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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长彦坐在正座之上,眯起眼睛道,“暂时不必。门中现下需要喘息休养,要训练新人的事先搁一搁。”
“是。”翼又道,“门主,宋刈欲投身我门之下,不知。。。。。。”
“宋刈?也罢,难得他还忠心于子墨。留他在你的部下。”
“是。”
“对了,翼左使你的伤势如何?”赫连长彦看着翼手上还绷着绷带。
翼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腹上的伤上,低头道,“翼无碍。多谢门主记挂。”
“没事就好,你也好好休养吧!”赫连长彦眯起细长凤眼,“容瑾决意要除掉墓门,此次墓门未灭,他定要再次行动,一定会追找墓门各部的藏络点。传令所有人子时撤离,行往玉明山总部。”
“玉明山?”翼抬头不解。
他们现在所处就是墓门总部,玉明山那边也从未听说有什么分部。
赫连长彦知他疑惑,便是启唇一笑,“墓门的新部现在就迁到玉明那边儿。一切就绪,都是公子阑的功劳,真没白救他,算那家伙还有良心。”
“是!”一提公子阑,翼自然是明白了。能于短日之内部署好墓门新部的也只有这个人。
“翼你此次忠心效力,做到一切以墓门利益为上。”赫连长彦起身,“所有人听令!”
“是!”众人跪伏。
“翼继续担任墓门右使,另加直接统领墓门东南三部!”
“翼领命!”翼重声回道。又抬头,“墨左使他。。。。。。”
赫连长彦郑重威严的脸色浮起一丝变化,他看向子墨所在墓室的方向,沉声道,“墓门只有一位门左使,永远由杀手墨一直担任。”
“是!”
赫连长彦坐回去,“你们都退下。”
“是。”翼领众人退下。
“翼。”赫连长彦叫住他。
“门主有何吩咐?”
“请浮阳子先生过来。”
“是!”
赫连长彦看着依旧躺在那里的子墨。
夏正阳走进来。
“先生来了。”赫连转身。
“老夫见过门主。”
夏正阳知道赫连找自己所为何事,便和蔼笑道,“门主不必担心墨左使,也急不来的。”
对于浮阳子,赫连自然是在信得过的。
浮阳子在多方面精通俱到,其它不说,就是医病救人上就不输于荆闲礼。自己历年的频病之疾就是浮阳子上次让白决送的那两服药根治的。
一定要救子墨。这个想法在赫连长彦将子墨带回来的那一刻就萌生。
只是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毕竟子墨当时已死,身体都凉了,怎么能够死而复生?
“先生,长彦确是担心。我不是不相信先生,只是人死是否真的可以复生。。。。。。”
“人死复生确是匪夷所思之事。老夫也只是尽力而为之。”夏正阳看着子墨长声叹息道,“至于左使何时能醒来,那就要看命数了。”
赫连长彦并不知道,眼前的浮阳子并不是他十年以来接触的那个夏正阳,而子墨也不是他救得。
当时白羽和栾华合力施法护住子墨最后的魂魄,强留了他最后一丝生气。
只是栾华的修为不足以救活他,白羽又将最后的修为都耗在了白决身上。能留住魂魄已属不易,子墨的身体已经伤损而且与他本该离体的魂魄还有待修和。至于需要多久的修和期,甚至能不能修和,都只能看他的命数了。
夏正阳又道,“不知门主可否答应老夫一事?”
“先生请讲。”
“墨左使尚未能醒,关于墨左使的事可否先不告知白决姑娘,以免她多添心结。”夏正阳道。这也是栾华的意思。
赫连长彦看着身边的子墨,他的脸色柔和下来,眼神却带上坚定,“白子墨能为白决做的已经结束了。从今以后,他属于我墓门。”
……………
一年后
白决站在北夜的荣华殿外。
殿外的梨树株株枯立,它们再也开不出花来,在这么寒冷的地方怎么可能开出花来。
当年自己看到的,不过是白羽施法培育的而已。现在白羽不在了,它们自然也就不在了。
子墨不在了,白羽不在了,公子阑也仿佛从这世间消失了一般,再没有人见过他。
而她却哪儿也去不了,也回不了青冥。似乎天下之大,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就像天空再宽阔,独自飞翔的的鸟儿看似自由,却是孤独无伴。越是自由就衬得它越孤独。
时间过去一年,却仿佛只是转身之间。仿佛只是一转身,所有人都不见了。
“白决。”楼霄从殿里出来,冲着白决微笑,“现在的梨花都快开了,你若是想看,我带你回上遥。”
白决回神看着笑颜温暖的楼霄,她知道他不是白羽。他有黑发,戴着玉冠,穿着桐色华服。他不像白羽,楼霄习惯对自己迁就温和。
白决看着他愣了愣神,“不用了,不想去白国。”
“那你想去哪儿?我命人准备一下。”
去哪儿?白决似乎好久不再想这个问题了。
子墨在的时候,她本打算和他就此离开西然,去任何地方。只要能离开西然。
可是现在,自己离开西然了,但是子墨没能离开。没有了子墨,自己好像去哪儿都没了必要。
“白决。。。。。。”楼霄见她总是在发呆,又唤了她一声。
“楼霄,我想静一静。”白决只是低声一句。
“白决,白羽和子墨都是希望你好好地活着,我也希望。。。。。。能好好照顾你。可已经一年了。。。。。。”
“对不起,我想静一会儿。”白决疲惫的扶着额,现在自己的样子的确是越想越对不起所有为自己付出的人,可是正因为他们付出了自己难以承受的巨大代价,她才更加无法释怀。她恨自己。
楼霄见她难过,便不再提过去的事。
楼霄走过去将手放在她肩上,轻声道,“白决,我带了一个人来见你,你见见吧。”
作者有话要说: 楼霄出现啦(^_^)??记得好评哦!
☆、第一百一十八章 荒唐戏码
白决抬头,小星笑着奔进来。
“白决。。。。。。”小星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就哭。
白决被她抱着,难得也笑了笑,“都多大了还哭,一年不见一点都没变。”
“人家想你了嘛!一走连个招呼都不打,爷爷说你在北夜,我就让爷爷带我来了。”小星破涕为笑,拉着白决的手道,“你知道吗?爷爷陪我一起来的,他以前总爱自己乱跑,从来不带我,老说什么人心险恶,小姑娘不方便呀什么的,老找借口撇开我。现在她可听我话了。”
“是么。”白决笑笑。
“白决,你都瘦了。”小星嘟着嘴心疼道。
“是么,我本来就瘦啊。”
“更瘦了!”
“嗯嗯。”白决拿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办法。
“不过没关系!”小星拉着她的手乐呵呵的眯着眼笑,“以后有我陪着你,我陪你吃好喝好,你会长胖的!”
“你不走?你爷爷让你一直呆在北夜么?”
“不知道。不过也没关系,你和我们一起走吧,以后我到哪儿就带你到哪儿,我们不分开。。。。。。”
“不行!”楼霄突然插过来一句,然后随即脸上露出躲闪的表情。
“啊?为什么不行?”小星眨着眼睛道,“白决又没卖给你,再说了,这儿这么冷,白决不喜欢冷!”
“本太子这儿就是冷也冷不着白决,她住这间宫殿一点儿都不会冷。。。。。。”
“那出了这间宫殿呢?”小星翻了个白眼,噘嘴道,“外面都冻死了。北夜就是冷!”
“那我就在白国给她建座宫殿!”
小星哼了一声,“白国本来就有宫殿,好大的王宫呢!”
“那。。。。。。”楼霄一噎,“反正不行。”
看着两人争辩的样子,白决不禁笑出声。
小星的到来,让白决的心情好了许多。紧在第二天,重阳便跟着后面也来了北夜。
白决向他问过公子阑的消息,同样无果。如今的重霄楼依旧有容翎打点,只是九楼之上,再没了公子阑的身影。
半月后,白决又见到了一个人,容翎。
容翎来的时候风尘仆仆,看的出是急着赶来的。白决不知道容翎为何突然来找自己,并不想见,不是因为过去的那一箭,只是不想再透过她想到那个自己在这一年里都没有再提过一个字的人。
容翎还是秉持一贯的做事风格,谁也拦不住的冲到白决面前。
白决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容翎,虽然还是那么令人难以招架的样子,但是身上见多了些成熟,起码不再那么高傲了。
这一年自己对有关容瑾的过往只字不提,是不想在想到他。而楼霄不再自己面前提过关于容瑾的任何消息,是因为他比谁都希望白决能忘记容瑾。正如五年前那样,他宁愿让濯莲对她下蛊来让她忘记有关容瑾的一切。
关于这件事,白决没有再找楼霄问过究竟,也没有让他请濯莲让自己恢复那段记忆的打算,就是因为自己已经决心忘了容瑾。只要能忘了过往,她就能放下,她要回青冥。
但是关于容瑾的一切,还是被容翎带来了。
容翎站在白决面前。
“坐。”白决干干一句招呼她。
“嗯。”容翎坐下,还是寻了白决最近的位置。
许久,两厢无话。
“白决,也许我一年前做错了。”容翎半天之后说了这一句。
白决笑了,“容翎,你这一年不见,对我倒是缓和了不少。”
“是么?也许我们本可以坐的这么近。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夹着王兄和。。。。。。子墨。。。。。。”提到子墨的时候,容翎的眼神暗下来。这一年来没有放下的何止是白决。
“现在我们之间,已经不再隔有任何人了。”白决的语气里也空了一块,“都不在了。”
“你知道么,其实到现在,我也并不想来见你。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子墨。”
白决笑笑,“我知道。我也不想见你。”
“可是我还是千里加急的来见你了。”容翎低头转望白决,“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来么?”
白决也看着容翎。
容翎苦笑着摇起头,“白决,也许我一年前真的做错了。我不该向你射出那一箭的。如果不是那一箭,王兄不会以为你已经不在了,他也就不会。。。。。。”
“即使没你那一箭,结局也一样。”白决打断容翎的话,她不想再听到她口中的“王兄”二字。
“不,起码王兄不会从那以后对我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容翎话中带着心酸。
“那个人爱,理谁,会恨谁都已经与我无关。如果你千里迢迢就是为了诉苦。。。。。。”白决笑笑,“容翎你找错人了,我可是只会看你笑话的人啊!”
“呵,是啊!我们两个人总是说不到一块儿。但我今天来就是找你诉苦的。
容翎看着白决,“不过与我无关,有关王兄。”
白决直接起身。容翎立刻叫住她,“我知道你不愿听,王兄也不想你知道。因为他知道你恨他,他也宁愿你就这么什么也不知道的一直恨着他。”
容翎冲到白决面前,眼睛盯着她,“可是我不愿意。你知道从一年前到现在王兄有多难熬,他已经快。。。。。。”
“他如何与我何干!一年以来不好过的人只有他吗?你我谁好过过!”白决直接喊道,“所有人的今天,都是拜他所赐!他。。。。。。”
“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白决!你不会知道他到底为你做了多少!”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江山,他的西然!”
“呵呵呵。。。。。。”容翎笑起来。“是么?也许吧!王兄的确是放不下西然,所以他才会那么累。可是西然在他心里再重要,只要你站在那里,他就会忽视一切。”
“你是来替他申辩的么?”白决不再听下去,她冷笑,“想挽回什么?如今还能挽回什么?”
“你听我说完!”容翎抓着她。
“放开!”白决要扯开她的手。
容翎不放,“白决!一年前王兄根本没想杀子墨!子墨是为了你才甘心去死的!所以……所以我恨你!”
白决猛地震在那里。
容翎放开她的手,“我当时冲上角楼,站的不远,没有人比我看的清楚。王兄没想杀他,子墨是自己欺身向前将身体送上剑的,因为他要你恨王兄。白决。。。。。。你是个白痴。。。。。。”
“怎么可能!你看错了!”白决不明白子墨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可能。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现在才来说。”
“子墨用死做到的事,我不可以让他白死。而且我当时只以为你死了,有一只巨鸟突然出现,你也就不见了。”
“难道子墨他真的是为了让我。。。。。。”
白决想起一年前的那日,子墨在临却台问过容瑾,他问容瑾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么他会不会放过白决?
当时容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