随着安倍家的重新崛起;曾经显赫一时的樱庭家一夜之间败落;从此消失在日本人的目光里。
此时京都安倍本家,却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女孩坐在院子里那棵因为下了符咒而一年四季花开的樱树下;泪眼朦胧的打了一个呵欠,看着旁边动作优雅,将茶水倒入茶碗里的少年,以及他对面坐着的……中年人?老人?男人?……
女孩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来人,女孩认真的看了看这个自称是安倍晴明的男人;然后觉得,不是自己在做梦,就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嗨,小丫头,这么看我,是不是觉得这么长时间不见,我又帅了?”男人注意到女孩的目光,冲着女孩眨眨眼,女孩则是默默的抬头望天。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某只在没遇到大爷之前,曾经敲碎过某个人的烟杆,然后被某个人罚去历练……很不巧,那个某个人正是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安倍晴明。
“……所以这个意思就是说,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谁,然后故意找个借口把我扔到这的?”女孩恍然,然后愤愤:“你怎么可以这样!害得我之前看到你还以为你是回来找我赔偿烟杆的!”
貌似重点不在这里吧……
“现在知道也不迟啊。”安倍晴明接过少年捧过来的茶碗,轻轻抿一口,看了看一举一动都高贵优雅的少年,又看了看坐没坐样,见到布丁就两眼冒光的女孩,叹息摇头:“为什么明明是亲兄妹,相差这么多啊……”
“……唔,因为你教的……”女孩啊呜一口咬下了少年手里的布丁,含糊地说着。
“……这么久没见,你依旧很欠揍啊……”安倍晴明笑得很灿烂。
“……”女孩鼓起包子脸,不愿意理会安倍晴明。
“之前多谢安倍前辈的帮忙了。”安倍司御目光柔和的看着女孩气鼓鼓的样子,再看向安倍晴明时,表情严肃恭敬:“要不是您当年愿意帮助卿卿凝魂,现在司御就不会是司御了。”
“嗨,别那么客气啊,小子。”安倍晴明揉了揉司御的头发:“怎么说你们也是我的后代不是嘛,这点忙还是应该的,更何况你们母亲……”不知想到了什么,安倍晴明的表情突然暖下来,半晌,才转向女孩的方向,斟酌开口着:“丫头,很喜欢迹部家的小子吗?”
“恩?”女孩一怔,然后若无其事的吃着布丁,点点头。
“嗨,他有什么好呀,高傲自大不可一世,我看还是源家的小子比较顺眼,你难道忘了以前你还死活拽着人家,要当人家童养媳嘛?”
女孩看了安倍晴明一眼,咽下嘴里的布丁:
“我怎么记得当初是源稚衣拉着我的袖子死活不愿意撒手,说要入赘我们安倍家的来着?”
“……”安倍晴明沉默。
半晌都没有人在说话,女孩吃着手里的布丁,突然觉得有些食不知味,干脆放在一边,望着飘落的樱花瓣,轻轻开口着:
“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只知道他出现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最困难的时候,他愿意宠着我,任由我撒娇耍赖撒泼,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即使后来他做了许多……恩,让我有些难过的事,但是也仅仅是难过,我知道他一定有苦衷的,尽管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我想了想,有个人不是说过什么喜欢是要相互扶持的吗?所以我还是愿意替他分担一些的,尽管是这种……情绪。”
“你母亲要是能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很高兴吧……”安倍晴明叹了口气。
“我也这么觉得。”女孩眨眨眼,说着。
“……”
“滚——迹部家没有你这样的逆子!”
随着一声怒喝,少年面无表情的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望着远处黑夜,灰蓝色的眸子里轻轻浅浅,什么也没有,风轻轻穿过少年的发丝,轻吻在少年眼角的泪痣上。
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年轻轻拽出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红色平安符,上面繁琐复杂的纹路每一笔都透着远古强大的力量,这是他的奶奶留给他的最后东西。
其实奶奶跟爷爷之间,他从来没有看透过,奶奶还在时,爷爷总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奶奶住在京都,爷爷住在东京,两个人从来没有住在一起过。而奶奶消逝后,爷爷却这么癫狂,这样不顾一切,这些到底是谁的错?真的是当年成全奶奶最后夙愿的,安倍家的错吗?
他抬头看着天空中流转倾泻着华光的月亮,面上明明灭灭,确实,这就是报应,迹部家的报应,少年蓦地笑出声来。
随即他抬步,却在走廊的拐角看见守在京都本家的管家千叶。
“少爷。”千叶管家恭敬的对着少年一鞠躬:“如果您执意要走,老爷说,只当以后从来没有过您这个孙子。”
“这算是威胁吗?”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以为没有了迹部家,我就什么也不是了吗?我不是因为迹部家才是迹部景吾,是因为先有迹部景吾,才有的迹部家!”如此狂傲不羁的话,也只有少年能说出来。
“你说,这到底是谁的劫?”少年在路过千叶管家的时候,低低问着,千叶一愣,回头看向少年越行越远的身影,才颤颤的说着:
“孽缘……都是孽缘……”
迹部老人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孙子走出房门,挥手将桌子上的所有的东西摔了下去,然后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良久才拉开桌子抽屉,里面放着一张小小的照片,老人颤巍巍的拿出来,放在心口上。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身白衣的男人正坐在窗口,眉眼凉薄:
“真是不幸啊……”
迹部老人吓了一跳,猛地望着窗口:“你是谁?”
“清和千凉……不,应该是安倍千凉才对……”男人发出低低的叹息,淡薄的眉眼扫向老人:“她爱了你一生,也穷尽了她一生,可惜换回来的东西,你还是不能明白。”
“你……你是……”老人瞪大眼睛。
“当年是她愿意以命换命,换回你的生命,毕竟要让一个将死之人活下来,是要逆天的,所以她才去求和她只有微薄血缘的姐姐,当时安倍家的一家之主,并用最后的一点执念换取两个平安符,一个在你手上,另一个则是在你的孙子手上。”男人跳下窗台,缓步走到老人面前,轻巧的拿过老人一直护在怀里的照片,上面女人温柔的面上笑意盈盈:“而你,不懂的感恩戴德就算了,还一直把安倍家当做仇家,亲手斩断自己孙子的爱情,我想,就算是安倍千凉没有死,也不会原谅你的。”
老人一震,喃喃着:“是她先骗我的……我才……”
“啧啧……真是可悲……”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凉薄:“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安倍千凉是安倍家旁系丢弃的私生女,她根本不配冠上安倍这个姓氏,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从安倍家,或者迹部家得到些什么,当年是你先爱上她,后来又因为她的身份心生嫌隙,你以为她是安倍家的奸细,可是你可知道,不光安倍千凉看不上你迹部家的家业,安倍家更是看不上!”
男人话锋一转,面色微冷:“当年樱庭家的事,你也有搀和不是吗?你设计让樱庭家家主相信安倍家有着让人不老不死的秘术,让他生生害死了自己的妻女,因着那双一蓝一金的异瞳,放掉自己女儿全身的鲜血……你怎么忍心?你这么些年,都不怕安倍家的人回来报复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女孩,当年是我亲眼看着安倍千黎被吊死,看着她的女儿被樱庭和也放血,而现在她的女儿竟然还活着!我的孙子还爱上了她的女儿!这就是报应!报应!”老人叫着:“我千辛万苦做的这一切,不惜害的安倍家家破人亡,可是我的千凉还是回不来了!”
“是的,这是报应……”男人良久才低低出声:“这是对你的报应,要不是你的疑心,也许你现在还跟安倍千凉好好的生活在一起,迹部家因为有安倍千凉这一阴阳师的血脉,也可保迹部家一世平安,安倍家跟樱庭家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做的孽,也只有你自己承担……”
男人轻挥衣袖,房间里突然狂风肆虐,男人的身体顺势往外飞去,淡漠的声音飘渺着:
“今日来,是为了给安倍千凉带句话。”
老人猛地上前,却因为风只能勉强睁开眼睛。
“有些事不可强求,错过便是错过,望君安好,勿念……”
62喵呜,君心
日本夏季最盛大的节日;莫过于焰火节,就算是沉稳古典如京都在这一天充斥着欢乐,年轻人都纷纷走出家门。
源稚衣一大早就跑来惹人清梦,让女孩一直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过;源稚衣耍宝了好久也没什么效果,只能悻悻的挠挠头,放弃了。
看着女孩气鼓鼓的坐在自己身边;司御也只是笑笑,轻拂去女孩肩膀上的樱花;戳了戳那张包子脸,司御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容,眼神温柔;他的妹妹,总算回来了。
当年因为凭空捏造的秘术之说,害的樱庭家跟安倍家反目,也害的他母亲跟妹妹一个个在他眼前离去,最让他接受不了的就是名义上的父亲信了“拥有异瞳的人,天生有强大灵力”这句话,生生放掉自己亲生女儿的血去画不知道从哪里搜来的书上写的符咒,他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天,地上,白色的裙子上,满目的血红,他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因为是男生,而避免了这一灾难,那天他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想去止住不停从妹妹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却无济于事。
万幸的是,那个符咒竟然是真的,吸尽了自己妹妹的血的符咒,在一片红光中走出一个男人,自称是安倍家始祖的男人。
他问他愿不愿意将他已死的妹妹交给他,六年后他会还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他。
那一年他12岁,而他妹妹,仅仅8岁。
也许是那个男人的眼睛太漂浮,一点也不像是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