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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解释又有何用?能挽回什么!希望你理清现在你我的关系,你我隔着一道亡国之仇。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做你的太子妃,更不屑做什么北夜的王后!”
白决直接站起来对他道。这让他想到那日大婚当晚,她也是这么坚决的说着同样的话。
“白决,到头来,你还是选择这么对我么?”楼霄显得伤心。
“告诉我,我的父王和子墨是否还活着?他们是否还活着?我要见他们,你让我见他们!”白决明显很生气。全然不会在乎他此刻的心情如何,她现在只在乎她唯一的亲人。
“好。。。。。。”楼霄答应她。
父王和子墨还活着!白决终于安心下来,她看着楼霄,冷笑道,“北夜太子楼霄,如果我现在用你当年的那块令牌求你放了我的父王和子墨,你还会一如当初那样天真的说,会以倾国之力帮我么?你的话还算数么?”
“算数。”楼霄满目悲伤,“只可惜,你已经将它用掉了。。。。。。在你逃婚之夜。”
白决冷笑一声,她本来就没指望那儿时的一句戏言能让一个背后站着一个国家的储君去兑现。所以她只是饱含嘲讽的一笑,“是吗。”
“其实,即使没有它,只要你需要。。。。。。我都会答应。”看着白决,楼霄很心寒。但是没能制止北夜发兵白国,楼霄觉得对不起她,他害怕她怪自己,他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保护好白决在乎的人。
“此话当真?”
“当真。”
白决看了看他,“我现在就要见到他们。”
“他们被分别禁于辰星宫和极星宫。你醒来还没有人知道,现在你的身份不宜暴露,要乔装小心。”
父王被软禁在辰星宫。前往辰星宫的一路上,白决想起自己醒来之前的许多事。
“什么?嫁人!”白决从软榻上跳下来,“谁嫁给那北夜太子?我么?开什么玩笑,他们也不怕我到那边儿能把北夜给掀了?”
得知要出嫁北夜的事,白决一整天都在自己殿里叫嚣着。
“公主,王上让女婢们来伺候公主先试一下嫁衣是否合身。。。。。。”
“试什么试!本公主穿什么都好看!不试!出去!”
“公主。。。。。。”宫婢们跪下央求。
“公主,王上吩咐您不能出去。。。。。。”
“死开!”
一帮小宫女吓得呼啦啦跪倒一地,“公主,别为难奴婢们了。。。。。。。”
“暮遥公主~ ”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传来。
“你想死啊,白子墨!”白决指着人未到声先到的白子墨就吼。除了他以外,谁敢这么“尊称”她?
“我可以说你这是‘婚前狂躁症’吗?”白子墨笑道。
“。。。。。。”白决气得无语,又像是想到什么,走到白子墨面前,轻声道,“子墨呀,你长得和姐姐我这么像,不如你就带我嫁了吧!”
“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可是要直接死在北夜的。”子墨配合道。
所有人都受惊的看着这两个“商议对策”的人,生怕他们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之前也不是没干过。
白决陪着笑道,“你长得一张美人脸,那北夜太子下不去手的。”
“原来。。。。。。你这次,还是不想嫁呀!”子墨幸灾乐祸的笑她。
“多少次都不想嫁!嫁什么嫁!我回来可不是为了赶婚期的!”白决鄙视道,“那北夜连朵梨花都开不了,冷的都不知道“温度”是什么东西。难道要我缩在被窝里过一辈子吗?”
“那倒也是。”白子墨俯身附在白决耳边,避开所有宫人小声道,“你若还是不愿嫁,我便帮你。”
记得四年前他也是这么说的。白决觉得这个弟弟是有多么想让自己离开白国呀?自己再这么一走了之,他又可以眼不见为净了。
白决狐疑的瞅了他一眼,问道,“小墨,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当然讨厌你,谁让你又叫我‘小墨’的!!”子墨直接暴怒。
但是最终结果是,子墨的计划没能成功。
有了四年前白子墨帮助白决离宫出走的前科之后,他们的父王这一次便将白决和白子墨隔开看的死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白子墨
第十四章 白子墨
辰星宫
门被打开,白国国君面对着死气沉沉的墙面,背对着来人,他再也无所谓来者是谁?会带来什么?国破家亡,白国最终还是断送于他的手中。
白决一身宫人装束走近来,看着那不知何时已经苍老的背影,不由得放下脚步。
“父王。。。。。。”白决轻声唤道。
她的父王身子一震,迟迟没有转过身来,他以为他的女儿,早已死在了两年前的北夜。
他最爱的妻子生下这个女儿之后就离他而去,他将所有的爱都寄予这个女儿身上。每次看着她,就如同看见了过世的王后。
他知道,不论她做错什么,他都不会怪她。只是愧做一位父亲,不能给女儿选择幸福的权利。
他转过身来,身体有些颤抖,白决鼻子一酸,见到父王迅速苍老的脸,心里一阵酸楚。
心里的愧疚让她无以面对,如果自己当年不逃婚该有多好?她真的想知道当时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原因非要逃婚不可。
白决跪下来,“父王,您可怨我这个亡国之女?您也相信我是亡国之女么。。。。。。”
“暮遥。。。。。。”父王在白决面前坐下来,将她揽在怀里。
这个女儿,不论是什么样的,都始终是他最爱的女儿。“亡国预言”在各国四起,可是他不愿相信。
“父王不相信什么亡国预言。父王并不信什么‘其女亡国’,但是父王要让白国的子民相信‘其子兴国’。暮遥,其实父王一直想告诉你。。。。。。”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白决自然知道父王话中的意思,出生那日,她已经听到了一切。
“父王不用担心,暮遥是来救您离开的。”
“暮遥,不必担心父王,父王一切无恙,你只要救出暮儿,不要管父王!”
“父王?”
“父王不打算能离开这里了,带着父王,你们谁也走不了。北夜,不会让白国的亡国之君离开的。”
白决没有说话,父王说得对,北夜是不会放人的。他之所以没有杀父王和子墨,而是将其软禁,只是忌于天下人之口。南白北夜本一家,斩尽杀绝未免绝情不仁。
但是一旦被发现出逃,只怕那北夜国君也不会手软。楼霄即使会帮自己,也只能说是私自放人,一旦被发现,只怕自己以及父王子墨,都保不了。
但是要抛下父王不管,白决做不到。
“父王,一起走。”白决道。
“暮遥,父王能知道你还活着,就好像父王也活过来了一样。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父王看着她,“孩子。。。。。。走吧!离开这里,带着暮儿,离开这里。”
“不,父王。。。。。。一起走。”白决拉着父王的手。
“暮遥。。。。。。听话。”父王的声音颤抖,他又何尝舍得。
白决摇头,憋着眼泪看着他,“暮遥从来都是不听话的,父王又不是不知道。”
“你从小到大,父王都纵着你,你可以犯无数次错,父王都可以替你扛着。可是这一次不行了。你始终是父王疼爱的女儿,这一次父王依旧可以不怪你,但是你要为你的错误做出承担。”她的父王看着她,“暮儿是你的弟弟,你有责任保护好他,你要护他平安知道吗?”
“暮遥也有责任保护父王!父王。。。。。。父王。。。。。。父王是女儿的父亲呀!”白决的眼泪掉下来。为什么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些?为什么要等到来不及的时候才知道来不及?
“父王和暮儿,暮遥救不了两个,父王希望暮遥救暮儿。这一次一定要父王的话,能答应父王吗?”
“我。。。。。。我。。。。。。”白决不敢回答他。她觉得,她的父王正在离她越来越远。
“暮遥,答应父王!”她的父王哀恳的看着她。
“好。。。。。。”白决哑着声音道。
北夜寒冷,辰星宫外,落雪了。
白决转身,一步一步的向殿门外走去。她不敢回头,她怕回头会看见父王含泪的目光。
“暮遥。。。。。。还记得父王种在你窗外的那株梨树吗?”父王看着白决渐行渐远的背影,慈蔼的笑,“父王以为你已经不在的那年,又重新种上了一株,才过去两年,长得还不够壮硕,也不知道它现在长得怎么样了?”
泪,瞬间涌上来,白决再也走不动了。
她跪在地上,她想转头再看一眼她最爱的父王。她的父王在身后对她说,“它现还长在白国,虽然白国已经不在了,但是父王希望,它能永远健康的成长下去。”
白决忍不住哭出声来,她知道,父王希望她好好地活着,虽然白国已经不在了,但是父王希望她坚强的活下去。
所以她要坚强,她最终没有回头,她打开殿门,走了出去。
她的父王,最终也一头撞死在了辰星宫的宫殿里。白决明白,他已经决定不会成为自己的顾忌,他宁死不会拖累自己。
白决在极星宫见到子墨。是子墨先唤的她,当时他眼神中的喜悦胜过诧异。
“白决?”子墨看着她。
白决还无法从悲伤里走出来,她不打算将父王的事告诉子墨。
“子墨。”白决看着他,白国的覆亡,改变了许多人和事,他似乎也已经长大了。
白决想起他曾经两次和自己说,只要你不愿嫁,我便帮你。
“子墨,只要你不愿呆在这里,拼死我也救你出去!”
子墨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轻松一笑,就像是十二岁那年,他帮自己逃走的时候那样,轻松笑着。当时自己却总以为那是他终于将自己摆脱的原故。
“好。”子墨只是淡淡的笑着看她。
她知道,至少她还有子墨。
白决回到玉华殿,她还是要找楼霄,没有他,自己救不了任何人。她现在的要面对的是北夜,是他们的重重把守。
白决沉着脸回到玉华殿,“楼霄。。。。。。”
“我帮你!”楼霄直接道。
白决怔怔的看着他,他依旧对她微笑,“我说过的,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帮你。”
三天后,白决和子墨在楼霄秘密安排下,出了北夜。
她记得走的时候,楼霄对她说,“白决,我过去能等你五年,现在就可以再等你五年。”
也许自己是要欠他的了。
只是,白决他们逃出了北夜王城,却没能逃出北夜的追捕。
北夜国君发现白子墨逃走之后,竟派出了五万人沿路追捕,他是真的不打算放过白国的任何一个人了。
逃躲七天之后,白决和子墨已经临近西然的方向。
白决和子墨躲在了山上。身后的追兵逼至,只怕一番搜山,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
“其实在北夜我才发现,北夜的月亮比起白国来差远了。天下的月亮,还是白国的最中看!”子墨站在高高的草坡上看着天空。而此刻只是白天,他叹道,“只可惜此刻月亮还没出来,怎么说你也是不信。”
“子墨,我们会逃过追兵的,我们一起去西然。相信我!”
白决安慰他。可是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既然其他两国都曾参与兼并白国的战争,那么也就是北夜的“帮凶”。不管他们现在躲到哪国,只要北夜铁了心找出他们,不论是西然还是东亭都会乐意交出他们。
子墨知道白决心里也不好受,她还不是为了自己才撑着?
子墨故作轻松的开玩笑道,“我可不敢再相信你了。以前你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让我相信你,你说‘相信我,司傅今天不会查功课!’结果就查了。你说‘相信我,父王不会生气的!’结果你害我被父王打了多少次?我现在可不。。。。。。”
子墨见白决脸色越来越难看,就立刻停住了,“喂!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呀!你这样会吓我一跳的。。。。。。”
“子墨,对不起!”白决低声道。她觉得以前自己总是骗他,让他背运,他还总是一次次的相信自己。
“你会跟我道歉?”子墨有些意外,笑道,“我原谅你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白决看着此时笑着的子墨格外的好看,白决以前常会夸他,‘你长得简直就是个大美人儿,像我!’现在他还是那么的好看。
子墨从小习武,所以他比白决先察觉的危险。
在山上寻找出路时,察觉到异样,子墨随即就拉着白决跑。追兵已经赶上山来,山下的大批人马发现他们的踪迹便迅疾的开始往山腰上追赶。子墨和白决只得被逼着往上逃。
逃到一处岔路时,白决急忙喊道,“子墨!分开走!”
“不!一起走!”子墨拉住她。
白决回头看了看即将赶至的追兵,抓紧子墨的手,“好!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