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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宽心些,替我,也替我那故去的老友照顾她几天。这丫头叫夏星,善良单纯又懂事儿,是个人见了都喜欢。你看如何?”
“呵,你都这么说了,好像我要是见了不喜欢就连个人都不是了。”
白决虽是嘴上贫几句,但是栾修的话的确也说中她的心里。
她心里也决定,现在北夜和东亭自己是不会去了,如今在西然又碰见那个极似子墨的人,若那人真是子墨,那么自己还真得待在西然找到他才行。
“你到底想怎样才答应?”栾修见她似乎还是无动于衷。
“行了,我今天心情好,先答应着。”白决答应一声就要出去。
“唉!等等。。。。。。”栾修又叫住她。
“你放心,我现在就是有事出去一趟,又跑不了。”
“这都晌午用饭的时辰了,我让人准备些饭菜,你有什么事儿也不急这一会儿。”
栾修只听她说心情好就先答应着,难保她一个心情不好又反悔了,认师父的事儿都赖掉了,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白决是有些饿了,她觉得重霄楼也不会跑,吃饱了再去也好。
半个时辰后,白决望着一桌丰盛的菜色,心道这老头怎么舍得对自己这么好。
她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栾修过来,才想起来,他自打去叫用人准备饭菜之后就没回来!
“来人!”白决叫道。
一个清秀标志的姑娘,约莫十□□岁的样子,不疾不徐的走进前来。
“奴婢叫琳琅。请问姑娘有何吩咐?”琳琅躬道。
“我还没问你名字呢?”白决笑道。
一般这些下人碍于规矩,都不会在主人或者客人面前未经提问就直接报自己的名字,这姑娘倒是不问自答。
“先生说,姑娘刚进府,不认识我们这些下人,先生吩咐我们见着姑娘都报一下名字,好让姑娘日后方便差遣。”
白决觉得栾修做的就像是处理后事一样。她眉心一跳,“他人呢?”
“这是先生给姑娘留的书信。”琳琅递上来一封悉心封好的信。
白决急着拆了半天才拆开,只见那信上的字:
徒儿,为师有事先行,府中之事全全交托。小星已收到书信,明日便会来找你。切记,莫要欺负她。
念你已尊为师一声“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待为师回来之日,再请徒儿畅饮如何?
白决见他一口一个“为师”,“徒儿”的,估计他写这寥寥数字的时候已经乐不可支。
这人果然是走为上计了!白决气得直接将信纸一揉,朝地上一扔,脚一踩。拿起筷子就猛扒饭。把那站在一边的琳琅看得眼睛撑得多大。
吃完饭,白决在府里大概转了一圈儿,熟悉了一下府中环境和上下七八个用人,然后又吩咐了些事。
结果发现栾修那旧交居然还给他留了一笔财物,是笔不小的数目,栾修居然也全留给了白决。
白决只当是栾修报答自己的,反正她与栾修之间从来就是能刮就刮,能拧就拧,无需客气。
白决一高兴,就将那“苏府”的匾额给换了“白府”二字。反正这儿现在也是她的了,以后栾修回来,也得看她高不高兴让他进了。
忙完了,天也晚了。用了晚饭,白决就挑了个窗户大点儿的房间睡了。
第二天,白决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方起。
“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已是午时了。”琳琅怕她怪自己没喊她,又小心的补充道,“奴婢喊过您三次,可是。。。。。。可是姑娘您睡得安沉,所以。。。。。。”
什么安,就是睡得叫不醒呗!
白决懂她的意思,只是笑笑,“没什么,下次记得多叫几次就行了。”
“是。”琳琅抬头,“对了姑娘,外面还有一位姑娘一直在等您。”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要感谢支持我的朋友们!真的谢谢你们 。
☆、第二十二章 夏星
白决想着应该是夏星来找自己了。
她起身收拾一番就出了房门,才发现自己房外的庭院里全是些花花草草,看得出是悉心栽培。
一个宽敞的庭院花团锦簇。
白决转身对琳琅道,“琳琅,能帮我把这些花儿换了吗?”
琳琅恭敬道,“请问姑娘要换上什么花?”
“我倒是对这些直接扎在土里的花不感兴趣。”
“那。。。。。。荷花,莲花?”琳琅就想到了直接扎在水里的花,开始想着要在这里挖上多大的池子。
“我喜欢长在树上的花。”白决笑道,“梨花吧!”
白府正厅里
一身鹅黄色衣衫的女孩儿站在那里,大致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
女孩儿睁着一双大眼睛正在四处端看,看得出是个活泼的性子。
白决看到她,她的长相给人的第一映像就是可爱,一双活泼的眼睛大大的,显出五官的清丽可人。
白决上前,“这位姑娘是。。。。。。”
“我叫夏小星!”女孩儿转过身爽快的回答。然后上下打量了白决,弯起眼睛笑道,“姐姐长得真好看呢!”
“是么?”白决只是笑笑,又问,“夏小星?还是夏星?”她可不想认错人。
“我叫夏星,你可以叫我小星!我喜欢我的朋友叫我小星,我们是朋友!”小星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一双眼睛弯得像是月牙,甚是可爱。
倒是个爽朗可爱的女孩儿,白决觉得她很招人喜欢。于是就随口问了句,结果把自己气得够呛。
“很高兴我们见面了。”白决笑道,“那么小星,栾修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谁呀?”
“栾修?”
“奥,就是夏正阳。”白决怎么觉得夏正阳和夏星这两人的名字有些。。。。。。
“你是说我爷爷呀!”小星笑道,“他说你是他徒弟,只得信任的,让我安心跟着你。”
“你爷爷。。。。。。你是不是还有几个字没说完,比如,“。。。。。。的朋友”?”
“不是呀,就是我爷爷呀。我爷爷就是夏正阳,人称“奇人浮阳子”呢!”
“他的确是个天下第一奇人!”白决气得牙根痒痒,“栾修这个老不死的。。。。。。”
说什么好心帮忙照顾故友的孙女儿,显得自己难得的伟大!到头来竟是连自己的亲孙女儿都丢给别人管,他该是“天下第一没人性”才对!
她觉得自己也是个笨蛋,怎么就这么巧,两人都姓“夏”,当时自己怎么没想到!
小星好奇道,“栾修是谁?”
“一个品行恶劣,精于蒙骗的老顽固。”
“奥!”小星奥了一句,又笑道,“对了姐姐,我爷爷跟我说过你呢!”
“是么?他在背后说我什么?”
“爷爷说,姐姐你很希望尽快见到我,所以我就尽快赶来啦!”
“呃。。。。。。”白决挤出一个笑,“是的。”
“爷爷还说,你人很好,又聪明,又讲情义,又重诺守信,而且脾气特别好。他说你一定会照顾好我的。爷爷还让我不要惹你生气。”
白决很想笑着对小星说,你爷爷真虚伪!
“小星,我觉得。。。。。。你太单纯了,所以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真的?”小星拉起白决的手,“那我们现在是好朋友喽?”
“当然。”白决沉着一张脸。
夏星算是自来熟的性子,肚子饿了就要嚷着吃饭了,白决让琳琅准备好午饭,还没与小星动筷子,琳琅又上来。
“姑娘,有阑公子差人来请您前往重霄楼一趟。”
“知道了。”白决又转头向小星介绍,“小星,这位姐姐是琳琅,以后她也会照顾你。”
“琳琅姐姐好,我叫小星!”小星丢下筷子就站起来。
“琳琅见过小星姑娘。”
“不,你要叫我小星。我们是朋友了!”小星呵呵笑着。
“你这么爱广结善缘啊?”白决笑着又拿起筷子。
琳琅又道,“那人说,如果姑娘尚未用饭,就请姑娘于重霄楼用饭。”
白决心想重霄楼哪是用来吃饭的地方,便道,“不用了。让那人先回去,我随后就去。”
白决吃完饭,与小星到了正厅,公子阑差来的人竟还在那里等着。
那人转身,白决一看,重阳。
其实白决对重阳也没多大意见,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嘛!白决就笑着迎上去,“呦,小重阳,怎么还劳你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啊?”
“我叫小星!”没想到小星也迎了上去,“你叫什么?小重阳吗?”
重阳瞥了一眼白决,是她一直在叫自己小重阳。
“小重阳!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啦!我叫小星!”小星显得异常活泼,一对可爱的月牙眼眯起来,可爱极了。
“小星姑娘,你好。”重阳低下头,目光游离,“我叫重阳,不。。。。。。不叫小重阳。”
白决惊见重阳的脸居然红了。
重霄楼
“喂,一定要在第九层吗?”白决真不想爬。
“你上次爬的比谁都快。”重阳走在她前面的台阶上。
“哇——”小星感叹,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满目富丽堂皇。看了这么久,她一直在哇——
终于上了第九层,白决累得够呛,只见那个公子阑正悠闲地坐在窗沿上,手里转着一支碧玉箫,正观望着九层之下来往的行人,看的津津有味。
“坐那么高,不怕掉下去吗?”白决看着他。
公子阑只是笑笑,没下来。他看见白决后面的小星,“这位姑娘是?”
“我叫小星,你叫什么?”没等白决介绍,小星就上前一步。
“公子阑。”公子阑笑道。
“公子阑。你好,我们。。。。。。”
“小星。”白决笑着拦道,“你今天都交了多少朋友了,留着下次交好不好?”
白决心想这丫头也太性直爽快了,照她这速度下去,就连广交天下的公子阑也得被她落后面去。何况这位公子阑连自己都还不怎么了解,还是先让她打住的好。
小星嘟了一下嘴,表示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白决上前问公子阑,“你找我来,是因为之前的事你查出来了么?”
“查出来了。”
“怎么样?”白决急问。
“你是问关于你的,还是关于那个人的?”
“你说呢?”
公子阑看着她笑道,“你叫白决(xuè),今年二十一。现住西然上洛白府。无意中人。”
“你厉害!”答非所问,白决无语,“那关于那个人的呢?”
公子阑笑笑的看向小星一眼。
“小星,你先下去等我,我很快就下去找你。”白决对小星道。
“为什么?什么秘密我不能听么?”
是秘密,都不能听。
“重阳,请小星姑娘在四楼欣赏星月姑娘的歌舞,再至三楼品尝新的菜品。”公子阑对重阳道。
“是。”重阳转身,“小星姑娘请。”
“叫我小星就好了!”小星对重阳笑道。白决看见他脸又是一红。
小星听到好吃好玩的明显挺开心,回头就对白决道,“白决,我在下面等你,你不用管我。”
重阳带着小星下去后,公子阑只是让白决坐下,然后什么也没说。
过了半天,竟自顾的坐在窗沿上吹起箫来。
白决本想问他查出来的事,却听得箫声甚是好听,就先听了起来。
他坐在这重霄楼最高的地方,迎着吹来的风,风轻轻拂过他的发带,长发拂过脸颊。也许,世间真有神仙的话,估计也不过如此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白决觉得他的箫声里,有着飘忽难解的哀伤。
也许所有人都觉得公子阑已经拥有世人梦寐以求的财富,似乎也拥有一切。但白决却觉得公子阑是孤独的,他也似乎是除了钱,什么也没有。
“你的箫声,真能如传说中的那位公子阑那般吹箫引凤吗?”
“那要看,这世间到底有没有凤凰了。”
“不过你的箫声的确是很好听。”白决笑道。
公子阑也笑道,“怎么说世人也称我一声“公子阑”,所以我也该学学怎么吹箫才行,才不负了他的盛名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何必非要活在别人的名字之下呢?”白决弯腰在窗沿上撑着下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阑眼神有些变化,他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每个人都在忙碌着他们生活。他声音里的情绪难以捉摸,“临仙一曲为君舞,长生半梦人如初。。。。。。”
白决望了望他,他今天倒是不比之前,怎么显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白决与他开玩笑道,“那你是叫“临仙”呢,还是叫“长生”呢?”
“这么难听。就算是也得说“不是”了。”公子阑表示无奈道,“如初。”
“姓“如”?”
“燕。”
“燕如初。我还以为你要说你姓“阑”呢。”白决笑道。
“其实我与那个“公子阑”,没什么关系的。”公子阑从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