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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决跟重阳说过,小星其实就是嘴硬心软的,如果能用个苦肉计什么的,她准心软。可是没想到重阳还是真不含糊,下这么大的雨就来了。
这天阴冷的,再淋上一会儿雨,保不准就要病上一场。
小星有点儿激动,眼圈都红了,他看见重阳手里提着盒紫竽酥,上次见到它时,就是装在这样的红漆细纹雕花檀木盒子里的。
她之前同重阳提起过,自己想吃紫竽酥,可是后来便知道白决受伤的事,便没再理重阳,这些天不见,还以为他也气了,也忘了,原来终究是没忘,他一直都记得。
重阳抬眼看向小星,雨水缕缕的顺着头发下来,“小星,对不起。”只这么一句便不再多做任何什么解释。
小星本来就是个豆腐心,眼圈又红了一圈。
“小星!对不起!”
小星嘴一鼓,眼泪就跟着出来了,“笨蛋重阳,笨蛋重阳。。。。。。”
子墨和宋刈听见这边的动静就走了出来,还有其它几个下人也伸头出来张望。
白决见重阳一直在雨里站着,小星又一直在那儿哭着,便立刻将自己的伞递给小星。
“再不去把他拽回来,他就得淋坏了。”
小星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哭的稀里哗啦的脸,撑过伞去给他挡雨,重阳见小星过来,便开心的笑,白决觉得这两人真是傻呆了。
进了正厅,重阳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第一层是紫竽酥,安好无损,整整齐齐的摆着花样儿在里面,再拿开一层,又是一颗颗鲜艳欲滴的山楂。
白决牙又免不了一酸。
“我说重阳,你顶着这么大的雨就是来送这个?”宋刈道。
“今天是小星的生辰,她说等到她生辰那天,一定要吃到山楂的。”重阳笑着,头发上的雨水还在不断的往下滴。
“小星,今天是你的生辰?”白决诧异又惭愧。
小星看着重阳也没说什么,眼眶又红了。
一直等到将晚,外面的雨才停,重阳也早就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有说有笑的和小星待了一个下午才离开。
翌日晴天,阳光大好,渐暖的春季好似一场春雨过后,满城遍染绿意。
白决望着院子里的梨树,算着它开花的日子,小星在秋千上荡来荡去,恢复以前的烂漫。
子墨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看白决,便摆正了脸,走过白决身边,通过院子,向院外走去。
“别整天摆着一副“我要杀人!”的表情。。。。。。”白决在身后问子墨,“这么气哄哄的是要去哪儿?”
“进宫。”子墨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正好,我也去。”白决跟上来道。她腿也好的差不多了,便想着看看容瑾最近如何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可以和他商量射猎的事儿了。
“你去干什么?”子墨回头冲上一句。
“只是同路,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白决拉着子墨的胳膊往外拖,“走吧!”
子墨将白决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下来,对正好路过的宋刈道,“宋大哥!你看着她,哪儿都别让她去。”
“白子墨!上过战场回来你倒是敢管起我了?”白决瞪眼道。
子墨不予理会,头也不回的出了院门,白决伸腿就要跟上去,宋刈在后面一把将她拽的死死。
白决回头,“我说宋刈,他让你拦我你就拦,信不信我赶你出府啊?”
宋刈很有理,“人家子墨现在是官儿,我得听他的。你也真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就不要与官斗啦!”
“官儿?他就是当太子我都是他姐,他就是一国之君我还是他姐,还是个长公主!话说这其中你算哪位呀?敢拦我?”
“你要是长公主,那他就是一国之君!那我就更是王命难违了。。。。。。”
白决几欲气跌,“就是说,你是非拦我不可了?”
宋刈“礼貌”的笑笑点头,白决见他笑的得意,恨不得甩开胳膊就给他一拳,但她试了试,胳膊被宋刈拉着,拽不出来。
此时小星在一旁惬意的荡着秋千,转过头来对宋刈狡黠的一笑,淡淡道,“大叔,你还是听白决的话吧!要不然。。。。。。我就告诉子墨,说你因为喝酒结果让白决被坏人抓了,还受了伤!”
果然是一物克一物!邪不胜正啊!白决觉得小星越来越聪敏可爱了。
白决大摇大摆的走出府,也没急着去追子墨,既然他不让自己出来,那去追也没必要。
白决不急不慢的走着,还没走到上洛的街道,远远就看见了子墨在前面行走的身影,白决便避开停了停,待子墨走远了才继续往前。
后来走着就发现身后有动静,不等反应,眼前忽的就蹿出几个人,身手极快,几乎是眨眼就站到自己面前,手中持剑,剑未出鞘。这些人虽只是穿了寻常百姓的衣物,眼神却是犀利冰冷。
一看来者不善,白决便觉不妙,想要溜也不可能。正面走出一人来,此人倒不像是其他几人面无表情,穿的也很讲究,周身一副谦谦君子的气质。
白决正在打量眼前人到底是不是君子,就觉得身后一阵劲风吹过,转头就看见子墨同样以疾风之速闪到自己身边,面色冰冷,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那位君子。
那君子只是微微小看眼前的子墨和自己,而其余的人没有任何表情,对突然出现的状况也没有任何惊慌反应。
白决看着是要打起来了,而且对方还不是很好对付,小声的问子墨,“打起来有几层把握?”
子墨目光未移那位君子,沉声道,“杀掉周围五个,十成。杀掉这个,一层!”
“啊?”白决没想到眼前这位君子这么厉害,那如果他们联手,岂不是一成胜算都无?
习武之人耳聪,自然听得一清二楚,那位君子此时便应声笑了笑。
白决觉得那君子看起来还挺面善,便问他,“这位君子,你是要劫财呢?还是要劫色呢?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还是劫色吧!”说着就望了望子墨,指着给他看,笑道,“你看他怎么样?其实他是个女扮男装的美人儿呢?”
子墨瞬间脸一黑。
那人笑着上前,拱手一躬身,“姑娘说笑了,如果我们要劫,那也一定是劫财,不会劫色的。既然姑娘身无分文那便更不必担心了,请同在下走一趟吧!”
白决听着怎么像是在嘲讽自己呀?虽然子墨是个男的,可自己好歹是个女的吧,什么叫不必担心了?她最痛恨这种劫财不劫色的了。
那人见白决一脸挫败感,又是谦谦一笑,“我家公子想见姑娘一面。还请姑娘赏个脸。”
白决看着这几人的架势,这脸是不赏也得赏了。
于是由那位君子领路,由其余五人一路包围式的护送到了一间客栈外,名为“仙居”。
客栈内除了掌柜的就是一个账房和两个小二,一个客人也无,一看就是被什么人给圈下了。
通往楼上的楼梯两旁,甚至是二楼走道上都竖立了和刚才五人同样严肃的守卫,个个冷着个脸,让本该热闹的客栈冷清严肃。
站在一旁的掌柜和账房小二们都吓得不轻,只低头瞄过来几眼又低下头。
白决正想偷偷数一下人数,子墨直接道,“四十七个。”子墨身为杀手,眼力极快而准。
白决顿觉处境不妙,子墨又跟了句,“他们都是墓门的杀手。”
白决顿觉生还无望。怎么这墓门又跟自己杠上了?会不会又是容翎的主意?
上了二楼,君子站在二楼“天”字号房前恭敬的道,“公子,人带到。”
“开门进来。”
门从里面打开,君子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决和子墨进去。
房间里,宽敞的锦丝绒榻上,半倚着个身着银红衣衫的人,长发挽在身后,额前留下一缕柔软的贴着清秀俊美的脸颊上,他五官英气俊美,目若清波。正懒懒的看过来,脸上已无之前的病容。
那人看过来,细长的眉毛轻轻一跳,唇角就顺时勾起,弧度正好幽美。
“小白,多日不见,可想我了?”赫连长彦叫的亲切。
子墨脸色一沉,望着白决,“小白?你是兔子么!”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大家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赫连下一章将会有喜欢的人了呦(^_^)……
☆、第六十四章 锒邪寒光
子墨脸色一沉,望向白决,“小白?你是兔子吗!”
“胡说!”白决否认道,又上前一步对赫连长彦强调,“我叫白决。”
“那还是小白好听些。”赫连长彦不以为然。
白决也懒得纠正,“是少主你要见我?还是。。。。。。要抓我?”
“多日不见,当然是想你了。”赫连长彦从榻上起身,到白决面前看着她,看的白决不自在,子墨沉着脸,眼睛盯着赫连长彦,再近一步,他估计就要一拳打过去。
赫连长彦转脸看向子墨,又转向白决笑道,“你在我墓门受伤,我心里过意不去,便想着来看看你。好些了没?”
“好了。”白决寥寥回复。
结果赫连长彦又跟过来一句,“没想到你眼睛好的这么快,我听公子阑说你失明了,他还抽空去找我算账来着。”
白决看了看子墨,他脸色已经可以杀人了,慢慢转脸看过来问她,“失明?”
“你听错了,我什么时候瞎过?这不是好好的。”
“你当我是聋子嘛!”
赫连长彦看子墨一脸怒色,别有深意一笑,“白子墨。。。。。。没想到我的手下,曾有长得这么出众的,而且还是个不可忽视的高手呢!”
白决心道,还不是你们组织的企业文化不好,搞个什么人人都得戴面具,不说话。。。。。。
子墨这才正眼看向赫连长彦,即使是对曾经效命的主子,他的眼神也依旧冷漠。
“呵呵呵。。。。。。不愧是我墓门里杀出来的人才。”赫连长彦倚回榻上,一副慵懒,“怎么?见到曾经的主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子墨看着赫连长彦,不论自己以前多么厌恶墓门那种杀人饮血的炼狱场,现在都已经与它没了关系,眼前的人自己终究曾事命于他,既然自己已经可以放弃过去,那么也不必非得划个界线分明。
“白子墨见过墓门少主。”子墨拱手,面无表情。
“呵,还真是不卑不亢,像我墓门出来的。”赫连长彦对白决笑道,“知道么?墨可曾经是我墓门两大顶尖高手之一呢!另一位是曾经的杀手江,现任的刈宏庄主人。”
一旁站着的“君子”走上前,恭敬的拱手,谦谦一笑,“在下刈宏庄庄主,江重烟。”
白决诧异的望着江重烟,怪不得子墨只是看他一眼便说杀不了这人!怪不得这“君子”刚才说劫财不劫色,那是因为墓门和刈宏庄从来都是认钱不认人!
“不过他们也只能并列第二,想知道第一是谁么?”赫连长彦笑道。
白决还真是挺想知道,看着赫连长彦,他只是在那儿笑。
江重烟在边上道,“是我们少主。”
赫连长彦得意的笑,格外的好看。
记得自己从墓门出来后,公子阑和自己又提起过赫连长彦。他说每一任墓门的继承人必须具备高人一等的身手,恐怖的是,如果门主的儿子不止一个,那他们就得相互争夺,一切以武功论定,更残忍的是他们要像墓门的杀手一样厮杀,已达到不论在身手或是心智上必须居于最强,直到剩下的最后一个,才有资格继承门主之位。
赫连长彦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幸运的是他是个独生子女,不必被逼着杀手足,也不必被手足所杀,但是要命的是他从小多病,试想你若不济被主位争夺杀死了你爹都不拦着,何况只是生个病?你肯定得自己咬牙坚持着去获得继位的资格才行。
也许这位墓门史上最多病的少主经受比常人更多的努力终于有了病态却高人一等的身手,也许这其实并不是他想经历的过程,也许他也并不在乎这样的结果,但是这一切也都是他必须接受和承担的。
每个居于人上的人,都有着逼不得已的努力和别人没有勇气经历的经历。
“如果只是要知道我的伤好了没有,那你也看到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白决道,说完就要走。
这个赫连长彦武功深不可测,脾气也怪怪的,再看身边子墨的架势,保不齐能打起来,除去几十个高手不说,一个江重烟就够受的了,赫连长彦只要手一挥,都不用他亲自出手。
再想想他上次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他是个断袖呀!那万一看上子墨怎么办?他也夸子墨好看了,他见了后悔,会不会再让子墨回墓门?
白决胡思乱想一通,就见赫连长彦站起来,“既然见到了子墨,那我便送个正式见面的礼物如何?”
说完,赫连长彦甩手扫过边上的一把剑,扬手便将剑一扔,那剑带着一股疾风之力,直直飞向这边的子墨。
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