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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公开示众起来,你当是卖人肉啊。”恨恨不已。
那小孩见到红姑制于人手,果然变得大为异样。原来这红姑一向看管着他,虽是石室幽闭,红姑却天真可爱,时常唱歌解闷,待他也如兄弟一般,时间一长,这小孩凶恶心性中,倒有一半为她而改,重温人间无邪真情。他年纪已经十六,春情初发,这天不知为何,性情异常烦躁;在石室里又叫又跳;红姑见他狂躁如此;想去找来师父;又怕被他转眼逃出,所以唱了几支山歌给他听听,却哪里奏效,只好温言相呵,那小孩这才不闹,渐渐安静下来。红姑累了半天,只觉眼皮沉重,她一向又贪玩好睡,所以竟在石室外呼呼睡着了。等到醒来,竟发觉石门大开,自己身体已被小孩绑缚在石凳上,那小孩又亲又弄,又想来解她衣裳,见她呜呜哭泣,心中顿时软了。也就在这时候,他大概肚子饿不过,又听到外边响起打闹之声,急切跑出洞去。后来他遇到红叶老僧,连忙避过,又恰逢遇到邓搏虎许铁崖二人,于是将二人戏弄一顿,直到后来他目睹酒瘾道人来杀老僧,这才狂性又发,不可收拾,刚才他在林中躲藏,不巧被郑天行的人马发现,一阵剧斗之下,才成现在局面。此刻见到红姑可怜之状,他急得一阵狂叫猛跳,搔头抓耳,不知如何才好。
郑天行哈哈大笑,得意非凡。把手扯住红姑上衣,便要撕下。他一看那小孩已痛苦得全身痉挛簌簌发抖不止,萎靡于地,半躺不躺地猛力咳嗽起来,还咯出不少鲜血。正想叫人用箭将他射死,猛听得林中一人怒声喝斥:“邪魔歪道,也敢来此放肆。”红影闪处,却是红叶僧手持一个包裹,从林中大步走来。
郑天行放下红姑,嘿嘿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老不死的秃驴。我现在擒了你的徒弟在此,马上就要将她赏给手下玩乐,难道老秃驴动了凡心,也想看看她在大家胯下驰骋发浪的媚态?哈哈,哈哈。”
气得红叶僧眉头倒竖,暴喝起来:“狂徒,你休要乱讲。”他放眼四望,眼前数千敌众,已将这里团团围住,料难幸免。不由长叹一声,举起手中包裹,道:“你要的先帝遗诏和玉玺全在这里,你将我徒弟和小太子放了,饶我们一条活路,你做你的皇帝难道不好。”
郑天行处心积虑,一心想做皇帝,他要听的就是这句话,不禁大喜,当即叫道:“那你把东西放下,我自会放了你的徒弟,至于这小怪物,呵呵,我也可免他一死。”他虽暴虐成性,但心情好时,还是留着半点人性。
“好。”红叶僧果然将包裹放于地上。
唯有顾青亭放心不下,此刻叫嚣起来:“大王且莫相信这老秃驴的话,方才他指给我那个太子,便是一个假货。”
梅岭三友也频频点头,说道:“不错,多半又是拿些以假充真的东西来骗我等。太子莫要上当。”
郑天行白了四人一眼,向老和尚道:“大师可要想清楚了,你徒弟还在我手上,你要是给我假货,不怕我把她从这里扔下去吗?”话音一落,已将红姑提起半空,迈前一步,将她晃荡在数十丈高空之上,要是这么一松手,红姑摔将下来,准得成为一堆肉泥。
台下数千人看到此景,均是心头狂跳不已,心想老和尚再不老实,这粉嫩美貌的姑娘被主子就此一抛,岂不可惜了。梅岭三友更是心疼不已,三个老道心道:“这等上好的货色,正好用来修练功力,要是被郑二阎王当场一摔,二十年的上好修为就此化为泡影。可惜,可惜。”大起怜香惜玉之情。
红叶僧看到徒弟红姑像只小鸡一般被郑天行拎在手中,晃荡晃荡,情状凄惨,心中如刀割火烧。心道:“罢了,罢了。此时青姑和剑飞还不来,我等难道就要命丧此地不成。”猛地一咬牙齿,叫道:“郑天行听着,老衲方才所说,句句是实,你要不信,自有佛祖为证。”将包裹打开,露出一颗四方玉玺来,还有几卷诏书在旁。梅花道人走过去一看,连连点头,向高台上叫道:“没错,是真的啦。”酒瘾道人也道:“是真的,假不了,我们以前见过这印玺,师兄法眼如山,错不了的,还求皇子将那妞儿放下来吧。”台上郑天行也早用目力细细观看,辨明是真无误,这才点头,叫道:“三位道长,你们先把东西取过来。”
红叶僧早用双手将包裹缚紧,提在手上,叫道:“先放人,再给你东西。”
郑天行心中狂怒,心想:“你老秃驴到现在还跟我讨价还价,真是不知死活。我现在就让让你又有何妨,先放人取东西,等会自会要你们好看。”鬼主意转定,哈哈一笑,道:“也罢,本王一向与人为善,你不犯我,我何必犯你哩,哈哈,先放人就放人,咱们说话算话,来啊,放人。”一声令下,数千人马早让开一边,他不但要放假太子,连真太子也一并放了,话音未落,黑影一闪,提着红姑已飞下高台,向红叶僧掷去。
红叶僧连忙接住红姑,扯下袈裟将她下身掩上,红姑早羞得涕泪俱下,赶紧缚紧穿好。真假两个太子,也走到他的身边,那假太子脸色吓得苍白如纸,裤头不知何时业已尿湿,正滴滴答答往裤脚流出。只有真太子铁着一张青面,看看红姑,又看看场上数千人马,不知想些什么。
梅岭三友趁机去取那包裹,提在手中,返身走到郑天行一边。郑天行达到目的,豺狼本性又复,狂叫道:“哈哈,来人呐,将这四个统统杀了,用箭射,用箭射。”
霎时之间,箭势如雹,数千枝狼牙利箭,呼啸着向四人攒射过来。
红叶僧怒喝道:“畜生,你不守信用,如何敢称孤道寡。”抱着徒弟,拉着假太子,向林中蹿去。倏的一箭,正中他后背,他强行忍住痛楚,回头一望真太子,想将他也一并带走,无奈身受重伤,哪里还能带上他。只得一抱一拖,携着两个孩子向内奔逃。
那真太子却不跑走,跳跃如飞,反向眼前浩浩荡荡的人马杀去。避开来箭,蹿入人群之中,摧枯拉朽一般,逢人杀人,逢马杀马,状如疯魔。他击毙一个带着铁锤的大汉,夺过兵器,见人就砸,被他敲中的人,顿成豆饼一般,血肉模糊。梅岭三友虽说武功高强,法力不弱,见他这般杀法,早就心惊胆战。梅花道人提着装有玉玺的包裹,见太子向自己方向奔来,知道这小孩状虽癫狂,其实不笨,想是要来取他手中之物,连忙向郑天行道:“王子接住。” 把手中包裹朝他一扔,转身又跑。其他二道,也纷纷抽出兵器,一个使剑,一个使对日月轮,护住身体。
太子见包裹已到郑天行手中,狂喝一声,抡着铁锤直冲过来。郑天行早已猜到,想将包裹扔给另外二道,谁知两个道士老奸巨滑,假装没见,心中好怒,忙将包裹在腰上一系,抡起宝剑,唱个法诀,念声:“疾”,化成一道黑烟向高台上蹿去。那太子好似脚底装着风火轮一般,快速如飞赶来,挥起丈把长铁锤,向黑烟猛力锤击。
轰的一声,大锤击中高台柱脚,打碎一边,那高台本有数十丈高,几丈宽大,重达万斤,猛击之下,登时哗啦啦、轰隆隆一阵巨响,向地倒塌,压死压伤者难计其数。
尘土飞扬中,人群仿佛被大浪冲打一般突然惊慌四散,听见有人大声嘶叫起来:“蛇啊,好大的蛇来了。”
梅岭三友向前望去,果见尘头之上,一条双头白身的怪蛇向这边昴首探脑过来,那蛇长达十来丈,腰身粗如巨桶,吐着嘶嘶黑气,怪状万端,蛇睛如灯笼一般,凶光骇人,左边蛇头上坐着一个白须黑袍老道,悠然自得,不是师父九指老祖还有哪个?
酒瘾、梅花、金钱三个道士慌忙跪拜不已,叩道:“师父万安,弟子不及接驾,实在该死。”
那老道闭目不语,半晌才轻幽幽道:“免了吧。”
郑天行见到九指老祖亲临,好生欢喜,收了法诀,变回真身,来到白蛇跟前,向蛇头上九指老祖道:“老祖来得正好,快快帮我收拾这个小杂种,其功非小。”向小太子一指。
九指老祖微开细眼,瞧了瞧小太子,有气没力似的说道:“你们贸然出击,遇到这个千年少见的怪物,自然胜不得它,幸亏被我掐指算中,否则只有等我来替你们收尸罢了。”他见小太子人虽怪异,却是千年难得的修练宝物,如果用来修功,至少自己功力达到仙人级别,就算少升几级,吃了他的人肉,也可化去数十年来深中的奇毒,等到功行圆满,自己再带着一众弟子,向昆仑山藏雪洞巨瘤怪人讨还血债。
自己的私心如何肯对人讲,只说为救众人,前来迎战小太子的。大家好生欢喜,梅岭三友连向郑天行道贺:“有我们师父出马,必然成功,王子的帝位,这次是十拿九稳的了。”
郑天行哈哈大笑,道:“说得好。如果成功,本王重重有赏。”抬头道,“还烦请老祖出马,先替我除掉这眼中钉才好放心。”
九指老祖嘿嘿一笑,道声:“这是自然。不过我的双头宝蛇现在饿了,想要几个人来填填肚子,等下才好开战哩。”
郑天行随手向人群中一指,道:“这里有的是食料,就怕他们不中宝蛇的口味。”话还没完,那老祖微一点首,轻拍蛇头,那双头怪蛇仿佛听得懂人意,早已嘶的一声,往人丛冲去。郑天行御下暴虐,人人皆知,但为了讨好九指老祖,竟要大家以身饲蛇,这等亏本买卖谁人肯做。大家一见蛇来,早就吓得心惊胆寒,四散逃亡。但双头怪蛇来势既快,喷出来的两股黑雾,仿佛能让人晕厥一般,中人便倒,怪蛇长着双头一胃,所以只需一个蛇头吃人便可,九指老祖照样稳稳坐在上面,指挥怪蛇吃人。那蛇到处,呼啸声起,甩起巨尾,扫中一个肥大士兵,张口便吞。还有一个士兵,以为向着人少处跑去,便多一分机会活命,谁知怪蛇偏不找人多处寻食,只追着他狂嘶猛咬,那士兵为了活命,拿刀想砍蛇的脑袋,却被怪蛇喷中黑雾,立马便倒,怪蛇贪着他跑动时血流加速,其味最是鲜美,所以故意要来追他,那人一倒,它便张开血盆大口,连吞带嚼,将他吃进肚去。看看肚子渐粗,要是再吃多几个,这蛇恐怕不愿再动了,九指老祖这才以手轻拍蛇头,口中念念有诀;那蛇好似明白意思,当下弃了众人,呼啸一声;转动巨身;扫起腥风;霍的一声怪嘶;已张开巨口向小太子扑去。
太子从小长在深林石洞,肚子饿时,往往跑到外面猎蛇捉鼠为食,蛇虫并不少见,那双头怪蛇虽然庞大无比,在他眼中,无非是一顿大餐来了。他见怪蛇嘶嘶怪叫,并不惧怕,也照着怪蛇乱吼一声,手持大锤瞧准位置疾扫。那大蛇由人指挥,九指老祖口念制蛇法诀,动作极其灵敏,此番见到大锤如飞砸来,大蛇已霍地一下,急速收身,将头缩回,一条硕大的尖尾却横扫过去,想将太子掀翻。
太子见状不惊,早以锤柄支地,跳起数丈跃在空中,飞锤狂舞。蛇尾一扫而空,从他足底扫过。太子却光着双脚,轻轻巧巧落在蛇背之上,举锤便打。那蛇是九指老祖精心养育,已有数十年寿命,只因吃了他练的灵丹,身体暴长,食量惊人,隔天便要吃一头牯牛为食。刚才吞了两个大汉,气力正壮,呼啦一声,巨桶般粗身直往外乱翻乱卷,太子不但人滑了下来,连锤也打得偏了。
他虽然矫健灵敏,但遇着这等训练有素的怪蛇,到底难奈其何。九指老祖长啸一声,怪蛇早已领会,钢尾一收一卷,哪容太子逃脱,顿将他连锤卷起,蛇尾层层裹紧,如大浪翻滚卷扫,将太子送到半空蛇头之前。大蛇呼呼喷出黑雾,将通红的一对蛇信,不断舔向太子脸上,状貌十分吓人。
九指老祖哈哈大笑,甩下一张金蚕丝织成的网袋,将太子连手带锤,紧紧缚起,装于袋内,只露出一个脑袋,尚能呼吸。呼地一声,又伸出那只干枯发黑犹如鹰爪一般的右手,将其脖子紧紧掐住,拉到跟前仔细端详,太子满眼怒火,向他瞪视,苦于双手双脚被缚,只能呀呀怪叫。九指老祖眯着一对细眼,露出满口黄牙,哈哈狂笑道:“好,好,不错,不错。”
郑天行从外围走近,向九指老祖叫道:“老祖法力通天,本王很是佩服。还请老祖速速将他弄死,免得再生事端。”
九指老祖哈哈一笑,道:“王子有所不知,这小子长年生在深山,以蛇虫为食,又兼多吃黄精山药,很有些灵性,现在杀之,徒然浪费了这等上好的修功宝物,我要将他带回山庄,慢慢享用。当然,到时候将他洗剥干净,配以野山人参,加上我的独门秘方,煮成不世仙药,我让王子也分一杯羹,岂不更美。”
郑天行于道家修功之术,原无兴趣,但想到一朝得领大统,成王成帝,自然也想江山基业,在自己手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