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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全然是,比如,如果你没什么来头,甚至连个名儿都叫不上来,那人家一般没空理你。如若你是个酒肉淫色之徒,庸妄劣行之辈,那连个门儿都别进。
虽说他们有些颜色视人,却也不得不说他们的眼睛真是够毒。因为你什么身份,有什么来头,叫什么,他们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如果你真只是个无名无姓之辈那就另说了。
这里的伙计,随便一个放在大街上,都是见多识广的,且个个又长得赏心悦目。
“有钱就是好,连用个下人都可以这么挑。”白决感叹。
“好歹你也曾是堂堂一国公。。。。。。也是见过世面的,也这么说?”栾修笑她。
白决和栾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白决正打算继续往二楼去,就被拦住了。
拦住她的是一个年青的小伙计,长得文弱清秀,看起来倒是个随和的小伙计。
不过那小伙计见她磨磨唧唧的在这儿说了半天也不见停,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白决对着栾修嫌弃的说了一句。
“唉,栾修,你说这公子阑是不是穷人乍富,干嘛非要把一个好好吃饭的地方“打扮”成这样?”
“。。。。。。”那伙计脸色一下就变了。
还没插话,又听白决道,“这些客人更是富得厉害,在哪吃不好?你看那金丝毯,脚都放不上去,你看那硌牙的白瓷碗。。。。。。”
那伙计直接对着一直伫立在四周的二十几个看守中的其中两位道,“你们把她给我弄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小伙计
两人迅疾麻利的上来拽住白决就要往外送。
白决一见着情景,打算转脸问栾修之前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还没问呢,就听见那小伙计恭敬的一句道,“夏先生,请上楼。”
“栾修”这个名字是他让白决对他的叫法,其实他的本名叫夏正阳,人称“浮阳子。”
白决一听,心里就堵了,“凭什么他就能上楼,我就得出去呀?”
那伙计冲她白了一眼,“夏先生是人人仰重的奇人“浮阳子”,姑娘你是哪位?”
“呵。”白决嗤之以鼻,“你不会是认错了吧?什么“浮阳子”?”
白决心道,自己和栾修在外这么多年间,没几个能认出他就是浮阳子的,这小子的眼睛也太准了吧?
“你请他上几楼?”白决没好气道。
“七楼。”
“什么!”白决直接甩开拽着自己的那个人,喊住正想上楼的栾修,“栾修。。。。。。”
栾修回头望了望她,还以为她会说,‘你今天要敢不带我一起上去我就和你绝交’之类的话。
结果白决就对他喊,“栾修!你今天要是敢上去,你就死定了!一把老骨头,爬个七楼,也不怕散架!”
栾修对那伙计一副老者慈善的笑,“这位姑娘,老朽不认识。”说完就继续往上走。
“栾修!你给我站住!”白决又喊他一声。
就是这又一声“栾修”,让此刻正在上楼的一位玄衣男子怔了一怔,脚步不由得一顿,回头看她。
因为只有他知道,这天下,只有她才会叫“浮阳子”栾修。也只有他可以断定,会叫出这个名字的人,只有白决。
栾修向白决丢下一个“节哀顺变”的眼神就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白决气得不行,这个见利弃友的老头!这么五年不见,一样禀性难改!
那小伙计又走过来,上下鄙视了她一下,笑道,“这位姑娘长得不差,就是嗓门儿大了些,脾气差了些,说话难听了些。姑娘这般粗野,大抵是少了些调教修养,在这儿撒泼胡喊,也不怕损了家里的脸面?
我看姑娘还是回家中多读些书卷,绣一绣花儿,方能收一收心性,待能有几分淑女作态时再出来吧。不过到时候可别指望再能入这重霄楼了,随便找个酒楼坐坐也就够了。”
伙计说着就指着门外,对看守的道,“请她出去!”
“麻烦等一下。”白决难得和气起来,她把已经拽上自己的那两只手拿开,慢悠悠的走到那小伙计跟前,也笑了笑道,“果然是重霄楼的人才呀!骂起人来都是不吐脏字舌灿莲花。
我看这位小哥,你肯定是书卷读的多了,花儿也绣的不错,所以就嗓门儿尖了些,脾气大了些,说话娘了些,也便看不上那些小酒楼,才来这儿珠光宝气的重霄楼当事的。”
白决忽的将嗓门儿一提,“你在这儿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你娘知道吗?你嗓子痒就说话难听我也不怪你,但是我爹都没管我读书少不少绣花儿好不好,你算哪根葱?凭什么逾过我爹来论我的家教修养?”
“你,你。。。。。。”
“你什么你?长得一表人才,刚想在心里夸你几句就发现你也就是个长得表里不一的。干嘛那么损人不留余地?”
“你。。。。。。到底是谁说话不留余地?”那伙计几乎气结,指着白决“你”了半天才道。
“重霄楼里严禁什么?”一个严冷的女声道。
白决与那伙计吵得愈烈,没发觉一个女子已经走了进来。
说话的女子,与自己年纪一般,不过长得甚是漂亮。说其是“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丹”也不夸张。
这女子虽不见一般女子那般芊芊细步,却更显大方得度,不是艳露凝香却是气质华贵,举止雍雅间又透出一股冷傲。
女子冷声一句,那小伙计竟瞬时收了气势,变得低眉恭顺,好似犯错一般。
小伙计恭敬的答道,“重霄楼,严禁滋事,争执私斗。严禁喧哗扰闹,惊扰客人。严禁私收账金,同样严禁客人动辄斥怒于。。。。。。”
“但是今天的事,你办的如何?”那女子不待他说完,直接问他。
小伙计抬头看了看四周,因为刚才的一番闹腾,客人都已经放下杯盏望向这边,明显是一副“受惊”的样子。显而易见,自己办的不好。
“公主,重阳失责,没有办好。”那叫重阳的小伙计气弱道。
在重霄楼里所有伙计都不必自称“小的”之类的贱称,皆以名自称,但是都得姓“重”。
公主?难怪气质出众。公主怎么会公然出现于这人事混杂的地方?
看她刚才那训话的样子,倒像是这里在管事的。难道这公子阑当已经能耐到“有钱能使公主推磨”的程度?
白决正想着,那公主就已经睥睨打量了一下白决,之后对那重阳道,“还愣着干什么,请这位姑娘出去。”
那重阳被白决刚才那么一气,又被当着众多人的面儿被训斥,估计是气得不行,一得公主发话,直接就自己亲自就动手了。
重阳直接上去就抓着白决的胳膊。
突然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白决只觉得胳膊上的力量一松。再看那可怜的小重阳,已经身子猛地撞在了一边的柱子上。
。。。。。。不是说楼中严禁打架的吗?白决心道。
而下一刻,她的脑中却是一片空白。那人从她面前一闪而过时,白决心都忘了跳动一下。
她心头一紧,那玄衣男子却是面无表情,转身便上了楼去。
白决愣愣的站在那里,这张脸在她眼前刹那而过,却在过去的三年里,无数次的出现在她身死魂离的梦里,无数次令她心痛自责。
她无数次的在想,如果当时死的是自己该有多好?
待白决反应过来,便要往楼上冲。不管是不是错觉,她得确认一下。
见白决又要往上冲,那两个看守又抓住她,不许上前。
那公主对于玄衣男子的动手反倒是一句斥责的话也没说,只是也随着那玄衣男子走上了楼。
“放开我!放手!”白决挣扎着就要上去。
“放开!”白决无论如何挣扎,后面的人就是死抓不放,还一个劲儿的把她往外拖。
“你放先放开我,我要见那个人!”白决眼见着就要被拖出门外,眼见着那男子就一点点的消失在二楼的楼梯上。
这边的喧闹让楼中所有人都望向了自己这边,而那玄衣男子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步未停的走上楼。
白决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看他渐渐的离去,心里莫名的开始恐慌,只觉得如果现在不抓住也许他就会就此消失了。
“我他娘的让你们他娘的给我放手,你们他娘的脑子是被猪拱了吗?都给我放开!”白决急的就对着后面人一通乱吼。
所有人闻言皆愣。抓着白决不放那两人的手也顿了顿。
听过骂人的,没听过一个漂亮姑娘骂起人来这么顺溜的,有客人手上的酒都抖了出来。
那位正在跟着上楼的公主一听见白决的一通痛骂,身子一震,忽的回头看她,顿时眼神里有些复杂。
白决一见两人放手,立刻一步冲上前,对楼上的男子就喊,“白子墨!你给我站住!”
那上楼的男子脚下一顿,只是一顿,却连回头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就继续上楼去了。
白决看见他身后的那个公主还在看着自己,带着惊讶和嫌弃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公子阑
白决站在重霄楼外,她决定等!不让进去还不让在外面等吗?如果真的可以等见子墨出来,就先揍他一顿!让他假装不认识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不能怪他。白决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换了一张脸。这张脸她总是还不适应,总忘了这事儿。
那就揍栾修吧!等他出来就揍他一顿,管他什么一把老骨头。谁让他也假装说不认识自己的!
结果还真就等到了栾修出来,还是那个小重阳亲自将他恭送出来的。
白决冲上前就抓住他的衣服,“夏先生,久仰大名呀!小女子白决初见先生,却觉得先生真乃一位嗜酒卖友之徒!”
“喂喂喂。。。。。。”栾修抓住她的手,小声道,“人来人往的,你就不能客气委婉点儿?”
白决白了他一眼,恨恨的放手。
“先生慢走。”重阳对栾修拱手相送。
栾修依旧谦和慈祥的回他一个笑。白决真是佩服他了。
栾修拽着白决就要往回走。
“这位姑娘,有位客人请您楼上一见。”重阳在身后叫住白决。
白决和栾修都是一讶。
白决笑道,“呦!栾修,这刚才把你送下来,现在我又要上去了。”白决对重阳道,“但是你不是说,劝我以后还是别想着进重霄楼的吗?”
那重阳听了,也未像一般伙计那样点头赔笑的求着白决上去,只是憋着一股子气,依旧恭敬道,“重阳是说过此言。不过,如果是这位客人要见您,您还真得上去一见不可。”
似乎料定白决会去一样,重阳说完就直接转身进去,“这位客人在九楼。”
“九楼!”这回轮到栾修心堵了。
白决肯定得上去,她觉得应该是刚才的玄衣男子要见自己,于是追进去问,“是玄衣男子吗?”
“是。”重阳头一边也不转的回答,一边领着她上楼。
呵,还真是不卑不亢,尊严至上!白决心中笑了笑,就跟着上楼了。
重霄九楼
白决终于是心急火燎的爬上来了。为了见到子墨,她爬的比重阳还快。
“姑娘请。”是一位英目俊朗的男子站在那儿,说着就为她掀起帘子。
男子是一身藏青色的劲装,腰间佩剑。
白决扶着门框歇了口气,又见一位女子,身材欣长高挑,身着利落的红装立于门外的另一边,面带冷艳之色。
估计这两位是里面人的护卫,这第九层之人的护卫长的都是这么入眼,一对身怀绝技的佳人呀!
看样子,这里面的客人,当这是位不容拒绝的角色了。
不知道子墨是不是在里面?反正自己现在累的也爬不动了,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
白决本以为这儿的帘子起码也该是用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串出来的吧!地板起码也该是用玉块儿铺就的吧!这儿坐着躺着的怎么也得是蓝笋象床之类的吧!
结果白决环顾了一圈,人人好奇的第九层最多也就是算上个静雅舒适而已。
白决叹了口气,“亏我累死半条命爬了九层,这公子阑是不是盖到第九层就没钱了?”
那身着藏青色的男子和红衣女子领着白决往里走。
又是一道细竹帘后,就见宽敞的室内全貌。
要说特别,就是那个巨大的窗户,视野开阔,可以看见几乎大半个上洛,立于高处,一览繁华。
白决看见里面立着的两名男子。
白决的目光直接落在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玄衣男子身上。
“启禀公子,人已带至。”
重霄楼的第九层,位处极高,风显得异常的敞快,从窗外扬扬吹进来。
男子闻声转过身来,极好看的一张脸。墨发轻扬,衣袂飘举。一双眼眸幽邃,目光平静宁波。鼻梁高挺而精致,眉角斜飞入鬓,让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更显寒气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