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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是帮过墓门重立,但是我当时对那门主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所做的这件事。”
公子阑说着又挑眉笑道,“我可不想刚交了一个朋友,便成又成了天下人的敌人呢。”
“你花那么大的价钱,就是为了冒着危险交一个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无后宫便无忧
“你花那么大的价钱,就是为了冒着危险交一个朋友?”
“钱财乃身外之物,生用不尽,死带不去,不如趁活着花的随意些。而且用这些无用之物多交一个朋友,很值得。”
公子阑说的风轻云淡,天下人又有几个能如这般快意慷慨?
“公子阑,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白决不禁想问他。
“我?”公子阑笑的神秘,“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他看着白决,想了半天后又摆出一副不乐意的腔调对她道,“唉!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不过看你这副忧郁凄惨的样子,便告诉你吧!容瑾刚刚才走,从你两天前躺在这儿开始,他便一直守着没走呢。”
白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容瑾守了自己两天?
知道容瑾对自己这般,白决心中是感到开心的,她知道容瑾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在多余的事情上,甚至连自己休息片刻都吝啬,却能为她例外的坐等这么久。
只是,这份例外到底是给自己的,好还是给他心里的那个女子的?他到底是为了她白决,还是为了他心里那个死去五年也忘不掉的人?
那个令他难以割舍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白决不由得在想,一个活着的自己,能代替一个死去的人在容瑾心中的位置吗?她不知道,也许不能。
原来自己终究是不能琢磨他的心思,这个外表强大的人,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容瑾。。。。。。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么?”白决问公子阑。
“不知道。”公子阑语气平淡,却是很肯定,“我不了解容瑾的心思。”说着又凑近白决几分,“白决,我倒是挺了解你的,你脾气坏,性子直,嘴上不饶人!”
“你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趁机讽刺我呢?”白决“看”着他。
公子阑望着白决已经看不见的眼睛,原是玩笑的笑意的眼神里又浮过一层怜悯,继续道,“不过。。。。。。你看似坚强,其实一点儿也不坚强,总是显得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不管不顾的,你这样子迟早是要闯祸的。”
白决听他一本正经的好像是在劝自己做人要想开些,就觉得想笑,只笑他,“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你在我眼中就是这样啊!”
“说的这么深沉,都不像是你说的话了。”白决笑道,“我就没给你别的印象?”
“有啊!你笑起来无害,板起脸来冷艳;严肃起来正经,摔起脾气来吓人。。。。。。”
“我说,能不能认真的夸我两句呢?”白决觉得自己给人留下的印象很失败,心中悲凉。
可是公子阑今天却像是秉持深沉,继续正经道,“白决,你顾忌的东西太多,也许有一天你会害了自己。。。。。。”公子阑叹了一声,摇头道,“在这一点上,容瑾与你一般,他也总是一副坚不可摧的样子,看似毫无弱点,却也是顾忌着太多东西。
而顾忌最多的人,往往也会什么都不顾及。正如容瑾,他顾忌着整个西然,顾忌着天下,所以为了西然,他又可以什么都不顾及,如果有人威胁到西然,他定将除掉这个人,谁都不论。
也许他不会相信任何人,也不该相信任何人,作为国君,他看人只看事实,办事只看效率,与他父王一样,雷厉风行,雷霆威慑。”
“你。。。。。。不是挺了解他的么?”
“这样的容瑾我了解,但也只能了解到他愿意让我了解的程度。”
白决被他带的也跟着正经起来,又问,“他不信任何人,连你也除外么?”
公子阑只是挑着眉毛苦笑道,“除在外。”
白决略有惊讶,头转向公子阑的方向,似在找准他的位置,“他连你也不信?”
“自然不该信我的。”公子阑笑道,“我可是富可敌国呀,万一哪天敌了他的国怎么办呢?”
“。。。。。。”
…………
旷华殿的朝会上,百官肃立。
容瑾华服旖旎,威坐在上。
近日来的朝会皆议的是西然与北夜的战事,西然与北夜实力相衡,一开始打的也是胜负各半,不过最近一月的几次战事西然这方便是频频捷报,高奏凯歌。
如今与北夜交兵转眼已有三个月余,如此气势打下去,北夜已有大败的势头。
朝会将毕,众臣却又似是有言欲止。容瑾见众臣欲说还休,也不问,便起身示意散朝。他不喜欢扭扭捏捏,爱说不说。
最后殿上侍监刚要抬嗓子宣告退朝,还是云长宁掐时站出来,意欲躬身上谏。
朝堂之上各抒己见,群臣进言也没什么,但这众臣都推脱不敢言禀的事,却并非旁的,只是当今国君的后宫只是而已。
按说这也并非臣子要插手涉管他们威严的国君的后宫家事,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国君现在根本就没有后宫,所以他们就不得不管了。
只是每次提及此事,容瑾都是原本平静的表情转而拧眉冷对,吓人不轻。谁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论群臣以何等方式苦谏,容瑾每次皆是置若罔闻。
此时云长宁站出来,一副良臣苍老的声音道,“王上,臣有奏!”
云长宁抬眼望了一下容瑾,容瑾的脸色已似有料定般的变得冰冷,云长宁低下头,假作不见,铁了心要誓死规劝,所谓淳儒贤良大多如此。
容瑾已经准备起身走人,此刻只是站在那儿侧身看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快说。
“启禀王上,自王上新政以来已近四年,我王劳心竭虑,无一日怠政,王上浩泽如斯,故而我西然举国安定,百姓安乐。。。。。。”一大堆妙辞夸赞的程序之后,云长宁终于道,“现如今国已安,臣等认为王上该考虑后位之事,以安民心,以安臣心,好为我西然绵延社稷永固王脉啊!”
“举国安定?”容瑾看他一眼,“北夜战事尚未平息 ,国尚且无安,何谈本王家事?”
“王上!王上的家事并非寻常臣民之家事,后宫无主,妃位也无,王上乃一国之君,国事朝政诸多繁忙,后宫当有可为之解忧之人。。。。。。”
“无后宫,便无忧。”容瑾只一句。
“。。。。。。”众臣语塞。
待有人还想逆耳的忠言几句时,容瑾已经令侍监一声高喊,“退朝………”
立于殿旁的息封亦随容瑾下朝出殿,前往夜宁宫处。
夜宁宫内熏香缭绕,容瑾从玉案上拿起那本《齐邪》,目光淡淡翻过几页,半天,他合上它。声音格外的硬冷,“去查一下公子阑。”
“是!”身后的息封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出去。
虽然息封也稍有一惊,但是对于容瑾的命令他从来都是毫不犹豫的执行。容瑾留他在身边,并不是因为息冶比他更适合做将军,而是因为他更适合呆在容瑾身边。
比起息冶,息封更多一些沉稳和缄默,更能了解容瑾的意思。
只是息封不解,王上为何会查起公子阑,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相信公子阑的?或者说是从未相信过?
息封领命就退出去。
“等等。”容瑾又叫住他,略带思虑了一下,道,“不用刈宏庄,让林崇去查!”
“是!”
容瑾执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训练一批属于自己的人,其中包括直属自己亲领的暗卫和专门刺探信息的隐秘卫。其中,隐秘卫属“林”字辈,由林崇统管,暗卫为“宣”字辈,由息封奉命直接统管。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两个月后。
白决坐在仙缘积翠的潭边,闭上眼睛抬头享受冬日的阳光,倒是觉得格外的暖和。
她此刻坐在阳光里,仰头闭目,面部原本柔美的线条在这光线下更显精致好看。她能感觉到阳光落上睫毛,温温痒痒的感觉。
以前惧冷厌热的她,总是觉得冬天阳光都是冷的,夏天的风全是热的,现在她坐在阳光里,却觉得冬天是这么温暖,觉得冬天的雪是那么白,当真想再看看它们的样子。
原来,当你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才会更加珍惜以前看过的,向往现在看不见的,才能集中心力的去感受此刻所能感受的,甚至是温度和触不到的风。
自白决受伤以来,已经在这仙缘住了两月多,每日只有公子阑和重阳来看看自己外,就是容瑾,他很忙,却坚持隔三天来一趟,陪着自己在这儿坐上一个时辰。虽然匆忙,却也难得。
当他坐在自己身边时,白决可以忘了他是君王,对于自己,容瑾已经做到了够多的特殊。
连着几个月的相处下来,白决渐渐发现,自己已经习惯在这等他。虽然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自己开始不断的回想他的样子,每次他坐在自己身旁时,白决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温和,甚至偶尔会感觉到他的笑。
每在这时,她总巴不得自己瞬间就能复明看见一切,看见他在笑,可是她看不见,每次问他时,都是这样的回答:
“容瑾,你在笑么?”
“没有。”
“。。。。。。我感觉到你在笑了。”
“没有。”
多数时候她也在想,多希望容瑾当年遇见的不是那个女子啊,要是自己多好。
白决坐在那儿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正在开始准备想容瑾的样貌时,就听见有人走近的脚步声。
自看不见以后,白决对声音特别敏感,每日来的只有公子阑和重阳,以及公子阑派来的两个丫鬟……阿夭,阿桃。剩下来就是容瑾让留在这边保护自己的红戈。所以她现在都可以通过声音来辨别来人是谁。
白决听着容瑾渐渐走过来的声音,寻着声音转过身去,面露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金口玉言
白决听着容瑾渐渐走过来的声音,寻着声音转过身去,面露笑意。
“今日觉着好些没?”容瑾走过来问她。
“挺好。”
“腿都没好,怎么又到这儿来了?”容瑾说完却在白决身旁坐下。
白决道,“出来走走好的快,我慢慢走过来,红戈扶着我。”
容瑾将披风解给她披上,伸过手来握着她的手,“在这儿晒了这么久太阳,怎么手还是这么凉?”
“我就是凉骨头嘛。”白决心中感觉温暖,又问他,“容瑾,你为什么总是要给我披件衣服呢?”
“只是习惯而已。”容瑾淡淡道,嘴角却以抿起笑意。
用心装着一个人,为她做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一种习惯。
“容瑾,你在笑?”
“没有。”
“。。。。。。”白决耸耸肩,“那。。。。。。等我眼睛好了,陪我去观雪吧?”
“雪已经快化了,哪有雪。”
“。。。。。。”
“等你眼睛好了,估计梨花会开,到时候我陪你去看梨花。明年再陪你看雪如何?”
“好!”白决很高兴,“不得反悔!”
“本王是一国之君,对天下亦是金口玉言,岂能连答应自己女人的事情都做不到。”
“。。。。。。”听得容瑾的话,白决一怔,“呃。。。。。。”
容瑾揽过她入怀,笑道,“我已经种得一片梨花林,总不能全拔了吧!自然要有人去看看才行呀!”
“容瑾。。。。。。你在笑么?”
“对。”
白决在心里笑了笑,又问他,“那你说的梨花林,是夜宁宫的那处么?”
“那一处也算是林么?”
“那你后种得这处林子,取名儿了没?”
“你取吧。”容瑾接着就皱了皱眉头,轻笑出声,“。。。。。。虽然你取名字总是那么随便又难听。”
“哪有啊?”白决将下巴垫在他肩膀上,“百花里。”
“百花里?”
“难听么?”
“。。。。。。将就。”容瑾无奈的回了句。只是刚说完,眉头忽然一拧,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下来。
白决突然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猛地收紧几分,又迅速的放开自己。
白决疑惑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冷啊?”
容瑾慢慢放开白决的手,半天没有回答她,白决也看不见他,也触不到他,仔细听也听不清身旁的人有什么声音,也不知容瑾突然怎么了?
“容瑾?”
没有回应,白决心里有些焦急,她开始不安起来,她立刻站起来,“容瑾你怎么了,你还在吗?”
她急的向前挪了几步,有一只手过来扶住她,“我还在,没事。”
白决慌忙抓住容瑾的手,生怕他又不见了一般,抓的紧紧,“你刚才怎么了?”
“无事,我刚才看见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