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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勇生想到了赵飞那一筹莫展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咬咬牙,走了进去。象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一样,赵勇生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跟他打招呼的侍应生,说:“嗯……你这里……怎么消费的?”
侍应生有点坏笑地看着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第一次进酒吧的赵勇生,倨傲地说:“扎啤三十一杯,果盘可以单点,没有最低消费,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赵勇生暗地伸了伸舌头,硬着头皮说:“给我来杯扎啤吧……”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几乎是空荡荡的树丛中,很容易地就看到了角落里发呆的赵飞。
几乎是跟在端着扎啤的侍应生的后面,赵勇生来到了赵飞的旁边,坐下来。皱着眉头的赵飞并没有看到赵勇生,只是从兜里捏出一张钞票递给侍应生,那是一张百元大钞,侍应生弯腰说:“这位先生还需要点什么?”
赵飞厌烦地挥挥手说:“不用了!需要的话我再叫你,不用找了……”侍应生眉开眼笑地走了。
赵飞端起面前的扎啤杯跟比赛似的,仰脖咚咚咚地狂饮了一气,放下杯的时候已经下去了一半!
赵勇生看到赵飞这种狂饮的方式吸了口凉气,晕!这不是成心的想把自己灌醉吗?醉酒有那么爽吗?头痛欲裂不说,接下来的几天都很难受的,赵勇生可是深有体会,在大学散伙会上他就领教过了。
这时侍应生给赵勇生端过来了啤酒,赵勇生连忙掏兜付账,端起扎啤杯坐到了赵飞的对面。赵飞感觉有人过来,抬头看见是赵勇生惊讶地哦了一声,说:“你怎么来了?”
赵勇生笑了一下说:“我怎么就不能来的?呵呵,这里很安静啊!我想放松一下而已……”说完,端起酒杯小小地啜了一口,冰爽的泡沫立即在嘴里噼里啪啦的炸开了,哇塞!够爽!赵勇生夸张地赞叹了一声。
赵飞不屑地看了赵勇生一眼,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又是一顿狂饮。
赵勇生看赵飞没有搭理他,尴尬地笑了一下,顿了一下说:“我在很小的时候有一个梦想……”说到这里就打住了。
赵飞愣了一下,真是莫名其妙!谈你的梦想干嘛?关我屁事?!不过赵勇生的小时候的事情赵飞还真没听说过多少,好奇心被揪了起来,侧着耳朵问:“什么梦想?”
赵勇生陷入回忆般地微笑着,说:“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长大了可以天天喝松花江牌子的奶粉!哇塞!真好喝!甜甜的……”
赵飞不禁问道:“那么现在呢,你完全可以做到了呀?!”
赵勇生笑着说:‘对啊!我现在已经挣钱了,完全可以每天喝上一杯奶粉了,可是那天我去买了一包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开封呢!呵呵……”
赵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跟我讲这些干什么?”
赵勇生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我想说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或者自己认为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其实呢?它到底有多大的分量?重不重要?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当初的想法真是很有意思,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赵飞知道父亲赵勇生幼年的时候,家境贫寒,但是从未听他如此细致地讲述过,饶有兴趣地听了起来,但是听到后来,赵勇生又有点说教的意思了,赵飞不禁皱起了眉头。
从小到大,赵勇生的声音犹如一只苍蝇般整天围绕在赵飞的耳边,那种絮絮叨叨,那种一本正经的说教,早就让他的耳朵起了厚厚的茧子……
赵勇生看赵飞的样子不对,立即变换了一种方式说:“给你讲个故事吧!”
赵飞是很喜欢听故事的,于是支棱起耳朵,忘记了喝酒。
赵勇生清了清嗓子,说:“有一天某个农夫的一头驴子,不小心掉进一口枯井里,农夫绞尽脑汁想办法救出驴子,但几个小时过去了,驴子还在井里痛苦地哀嚎着。
最后,这位农夫决定放弃,他想这头驴子年纪大了,不值得大费周章去把它救出来,不过无论如何,这口井还是得填起来。于是农夫便请来左邻右舍帮忙一起将井中的驴子埋了,以免除它的痛苦。
农夫的邻居们人手一把铲子,开始将泥土铲进枯井中。当这头驴子了解到自己的处境时,刚开始哭得很凄惨。但出人意料的是,一会儿之后这头驴子就安静下来了。农夫好奇地探头往井底一看,出现在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
赵飞这时已经陷入到故事里了,不禁问道:“怎么了?那头驴子死掉了?”
赵勇生摇摇头说:“不是这样的,当铲进井里的泥土落在驴子的背部时,驴子的反应令人称奇──它将泥土抖落在一旁,然后站到铲进的泥土堆上面!
就这样,驴子将大家铲倒在它身上的泥土全数抖落在井底,然后再站上去。很快地,这只驴子便得意地上升到井口,然后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中快步地跑开了!”
赵飞茫然地问道:“呵呵,挺有意思,真是一只聪明的驴子!但是故事是什么意思?”
赵勇生微微一笑说:“这个故事也是我偶然间看到的,我觉得……嗯……在人的生命旅程中,就如驴子的情况,有时候我们难免会陷入‘枯井’里,会被各式各样的‘泥沙’倾倒在我们身上,而想要从这些‘枯井’脱困的秘诀就是:将‘泥沙’抖落掉,然后站到上面去!你认为呢?”
赵飞听到这里不禁呆了一下。
第〇四一章 柳暗花明
赵飞低着头沉思了半晌之后,抬起头看着赵勇生,一双眼睛里闪动的是坚毅不拔的目光。赵勇生看到赵飞的这种转变很是高兴,举起酒杯说:“来!喝一口吧!”
赵飞笑了笑,很诚恳地说:“谢谢你……”
赵勇生装作不解地问:“谢我?为什么?是你自己悟出来的而已……”
赵飞喝了一口酒,幽幽地说:“说实话,我小时候也有一个梦想的……”
赵勇生感兴趣地说:“哦?是什么?”
赵飞目光闪动地说:“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我想把自己的亲生老爸杀掉!”
这次轮到赵勇生呆住了,半晌后,苦笑着摇摇头说:“为什么呢?你一定有原因的吧?”
赵飞看着赵勇生的脸,脑海中幻化出他一本正经、一丝不苟的样子,面部的表情阴沉不定地变幻着,忽而恶狠狠地反问道:“如果你的老爸整天板着脸跟你说教,还背地里偷看你的内心资料,横加干预,你会怎么做?”
赵勇生想了想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跟他好好谈一谈吧?呵呵,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是不至于杀掉他吧?!”
赵飞点点头,换了个话题说:“能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冯梦蝶是吧?”
赵勇生的脸微微一红,这可是他心底的一个秘密,怎么会被赵飞看出来的呢?于是掩饰地端起酒杯说:“来,喝酒!”
赵飞冷笑了一下说:“打个比方说吧……如果你很喜欢冯梦蝶,而且她也很喜欢你,但是你老爸觉得你现在不适合谈恋爱,应该以事业或者学业为主,跟她的家人相互勾结,强行拆散你们俩,你会怎么样?”
赵勇生这时候听明白了,赵飞是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打了个比方,安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出来自己喜欢冯梦蝶了,于是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说:“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很伤心,但是会遵从父母的意愿的,等到事业有成或者有转机的时候,再做打算,不过心里会一直装着她的……我希望对方也会等着我……”
赵飞冷笑着说:“呵呵,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如果要是你是那个父亲呢,你会怎么做?”说完有点紧张且专注地看着赵勇生的表情。
赵勇生为难地说:“要是我嘛……嗯……嘿嘿!我还真不知道!现在连老婆都没有呢,不过……我会尊重孩子的意愿,再把自己的想法委婉地告诉他……”
赵飞变了颜色,冷笑道:“嘿嘿!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站起身,晃了一下,说:“跟你聊真没劲!我先走了!”
赵勇生惊讶地看着赵飞这么突然地就要走,看了看面前的酒杯,站起身,说:“你有点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赵飞实在忍无可忍地冲着赵勇生嚷道:“别他妈的跟我在这儿装老好人!我就是不愿意看到你这副嘴脸才要走的!你知道吗?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少在我眼皮底下烦我,知道吗?”
赵勇生被这么一通没有来由的训斥骂的晕头涨脑的,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了他,苦笑一声,坐了下来,摇着头说:“搞不懂你这个人,随意吧……”
赵飞扭头呸了一口,晃晃悠悠地出了酒吧,只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赵勇生傻乎乎地看着面前不断涌起泡沫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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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飞一脸意气风发的样子来到了办公室。看样子他已经完全从昨天的郁闷中走了出来,而且对生活对人生有了一个突破性的领悟,那就是到了任何时候都要抖落身上的尘土,踩在脚下,垫高自己!
这些其实只是源于赵勇生讲的一个故事,但是赵飞却丝毫也不领他的情。反而心头涌起了好多新仇旧恨!可恨的是赵勇生竟然厚颜无耻地说会尊重孩子的意愿!这个卑劣的家伙!说谎话也不脸红?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哼!你给我等着!
看起来那句话真是没有错——父子是冤家!这次冤家对头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
冯梦蝶看到赵飞一改昨日的灰头土脸,高兴地站起身说:“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啊?”
赵飞嘿嘿冷笑了一下,说:“还好吧!”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伸出手在桌子上抹了一下,嗯,没有灰……
找不到借口对冯梦蝶呼三喝四了,这样赵飞忽然想起来自己昨天趴在冯梦蝶的肩膀上痛哭流涕的景象,不禁尴尬了一下,说:“哦,对了!昨天我有点失态了,你……”
冯梦蝶大度地说:“呵呵,没事儿的,谁都有心情不开心的时候,我也曾有过啊,找个朋友倾诉一下,倒一倒心中的苦水就好了……”
赵飞喃喃地说:“朋友?……我好像是没有什么朋友……”
冯梦蝶说:“周涵蕊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哦,对了!昨天你跟她解释清楚了没有啊?”
赵飞苦笑了一下,说:“没,差点让她的车压成肉饼呢!呵呵,没关系的!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冯梦蝶点头说:“希望她尽快理解,否则我很难做的。呵呵,看来你已经把这件事情想开了……”
赵飞点头笑着说:“对呀,抖落自己身上的沙土嘛!”
冯梦蝶不解地问道:“什么抖落自己身上的沙土?有出处的吧?!”
赵飞刚要详细地解释,门被有礼貌地敲响了。赵飞端坐好身体,沉声说:“进来吧!”
冯梦蝶也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抬眼看着进来的是何人……
门开处,是公关部长那张粉饰的面孔,笑模样仿佛是一个特殊的招牌一样挂在脸上。尾随公关部长身后的是几个不认识的人。
进来后,公关部长转身介绍说:“董事长好,这几位就是昨天说要过来拜见你的‘红星加工厂’的几位工作人员……”
来人纷纷冲着赵飞点头致意。
赵飞的心头一震,红星加工厂不是一个工厂,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包装音乐红星的制作团体。赵飞在看音乐发展史的时候,曾经详细地了解过他们的状况,有一阶段,他们可以说是红极一时,在国内制造了不小的轰动,譬如一些后来鼎极一时的大牌明星都是出自他们的发掘和包装。
可是赵飞有点纳闷地想:昨天谁跟我说过他们要来了?没听到消息啊?!
公关部长看赵飞犹疑的样子说:“怎么?昨天涵蕊没跟你讲啊?我昨天刚巧有点急事出去,让涵蕊告诉你的……”
赵飞恍然知道了周涵蕊昨天为什么那么兴冲冲的样子了,歉疚地想到:难怪涵蕊看到我昨天的样子,那么伤心欲绝呢!真是从沸点到了冰点了!她的心里一定非常难过了,等过一阵一定要去解释一下……
为了自己的面子,对着红星加工厂的人员,赵飞装作糊涂地问道:“涵蕊昨天没说呀!加工厂?加工什么的?塑钢门窗吗?”
第〇四二章 造星工厂
一个貌似领头的人尴尬地笑了一下说:“看来阁下好像没听说过我们星工厂,呵呵,也难怪!毕竟您不是音乐圈子里的人……”
赵飞摸摸脑袋说:“怎么,你们是搞音乐的?嘿嘿,恕我孤陋寡闻了!不知道各位有何贵干?哦,忘了,呵呵,先请坐,小蝶!倒茶!”看目前的形势,赵飞已经完全占领了主动。
几个人落座后,相互看了一眼,那个领头的说:“嗯,就叫你赵飞吧!我们是从北京赶过来的。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