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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烦的很。”
晚晚坐到他身边,顺手帮他揉揉肩膀,道:“有这么一个忠心的秘书也很不容易呢。段秘书做事一向谨慎,有他坐镇,公司哪怕一点风吹草动你也知道的。岂不安心。”
安轩点头道:“这倒是的。”又道:“还没有吃早餐呢。我来做,你且坐着,没事情做就帮我把这些都看看。”说完便顺手把计算机转向晚晚。
晚晚笑一笑道:“我才不看这种东西,没的累人。我倒宁愿去做早餐。”说着就要起来。
安轩拉住他道:“晚晚,你也是姓安的,怎么说安氏都有你的一分,全叫我来背,你可太清闲了吧。”
晚晚道:“哥哥你多疼疼我,我还想玩几年呢。”
安轩轻轻拎住晚晚的耳朵,道:“你还玩呢!谁不知道你的本事!怎么就是不愿意来帮帮哥哥的忙呢。我既然有了你,就要这样一生一世的走下去了,你总该陪着我一道吧。”
晚晚听他这么一说,真是无比的甜蜜,仿佛海誓山盟一般,可是有些事情,真是不能做的。想了一会,终于正色道:“哥哥,对你我就什么话也说了。我的确是不愿意做安氏的事情。我这身份,在安氏着实尴尬。不做事还好,一旦进去帮忙,不知道惹出多少风波来。我就宁愿这样,哪怕去研究些物理天文,也不愿意以后在公司里生出许多麻烦,叫你来怀疑我。”
安轩脸色暗淡,道:“你终究是怕我日后不信你了。”
晚晚抱住哥哥,道:“人家说什么要经历考验磨难,才显的出真心。可是我就宁愿一路风平浪静,安稳度日。什么历练考验,一概不要。人总归有弱点的,哪里就能事事都经受的住。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你又不要我了,可怎么得了。我就是最怕这个。反正哥哥你也做的过来,何必要我做事?”
安轩叹一口气,搂住晚晚,道:“你倒是想的比我还深。只是这样总觉得委屈了你,叫你像个女子一样在家里守着。”
晚晚仰起头来笑道:“怎么可能委屈。况且我也不是会天天呆在家里的人。我自然有我的事情,只是不在商场上混罢了。”
中午见到楼嘉。
楼嘉考虑一阵还是实话说道:“你们在这里的事情,沉追欢已经知道了。既然你们在一起了,不妨向大家谈开来吧。该解决的总要解决。”
晚晚听到“追欢”二子,不由得“啊”了一声。这几天都没有考虑过追欢了,真是没良心的很了。那时候伤心绝望,天天要追欢陪着,现在春风得意,竟然把追欢扔到了天边。晚晚不禁自责,要拿什么脸去见追欢,要如何对他说这件事情?追欢怕是要怨死自己了。
晚晚前思后想,竟然找不到可以向追欢赔罪的法子,面色越发的沉重起来。
安轩本来不知道晚晚和追欢到底发展的如何地步,这些日子也不好问及。现在看到晚晚这副模样,心头一下凉了半截。沉追欢竟然也在晚晚心中占了一席之地。若不是自己回头的早,只怕再给他们一段日子,情势就完全不同了。
这么一想真是后怕,又要庆幸一番。
可是事情毕竟没有解决,晚晚对追欢至少还有愧疚,万一叫姓沉的抓住这机会,可不得了。
安轩嘴上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看晚晚的意思。
晚晚终于开口道:“我们回去吧。”这里纵然世外桃源一般,可是一想起追欢,心里就酸涩起来,怎么还能在这里享受。
安轩不着痕迹,叹了一口气道:“也好。”
楼嘉道:“早点说开了也好。我这就定机票。”
晚晚也没有心思收拾什么行李,坐在那里只顾发呆。
安轩楞了一会,终于打起精神,走过去抱着他道:“你这么想他,我有点难过。”
晚晚看到哥哥面色黯淡,眉宇间有些愁容,不由得伸手拂平了道:“我只是觉得十分对不起他。一见到哥哥,我就把他全忘了。不是楼嘉提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去考虑追欢的事情。”
安轩握住他道:“这个原本是我的错。我去给他赔罪。”
晚晚不答话。
安轩心里道,晚晚这样心疼他,只怕用心不浅呢。
长途旅行十分累人,好容易到了安家别墅,晚晚在门口突然道:“哥哥,你先回去。今天我要住在追欢那里。”
安轩心里堵了一下,淡淡答一句:“好,安顿好了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心脏仿佛被勒住了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鼻头酸涩,几乎要掉泪。安轩自嘲,真是越发的软弱了,这点事情也受不住。
晚晚伸出手来,抱住哥哥腰间,道:“你不要担心。”转身坐了车便走了。
四十六
晚晚在沉家大厅里坐下来。
沈管家端了红茶,布丁上来。在一边立定了道:“少爷还在公司,已经通知了,说就回来了。老爷在楼上下棋自娱,晚少有兴趣不妨上去同老爷对一局,也省得等的烦闷。”
晚晚拿起小小的雕花银勺,舀了一口奶黄色布丁,眯起眼睛笑道:“这么好的味道,怎么会等的烦。不过上去陪陪老爷子也好。”
说着就上楼去,管家捧了盘子,在后面送上去。
沈老头看见晚晚,笑道:“不是听说你去法国了么,怎么连一瓶酒也舍不得带来?”
晚晚道:“来的太急了,改天送过来就是了。你消息倒灵通呢。”
老爷子颇为自得,道:“姜还是老的辣。”说了两句已经动手摆了个棋局,招手叫晚晚过去坐。
老爷子道:“这是上回追欢跟我下的残局,他到这里就认输了,不过也不是没有活路,看你找不找的出来。”
晚晚淡淡笑一笑,也不推辞,坐过去仔细看了会局势,拈了棋子就啪的下起来。
老爷子看了一眼,道:“果然还是你更有眼光一些。”
晚晚笑道:“追欢怕纠缠,不肯再下,我却是不怕的,我这样子跟你斗下去,差不多可以赢你一目半。你可看准了,走错了一步,我就赢的更稳些。”
老爷子不答话,只管下子。
追欢从公司急急忙忙赶了回来,看到管家就问:“晚晚呢?”
管家道:“在楼上同老爷下棋呢。”
追欢三步并了一步,冲到楼上去,到门口站着平息了一会,才轻轻推开门。
探头去看那棋局,已经终了,棋盘几乎摆满了。
老爷子数了一会,道:“果然输了一目半。你就是会算计。”
晚晚笑道:“老表哥你承让啦。”回头看到追欢,道:“这可是帮你下的残局呢。居然叫我扳回来了,你可怎么谢我?”
追欢摸摸他头发,道:“你要什么尽管说。”
老爷子收拾了棋子道:“你们有什么出去说去,别打扰我研究。”眉眼间却全是促狭捉弄,笑的没个正经模样。
晚晚“哧”了一声道:“为老不尊。”
追欢忍不住笑起来,拉了他便往外走。
到门外晚晚笑道:“追欢你看看你那盘棋,那么早就认输,不用那么让着老头子吧。”
追欢想了一阵,倒:“那棋局下成那样,要扳回来实在费事,累的很,让给他也就算了,何必拼的你死我活。”
晚晚不服气道:“我这不就扳回来了。”
追欢笑道:“是了是了,你有耐性。”停顿了一下终于说道:“安轩也叫你扳回来了吧。”
晚晚撇嘴道:“可不是我扳的,是他自己回来了。”
追欢低垂了眉眼,涩涩道了一句:“所以自然是没有我什么事情了。顶多还欠了我这一句祝福罢了,我说了,你便满意了吧。”说着就转身到自己房间里去。
晚晚跟过去,心里道声不好,追欢这一回果然是伤心生气了。
晚晚就看见追欢站在窗口,满身的落寞,心里不由得替他酸起来。便走过去抱住他低声道:“追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连声说了个不停,声音越发的低沉。
追欢搂住他,下巴搁在晚晚肩膀上,压磨了一阵,道:“你看看你,个子倒也长了不少,只是抱起来还是软绵绵的,像个小孩子。谁知道那么死心眼儿呢,心性比大人还坚定了。我都磨不过你。”
晚晚闷闷的道:“我也不是故意要辜负你,只是我见了哥哥的面,就什么也忘记了。只想同他在一起。”
追欢叹息道:“你要敢故意玩儿我,早就被我拆了骨头了。”又叹息一声道:“你也真是栽的惨了。这样就放过他了?太便宜他了吧,我还以为我总要风光一阵,被你拿来好好气他一回,我也好在他面前出出这口恶气呢。谁知道连这么个机会也没有,真是白白帮了你一回,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实在不划算。”
晚晚抬起头,甜蜜笑道:“我知道哥哥想同我在一起,哪里舍得拒绝耍心眼,高兴都来不及了。”
追欢捏住他嘴巴,恨恨道:“这笑容看着怎么这么扎眼呢?”又道:“你还真是陷的深了。玩他一下都舍不得。”想了一回又笑道:“你今日不是刚刚回来,怎么就到这边来了,不用陪你情人哥哥么?”
晚晚谄媚道:“这不是担心你么,我听说你知道了,心里就替你难过起来,怕你想不开呢,忙忙的从法国赶过来。那里日子过的多么舒服。”
追欢道:“算你还有两分良心。不过你少自大,我还不至于没了你就活不了了。这会既然你们和好了,我也放心了,赶明儿起,我又是醉舞狂歌,眠花望月。”
晚晚笑道:“是啊是啊,沉大少这样标致人才,这样显赫家世,这样翩翩风采,到哪里找不到可心的。”
追欢笑了一回,又道:“怎么安轩没有一起过来,他竟然放心么?从前他想把你推给我,就不谈了,现在他居然肯放你过来?”
晚晚道:“我说要过来,他哪里敢说什么!我今天便住这里,他也只道一声‘好’罢了,还能不许我么?”
追欢点了他额头一指道:“可不得了,这就跳到他头上去了,也算孺子可教。”又想了一回,笑道:“这么一来,今晚你就任我摆布了,不过说好了,不管我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一概不准叫安轩知道。我非在他心里扎根刺不可!”
晚晚赖在追欢身上道:“好么。不告诉他。不过你想做什么?”
追欢露出一个邪恶笑容来,道:“你说呢?你欠我的,就这么算了?”
四十七
安轩从没有觉得夜晚如此漫长煎熬。
傍晚时分晚晚离去,此后每一分钟皆如漫漫。
其实倒没有太担心,晚晚对自己的情谊,到了今时今日,已经彻底的相信了。所以才将自己这份心意,完整的交付给他。
晚晚必不会负他。安轩起码有这样的自信。
可是仍然担心。
一失足成千古恨。
当初真是费尽心思,一心把晚晚推进追欢怀里。晚晚回家,追欢陪同,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少了一个大麻烦。
谁知今天真的麻烦了。
沈追欢是何等人?怎么甘心受人利用,白白做工?他在晚晚身上花费的一分一毫,也必然要捞回去的。
何况现在晚晚对他存了几分怜惜,他自然更容易得手了。
安轩思来想去,竟然食不下咽,睡不安寝。心里扎了一根刺一样,阵阵的疼。
如此漫漫长夜,可做的事情实在多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做些什么?
这样翻来覆去一整夜,总算到了天明时分。
安轩再也忍不住。开了车子出去。
差不多到了沉家大门,看看手表竟然还不到七点,如此上门去实在失礼,安轩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耐下性子,停在路边。
等的实在焦急,可是现在进去恐怕要被大大嘲笑一番。
嘲笑也就罢了,晚晚见到自己如此,不知道是欢喜还是生气。
也许晚晚乐意看到自己如今深陷情网,可是假若他觉得自己小肚鸡肠,可怎么得了。
何况一整夜都忍了,现在还能再出什么事?干脆再等等。
可是竟然真的等不了了。
安轩苦笑一声,到底开车过去,摁响沉家大门。
进去一看,人家悠哉游哉的正吃早餐。
追欢笑起来:“这么久才来,还预备了你的份呢。本来以为你熬不过昨晚的,我倒是低估你了。”
晚晚道:“哥哥坐到这边来。有你最喜欢的牛奶麦片。”
安轩想起来上次吃的烂成糊的麦片,不由得失笑。果然坐了过去,道:“那个我是再也不要吃了。有什么别的没有。”
追欢在一头冷笑道:“你当是到了饭馆子,还要点菜么?有什么吃什么好了。”
晚晚掉过头来,笑眯眯地道:“追欢,我要吃培根箭蛋。”
追欢立刻道:“好的,这就叫人去做。”
安轩笑起来。
追欢换了哀怨神色,对着晚晚道:“你昨晚还同我信誓旦旦,怎么现在就帮着他来对付我呢。晚晚,你好狠的心。”眼神凄婉,语调悲凉。
晚晚微笑道:“追欢你对我最好最大方了,一定不会介意的。”
追欢扬扬手中银色餐叉,叹一声道:“你就是吃定我了。罢了,我这一颗心,喜乐酸苦,全由着你了。”
晚晚一时间竟也分不出他这一句是玩笑或真心,稍稍楞了一下,只见追欢笑的艳色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