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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机里难道连亲情也可以拿来舍弃吗?到底他要做的事有多重要?重要到——可以六亲不认的地步?
她真为小邪不值!
“怎么了?”二人静谧了半晌,端圣杞才开口询问。
“明天……”
“你不必理会明天的事,只要呆在这里就好!”凌千样刚一开口,端圣杞马上就打断了她的话。
她哪来还有心力去理会他的婚礼?!“我不想留在府里可以吗?”凌千样轻声问道。“只是明天!”接着又强调了一遍。
端圣杞很想一口否决,却终是心里有着不忍。
“我送你去城中的另一处府邸,你可以一直住在那里!”最后,端圣杞妥协道。
凌千样如果还有哪怕多一丝的力气的话,她真想冲着他大喊大叫拳打脚踢一番来发泄心中那挥之不去的沉郁之气,但现在——“不必了,我想去见见子正,可以吗?”凌千样始终背对着他,她怕自己看着他的脸会控制不住心里的满腔怒火!
静等了半天,才终于从端圣杞嘴里吐出字来。“别院太远,你还是待在城里吧——我想每天都见到你。”走到凌千样的身后,双臂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身体。
“是吗?”凌千样没有挣脱,只是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多动听的话呀,此刻却只是让她遍体生寒而已。
“那明天我就在城里逛逛吧!这流攸城我还很陌生呢!”
端圣杞沉默着。
“下午我在院子里好像看到岳阳了,他回来了吗?”原来她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撒谎啊!
“嗯!”
“那谁在陪着子正?”
“佳康的徒弟过去了,还有丫环陪着,别担心。”
真正该担心的不是他这个做爹爹的吗?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淡然。
“哦,那就好。那明天就让岳阳陪我逛逛吧,算起来我也只和他熟悉了一些。”说陪是好听,但她想出去,总要有个让他放下戒备的理由啊!
端圣杞轻轻的转过凌千样的身体面向自己,仔细的观察着她面上的神情,却也未发现什么异常。“千样,你在想什么?”
凌千样在心里默念着忍住、忍住!终于抬起头看向了他。
“我不想看见你穿着红色蟒袍迎娶别人!”
看着她平静的的面孔,端圣杞心中升起不安,却不明白这股不安来自哪里。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执起她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大手里。“千样,你的委屈我定会加倍补偿给你!”
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凌千样主动投入了身前人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她怕,怕在他的注视下眼睛里流露出厌恶与寒意!
“明天我让岳阳陪着你!”终是点头同意。
一把抱起怀里的娇躯往床榻走去。
被轻轻的放下,凌千样抬眼,清楚的看见了他眼中的欲*望!心慌的伸手抵在他的身前,“流景,不要!”
“我要你!”放下帘幔,端圣杞坚决的俯在了她的上方,手指解着她的衣衫。
灼热的眸,灼热的指,灼热的气息,都在一点一点吞噬着凌千样的神经,可理智却清晰无比的拉扯着她的心,扯得好痛!
她知道,她阻止不了他的!
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感觉眼角有液体滑落。
衣衫尽褪,二具温热的身子贴合在一起,凌千样轻颤的反映却再也不是来自他的热情。
他们——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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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外面已有轻微的响动。
这景泰居素来安静,难得听到动静,可见府里的热闹有多大。
不管端圣杞的婚礼是出什么样的戏,可终究是要做足排场的。
端圣杞已起身更衣。
睁开一夜未眠的酸涩眼睛,凌千样静静的看着他穿衣——其实他现在就该换上新郎的礼服了吧!
“再睡会!”是他不知节制一直缠了她一夜,直到该起身了才放过她。
“岳阳……”
“不要在早上提别的男人。”端圣杞不悦的眼神看向她。
凌千样只是平静的与他对望!
一对刚刚度过巫山云雨的男女,女人一开口便是问其他男人的名字,而男人却要出门迎娶其他女人——看来他们都不正常。
在心里叹了口气,尽管面上冷然,还是掩盖不了一夜温存带来的好心情。“我会让岳阳在院子里等你!”
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休息好了再出去,晚上——我来找你!”
凌千样依然点头。
然后,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一切,都不重要了。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迷迷糊糊的勉强睡了个囫囵觉,凌千样才起身。
外面的声响愈来愈大了,看时辰是该去迎娶了吧?宾客也陆续上门了才对!
推开门,院子里还是一片宁静,只除了从远处传来的人声。
“师嫂,别来无恙?”一道带笑的声音迎面而来。
眯眼看着他的笑脸,凌千样却是带不出一丝笑意。而那声师嫂更是讽刺,在他师兄大喜的日子,对着不是新娘子的人叫师嫂,他还真叫的出口啊!
“今日要劳烦无夜公子了。”凌千样只是冷淡的打了声招呼。
“哎呀!师嫂千万不要这么客气,最重要的是不要这么唤我,否则我的小命很容易不保耶!”岳阳夸张的拍着胸脯。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呃——师嫂不用了早膳了吗?”岳阳指了指放在凉亭里的餐盘,那可是师兄爷一大早就吩咐的呀!
“不必了!”凌千样看也未看。
看着一直面色不善的凌千样,岳阳也只好摸摸鼻子表示无力了。反正师兄爷是让他看好师嫂别弄“丢了”就行,其他一切都是听她的,那他就只好当个尽职的跟班喽!
“那好吧!”
“可以避开前厅出府吧?”
“当然!”
嘻笑一声,岳阳已带头走在了前面。走到一处僻静的墙院下,揽着凌千样的腰身一跃便跳了出去。
终于离开了!
“师嫂想去哪里?”
“随便走走吧!”离着圣兵府愈来愈远,凌千样再未回头。
走了有半个时辰,凌千样买了些干粮果腹,又买了些小东西拿在手中把玩,像是兴致很好的样子。
跟在身后的岳阳也悄悄的松了口气,本以为今天会是个难办的差事,却不想人家是当真镇定的不哭不闹,像是根本不知道府中那位心上人要成婚一样。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啊!
“岳阳!”
落后一步的岳阳正无聊的揣度着她的心思,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叫了他一声。
“师嫂,什么事?”倒是反应快,岳阳马上又一别笑嘻嘻的样子。
“要麻烦你带我去一个地方了。”
“师嫂,都说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了,要去哪里你尽管开口便是,这流修城还真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呢!”
“带我去见子正!”凌千样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岳阳一愣,却马上回过神来!
“师嫂,你要是去找子正他哪舍得放你回来啊,那我怎么向师兄爷交待啊?待师兄爷事情办完了,就接子正回来了,你不必急在这一时的。”
“岳阳,我不是要去别院!”
一句话,岳阳已是迟疑不定。
这是知道子正被……可怎么可能?师兄爷可没交待这件事啊?
“师嫂,你不去别院怎么见子正啊!”岳阳小心的打着哈哈,避免她是套他的话。
“所以我才要问你不是吗?你该知道子正现在身在何处吧?”凌千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呵——呵!我哪里知道……”天啊!岳阳抚额,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啊!他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子正现在不在别院吗!
“不关你的事,我早就知道子正被人抓走了!现在我只想见一见他是否安好!”
“师嫂,既然你知道子正被抓走了,那我也不瞒你,我们至今还未救出他。”岳阳脸色也阴郁了起来。人是在他手里被抓走的,他怎能安心?
“还未救出不代表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不是吗?”凌千样冷笑着看着他,多亏了孟怜情的指控,否则她永远不会知道端圣杞能做到无动于衷的地步。
“你!”岳阳不敢置信的看向她。除了师兄爷的贴身近卫,恐怕没人能知道这件事吧?
“岳阳,我不想在这里与你争论,我只想见见子正,看他是否安好。既然端爷并不打算现在救出子正,那我自然也不会多事,恐怕也没那个多事的能力。只是子正还小,我不知道他是否害怕,是否在——想着父亲!”转着手上的物件,都是小邪喜欢的玩具。“子正是在你身上被抓的,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岳阳被说的脸色难看,可师兄爷的计划却不容他感情用事!
“只是去看看他!”凌千样保证道。
岳阳心动了!
“师嫂,事关重大,现在真不能带子正回来的。”
“好!”
达成协议,岳阳带着凌千样直奔城中最大的底邸而去。
他却不知,此一去,一切风云变色!
一切也提早结束了!
☆、交易
“这是什么地方?”隐在偏僻的角落,看着里面热热闹闹的人群,凌千样压下心中的猜测,悄声问着身边的人。
“太保秦公府!”岳阳回完话,伸手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快速的拉着她往更深的院里走去。
虽然这府里很是热闹,来往的人数众多,但以岳阳小心谨慎的态度来看,恐怕这府里也是未放松半分警戒的。
端圣杞已来这里迎娶新娘了吗?
他是否有一点惦记着他的儿子?
脑中思绪不断,却只是安静的任岳阳带领着前进。
不知是拐了几个弯曲,进了哪间屋子,再停下来的时候,他们站的地方已是一条暗黑的甬道了。
又是一间类似密室的地方。
“这里已无人看守了!”岳阳放下心来。
凌千样根本看不到四周的情况,扯着岳阳的袖口催促他赶紧找人。
在黑暗中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总算看到了昏暗的光亮。
阴暗,潮湿,脚下甚至有着不少的积水,四周都是铁制的封闭空间。如果用最贴切的词来形容的话,这里明显是一座地牢!
凌千样迫不及待的走上前,一间一间的铁皮拍打着往里面看去。
“等等!”岳阳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她。
“怎么?”凌千样停下来看着他,又向四周听了听。“你不是说没人看守吗?”
岳阳轻叹一声。“师嫂,正因为无人看守,所以才要更小心啊!说不定这里的声音会传递出去,那么我们可就成瓮中之鳖了!”
凌千样听话的不再发出声音,轻声问:“那你能感觉到子正的气息吗?”说起来她也感觉到太不寻常了,先不说端圣杞为什么明知道这里却不来救小邪,单就这里居然毫无防备就很可疑了。
岳阳脸色凝重的低头不语,能感觉到敌人的气息,自然也能感觉到子正的,可偏偏从进来这里,他却感觉不到一丁点人气。
“怎么了?”
“没有!这里感觉不到人气!”岳阳低语。暗卫当时带回来的消息就是子正被带进太师府,并且关在了这处暗牢里,可……
凌千样脸色一变!“那还不快找!”
这间暗牢十分的大,有大约十几间封闭的空间,而且个个上锁,只有拳头大小的通气孔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全貌,找起人来十分的困难。
“岳——岳阳!”趴在一间铁皮门上,凌千样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另一边的岳阳马上来到她的身边。
“你——看看——”
岳阳往门洞里只看了一眼,脸色也刷的白了下来,里面一个小小的铁箱子里那个蜷缩在里面的的小身影分明就是子正!
岳阳手一使劲,用内力把铁门的锁融了开,门刚被推开,凌千样已冲到了那个小铁皮箱子的面前。
“小——小邪?!”凌千样跪了下来,轻轻的唤着,颤抖的手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触碰到他的身体。居然可以残忍的把这么小的孩子装进根本无法让他正常伸展的铁箱子里,他们是存心不想让小邪活下来吗?
颤抖的手指从细小的缝里探了进去,指尖的触觉一片冰凉!
不!不会的!
双手抱着铁箱子,很想很想把温暖传递进去——可却是那么难!
“小邪,醒醒!”凌千样轻轻的低泣着,一遍一遍的低喃。
岳阳也未曾想到会见到这样的情景,呆愣过后马上扯开凌千样,单手劈开铁箱子上面的锁。第一反应便是去探他的呼吸,然后才松了口气。
“师嫂,子正没事,只是被喂了迷药!”
凌千样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红了,小心翼翼的把那小小的身子抱了出来,紧紧的抱在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