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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在她晃神的时候开了,房间里面明亮的色系让她觉得有些刺眼,但整整让她说不出话来的,是里面的情况。
邓布利多校长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她,慈祥的目光从半月眼镜下流露出来,“不要紧张,过来尝尝这个。”他对她招招手,然后将面前的一小盘糖果推了推,“柠檬鲜奶糖,味道不错。”
赛拉局促不安地搅动着食指,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步子极轻,就像是害怕不小心踩到一个隐藏的炸弹。她在邓布利多校长的示意下捏起一粒小小的明黄色的果粒,贴着唇瓣将它挤进嘴中,甘甜清爽的味道让她眼睛一亮。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莫里斯小姐。”邓布利多问。
赛拉再次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想……请问……您好,邓布利多先生……不!校长,我想……请问我能不能申请留校。”
说完,她悲哀的发现,私下念叨了许久的用辞被她忘了个精光,她想她的表现差劲极了。
邓布利多将她的话过滤了一遍,“你不想回家?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告之我理由?”
“是。”赛拉急促的点点头,“我的父母……他们去国外旅游了,我如果回家的话,可能无法很好的照顾自己。而且……我的成绩总是不好,我希望留在霍格沃兹,学校里的东西对我很有帮助。”
梅林保佑,脑子终于恢复正常了。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认真思量着,这样的举动让赛拉既不安又期待地望着他。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我很抱歉,莫里斯小姐。如果是以往我会答应的,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现在魔法界并不安全,和这儿比起来,普通人的世界相对安全些。原谅我没办法答应你的请求。”
“等等……”赛拉连忙说,“我保证,绝对不会离开城堡一步!”
“但是在假期教授很少会留在这里,仅仅靠霍格沃兹的防御是不够的,我们无法提供你更多的保护。”邓布利多遗憾地说,“你是今年唯一一个申请留校的学生,大家都认为呆在家里更安全。”
赛拉抿紧了双唇,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所有学生都以为……有白巫师和救世主在的地方,将会得到黑势力的“特别照顾”。但同时,他们又会觉得有这两个人的存在能够挽救这个局面。
拯救者往往与灾星并存。
矛盾又合理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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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对于赛拉来说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她不仅要每天面对一座冷冰冰的空房子,还要随时应付周边邻居的关心和问候。
“莫里斯先生和莫里斯太太还没有回来吗?”
“嗯,是的,他们在意大利旅游。”
“真是的,放这么一个小孩子在家他们也放心!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来隔壁找我。”
“好的,谢谢。”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很快了……如果他们不打算去别的地方的话。”
夜晚。
赛拉疲惫地坐在秋千上,心不在焉地晃动着自己的身体。这是个废弃的小公园,赛拉记得小时候这里相当热闹。可惜后来在不远处建立了一个游乐场,这里就渐渐没了人气。但对于赛拉来说,这儿便成了自己的专属领地。爸爸和妈妈总会在这里陪她玩一些幼稚的游戏,并装作乐此不疲的样子。
整个假期才过去了一半,但赛拉快要忍不下去了,她极其想念霍格沃兹,能有人和她说话的地方。
或者应该买个宠物。她想。
但她马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养不活任何生物,仙人掌都会被她养死,何况还是那种乱蹦乱跳地动物。
可是……如果是生命力顽强点的呢?
晚上的寒意让赛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决定回去。
就像是梅林和上帝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赛拉在自己的家门口看见了一只小东西。
白色的,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里面睡觉。
可爱极了。
赛拉屏住呼吸,踮着脚,小心翼翼地靠近它,赛拉认不出它是什么生物,它的尾巴毛茸茸的,很漂亮,但是有点贼眉鼠眼。或许是老鼠中的一类。
赛拉望了望自家的门口,难道这里已经荒废到引来动物杂居了?明明她每天都有好好的打扫!她委屈地撇撇嘴。她伸出食指,轻轻勾了勾它的小耳朵,立即引来轻微的抖动,紧接着,它挪了挪自己的小脑袋瓜,将之更深地埋进尾巴中。
这样的举动挠地赛拉心里痒痒的。
赛拉轻轻地将它抱了起来,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怕它吃痛醒来,也不敢用太小的力气,怕它受惊跑掉。一个动作下来她觉得自已的额头居然在微微冒汗。直到将它稳稳地抱在怀里,赛拉才放心了下来。她腾出一只手打开房门,但因为死死地盯住怀里的东西以至于差点在门口绊住。
她踮着脚偷偷摸摸地走进自己的房间,连灯都不敢开,就像个贼头贼脑的小偷一样,直到将某生物放在床上,她才敢放任自己呼吸,天知道她刚才都快憋死了!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自己的房门关上,还打了个反锁,然后迅速地将窗户关紧拉上窗帘,她朝四周望了望,以免遗漏了些什么,直到不放心地用衣服将门沿堵住——她知道这样很蠢,但就是克制不住。
察觉到屋子里面太黑了,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台灯,这才跪坐在地毯上,趴在床沿,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小东西。
雪白色的皮毛泛着柔和的光芒,小小的眼睛紧紧地逼着,黑色的鼻头微微有些干燥,旁边的胡须随着它的呼吸一颤一颤的,赛拉记得狗鼻子如果干的话就代表它们生病了,不知道是不是适用于所有的动物身上。小小的耳朵里面隐隐透着肉色,时不时抖动了一下。赛拉伸出食指,用指腹轻轻扫过它的背脊,毛茸茸,滑溜溜,让她心花怒放。
“听说老鼠类的生物生命顽强。”赛拉轻轻说,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型,“就陪我一个多月。我会好好对你的……想妈妈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相信我,我会努力的,努力让你好好活下去。你要听话……或者不听话都没事,只要你留下来。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做个好主人。”
她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发现她的笑声就像个老巫婆之后笑地更开心了。
于是睡梦中的某生物打了个哆嗦。
她需要一个活的东西陪着她。
并且能在她手上继续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 No。25
No。25嗯……某只生物。(2)
赛拉是被一阵凄厉的嘶吼声吵醒的。
她有些不满地嘟嘟嘴,迷迷糊糊地呢喃出声:“妈妈,让我再睡会……这闹钟的声音太可怕了……”
突然,她睁开了双眼,碧绿色的眼睛目无焦距地盯着某处。
好一会她才察觉到腰腹下剧烈的蠕动,伴随而来的是持续不断的尖锐的嘶叫声,就像……小动物的声音。
小动物?
赛拉立即被惊醒,猛地翻起身子,结果因为重心不稳一头栽下床去,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声。鼻子酸溜溜的,眼泪无法抑制地钻了出来,她忍不住哀嚎出声。好一会,赛拉才泪眼汪汪地重新趴上床沿,看着罪魁祸首。
那只白色的一团团的东西叉着腿站立在嫩黄色的床单上,和昨晚乖巧可爱的形象截然相反,它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全身的毛几乎都竖了起来,龇牙咧嘴地瞪着赛拉,眼神极其凶狠,让赛拉明显察觉到它的愤怒。
这是种奇怪的感觉,被一只小东西仇视,赛拉更相信这是错觉。但她还是结结巴巴地说:“很抱歉,我原本是抱着你睡的……但我忘记了自己的睡相很糟糕……对不起。”
它又冲她嘶嘶叫唤了几声,明显气愤未平,跺着脚糟蹋着床单,就像是想象她在它的爪子下一样。
赛拉不乐意了,这家伙不过是只宠物,不能骑到她的头上来,她将来可是要供它吃供它住的!那可是一笔好大的开销,做人……嗯……做那个什么要知道感激!
于是她鼓着脸,想以此增加自己的威慑力,她伸出食指用力地在他的小脑袋瓜上戳了一下,那家伙立即失去平衡,翘着腿倒在床上,像是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呆滞地望着她。
赛拉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说,“听着,这一个多月,你要陪着我。吃我的米喝我的水睡我的床住我的房,你要乖乖的,要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喂猫!”见它依旧没有反应,赛拉为自己的震慑力打了个满分,然后她接着说,“只要你乖乖的,我就养着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不能随地大小便,不能晚上出来偷东西吃,不能到处乱跑,嗯……暂时就这么多了,对了!还有!对我要和气要礼貌!嗯?听明白了吗?!”
越说赛拉越觉得开心,她会和它好好相处下去的,她有信心让它活下去。赛拉不会嫌弃每天和它睡在一起,她从捡到它的那一刻就决定不会给它布置一个小窝。同样的,赛拉会尽量控制好自己糟糕的睡姿……
但显然赛拉没有办法再继续去规划些什么,因为她突然看见一道白影一窜而上,几乎遮住了自己整个视野,紧接着鼻尖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个小混蛋狠狠的在她的鼻子上咬了一口,尖细的牙齿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半截!!!
“——嗷嗷嗷!!!”赛拉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她应该庆幸这是个小家伙,要不然她的鼻子就没了!“放手……松嘴!混蛋!松嘴!!!”
它的尾巴因为赛拉的动作四处摇摆着,在半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可惜赛拉无福欣赏,这家伙就像发了疯一样死死地咬住她的鼻子,就像恨不得咬下一块吞进独子里,同时还发出嘶嘶噜噜的声音。
赛拉感觉黏糊糊的液体流进了嘴里,浓郁的血腥味让她惊慌极了,她咬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只手拽住它的尾巴,用力一扯,狠狠地把它扔带床上。
小家伙在上面弹了起来,翻了好几个跟斗才趴稳了下来。它试图站起来,但显然没有成功,刚才那一下受到的冲击不小,它看上去晕晕乎乎的,用力地摇了几下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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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捂住自己的鼻子,她痛地哭出声来,泪水和血液一股脑地往嘴里钻,又咸又腥。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锋利尖锐的箭,狠狠地戳进了心里,那儿早已经千疮百孔,但依旧疼都厉害。就像是被人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一般,里面的东西宣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赛拉歇斯底里地哭着,或者用哀嚎形容更合适,声音尖锐而嘶哑,她自虐一般撕扯着自己的声带,放任着自己哭下去,甚至觉得声带真的断了也没有关系。
尖叫,嘶喊,撕裂了房间里的空气,让它们变地混乱,然后凝固。
它摇动着尾巴,歪着脑袋看着她,时不时抖动了几下耳朵,过了好一会,它嘶嘶叫了几声,带着恶劣的警告,但没有引来丝毫注意。它转身,准备跳下床去。
显然这个动作在赛拉的视线范围内,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它的尾巴,把它拖了回来。这样的举动再次激怒了它,小家伙愤怒地挣扎着,四肢爪子在她的手背上抓出道道红色的细痕。赛拉当然觉得痛,但坚定地把它拉近自己的怀里。
“嘘……嘘……别吵,别吵。”赛拉抽泣地说,慌乱地抚摸而小家伙的脑袋,试图安抚它,但效果微乎其微——它又开始发出尖锐的嘶叫声了。“别叫了……安静……”
赛拉胡乱的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发现上面沾满了鲜红色的液体。她抽噎着站起身子走进洗手间,当然,她没有忘记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小家伙。
赛拉泪眼朦胧地看着镜子,狠狠地被吓住了——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就像个鸟窝,最凄惨的就是脸上,红色的液体层次不齐的布满整张脸,就像恐怖片里的女鬼。
赛拉手忙脚乱地将怀里的生物塞进了镜子旁的一个挂袋里,虽然里面放了些许报纸和杂志,但也足以容下一个柔软的身体。
“我们以后要好好相处。”
赛拉哽咽的说,因为之前哭得太狠了导致喉咙现在有些发疼,她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变了。将小熊印花的蓝色毛巾沾湿后,她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尽量避免与伤口碰触。
“希望你身上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