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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黑夜中拱形的围墙,越过重重叠叠的回廊长道,越过层层峦峦金铃作响的飞檐翘蟾,那之後,她就能看见遥远的——自由了吧。
清晨,她在鸟儿清脆的鸣叫声中辗转醒来,犹自犯著困乏的明眸才乍睁开,便叫眼前好大的一张鸟脸给吓了一跳。
“啾啾~~,啾啾~~”满身灰扑扑的小家夥是这季节少见的灰雀,相较於林颜的蓦然惊跳,它却显得极为从容。只见它神态悠闲的从林颜的一支手臂跳到另一支上,其间还时不时的在上面轻啁几下。
少少的惊愕过後,林颜有趣的看著这小家夥,拈指在它灰色的羽毛上轻弹一记。“你从哪来,小家夥?你的同伴们都去南方过冬了吧,你为什麽还留在这里呢?”
当她在哀悼著她永远都不能再重新得回的自由时,天地间一只自由的小鸟却无端端飞进了她的生活里,或许,这也是命运的安排,让她的生命在变地最为悲惨前,施舍给她的、小小的恩惠。
她在窗棂上靠著睡了一夜,睡著时自然是没有感觉,可如今想要起身走动的时候就尝到苦头了。
“唔……好痛!”整个身体都象僵硬了一般,腰部以下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不再属於她。在经过漫长而辛苦的自我挣扎之後,她终於从身体的酸痛中得到了一丁点的解放。不要问为什麽那些丫头没进来服侍,只因为她曾在睡前下过命令:以後每日清晨若没有她的命令,便是日落西沈都不得进入房间。
肆意妄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而林颜得到的教训就是这一身的酸楚难当。
忍著脚上传来的针扎一半的刺痛,她勉强走到门边,出声唤人。“来人啊。”
几乎是立刻,谰袖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娘娘有何吩咐?”
脸上,是一贯的寂静。
她与她,隔著一道半开的门,无声良久。
谰袖她,真的很爱远流风吧?即使她不懂爱情,也看得出谰袖那双一直明亮著的眼睛,是因为谁而晦暗了。
“……把涫涫唤来。”她先转开眸子,不是因为内疚,而是不忍。她不忍再看著谰袖脸上那份湮灭的情感。
涫涫来的很快,她与谰袖一前一後的走著,当她跨进门谰袖也跟著想进来时,林颜淡淡扬了声。“你就在门外侯著吧,有事,我会再叫你。”
谰袖的眼里有错愕一闪而过,随即便被掩饰起来,低低的应过一声後便将门轻轻拉上。
“娘娘……”涫涫站在她身边,心中隐隐有不安在跳动。每当娘娘的脸上出现这种看不出情绪的表情时,就一定会发生了不得的大事情。
“涫涫,告诉我,”林颜目不转睛的盯著涫涫,“我该去到哪里才能找到皇上?”
涫涫容颜一僵,勉强笑著。“娘娘真是爱开玩笑,皇上的行踪又岂是涫涫这个小宫女所能知道的。”
“是麽?可是如果你不知道皇上的行踪,你又怎麽向他回报我日常的一举一动呢?”林颜扬眉淡笑,纤长睫毛下的一双眸子却犀利无比。
娘娘?
“涫涫——不,我应该……唤你作涫贵人才是,你说我这称谓唤对了没有呢?”
林颜笑著说来的一番话却叫涫涫神情惊骇地连往後退开好几步,纤手捂著樱檀小口半天都无法出声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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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是什麽时候……?”
林颜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又看了看涫涫还放在唇边的纤细手掌,“你的手,与我一样白皙。”
涫涫一震,这才明白过来。
林颜走到涫涫身边,拉起她的手,“虽然平日里我对碧玉宫外的事情不曾多问,但也知道翡泠宫的主人是如今最得圣宠的泠妃。她生性娇纵,又正在圣眷深浓时候,你是我的贴身丫头,而我……”她略略苦笑,“却是个多事之人,你被派去她那边又岂能全然无事?!”
涫涫脸色苍白的看著自己被林颜握在掌心的手,那是一双白皙而没有受过丝毫创伤的手。她浑身颤抖,不多时,明亮大眼里便已泪光盈盈,微微一眨就顺著脸颊纷纷滚落下来,那神情,确是我见犹怜。
“对不起……娘娘,对不起……我、我不是存心想欺骗你的,我、我、我……因为皇上他……”“皇上用贵人的身份来换取你对我的忠心麽?”林颜在现代曾研学过一点点的心理学,只一眼,她就看穿涫涫支吾之下所隐藏的。“将你从一个低下的宫婢升为贵人,为的,就是能在我身边安插一个对他绝对忠心的眼线吧。”
她看著涫涫,露出一个笑容,明眸里的眼神却似冰雪般冷冽。“荣华富贵……真的这麽重要?”
涫涫颤抖著血色全无的嘴唇多时,最终将心一横。“是!”
林颜的心重重一沈。
“涫涫不象娘娘,尽管被废黜了,即尽管住在冷宫里,却还能象以前一样的被人好好伺候著,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涫涫从小命苦,爹娘贪图富贵将涫涫送进了宫,原本是指望涫涫能在那一次的选妃中被皇上看中,好歹也得到个册封,可涫涫福薄,进宫那年正逢著娘娘被废,皇上看都没看我们这批秀女就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