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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能保护好你,九如跟我走,薛家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回来,我替你换个身份,以后我在外,你管内,我们能将那份家产做的更大更好的。”
九如听他还在念念不忘薛家的财产,收敛了笑容,冷然道:“那份家产再大再好也是姓薛的,轮不到你这个姓赵的来霸占。”
“为什么轮不到我,霆岚什么都不懂,他能和我比嘛,没有你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一事无成,当日里,我知道你有这份天赋,让你嫁到薛家——”
“然后做你的内应,与你里外勾结,霸占人家的家产是不是。”
“九如,你的性格我十分了解,这种事情你无论怎么都不会做的,我也没有这样要求过你。”赵凌琪已经看不到她的笑容,知道她在心里一定恨极了自己,明明可以不介意,但是那股子抹不去的酸涩之意又为何久久都不能按住。
一把如意算盘打得太好,赵凌琪又是自认先入为主的机缘,两情相悦中间纵然有些曲折,料定九如的一颗心始终会牵挂在自己心上,别说霆岚痴傻如孩子,便是有一天他醒转过来,变成普通人,怎么和自己的形貌能力比拟。
天算不如人算,日夜相随,不离不弃,九如爱上了霆岚,将与自己过往的那一段情全然地放下来,她原先是被束缚了翅膀的鸟儿,赵凌琪以为只要给她足够的天空,她便能展翅而飞,却没有想过,待她完全铺开羽毛,会华美炫丽至此,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一刻再不能放开,从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掉进了局中,尽管那个局是他自己设的,他却甘愿为她越来越沉迷而不走出来。
当她笑着将所有嫁妆的首饰堆在他面前时,他以为还有转机的,他以为只要他进一步,能够挽回她留在薛霆岚那里的一颗心。
等到他从庄子回来,不幸遭到伏击后,她特意前来探病,话语中,他的安危比她的全副家当更家重要,他还来不及沾沾自喜,已经看到九如看着霆岚的目光,那种目光,温柔如水,带着微微的甜香,连四周的人都被那种氛围波及,他才惊觉到他们俩人的感情已经远远超出他所能想象得到的。
心痛加上不甘,他在养伤的日子里,足不出户,心里来回盘算,终于做出决定,薛家偌大的家产他要,那个笑颜如花的九如,他也要。
兰心在外面拍门拍得像在打鼓,但是生怕招引来太多人的围观,不敢高声呼叫。
“我不想和你同在屋中。”九如往门口走去,要去开门。
赵凌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回到身边,冲着门外呵斥道:“安静下来,我们在说话。”
兰心的动作只是稍微一缓,期间夹杂着她压低声音的询问:“九如,九如,你没事吧。”
“我没事,表少爷在与我叙旧。”九如不想与他有任何方面的身体接触,努力想从赵凌琪手中挣脱。
不挣还好,赵凌琪的神情变得扭曲起来:“九如,你就这样不待见我,连我碰你一下都不能接受,你忘记了吗,忘记我们以前怎么情投意合。”
“那些都不过是你为了博取我的好意,刻意而为,骗人的所有,我都不会稀罕,不会留在心里。”
赵凌琪握紧了拳头:“是不是,你看我脸上就写着骗子两个字,我说什么都是假的,做什么都是伪装的,你心里只有霆岚才是最真的,他还不是欺骗你,一路装傻充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真相,告诉你,他从头到尾,十几年都是装的,装的!”
“霆岚和你不一样,他尽管装了十几年,但是他心里有苦,他是迫不得己的,不是为了要横夺别人的东西,他要的一直不过是他自己的东西。”
“他都是好的,我都是坏的,他是不得已,我就是伪善。”赵凌琪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九如总是能够逼出他性格中最要隐藏的那部分,他又气又恨,索性锁住了九如的手臂,扳到她身后,腾出另一只手来,捏住她的下巴。
九如见他的脸在视线中放大,整个人对着自己凑过来,猜到他要做什么,力气却远远没有他的大,手腕处怎么都挣不开,赵凌琪像是完全被她激怒了,换了个人似的,平日里那种温文儒雅尽扫一空,她强行躲闪,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面颊边,肌肤相亲,九如大叫道:“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尔容姐姐。”
提起尔容的名字,赵凌琪的动作缓了一缓,九如趁他不留神的片刻,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将门锁挑开,一个踉跄冲了出去。
兰心还在拍门,手掌收势不住,差点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赶紧收起手,疑惑地看着她,又看看屋内的赵凌琪,一时之间看不懂形势,还是斩钉截铁地将九如护到自己身后,陪着笑道:“表少爷,你与她单独关在屋中总是不妥的,你说是吧。”
“她,她是什么人,你倒是说与我听听。”赵凌琪一旦有外人在场,立刻变了神态,气定神闲地问兰心,料想她不敢真的承认九如就是还活着的薛家小王妃,否则怎么会连拍门的时候都只敢喊闺名。
“表少爷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做下人的吗。”兰心不是害怕他,但是九如的身份,不宜在此时此刻从她的嘴里暴露出来,以免生事。
“既然,你答不出来,兰心你给我让开。”赵凌琪绝对不想给碍眼的人好脸色,叱喝道。
兰心挣扎一下,双腿纹丝未动。
“兰心不能回答的问题,表哥,我替她来回答可好。”霆岚施施然地走过来,面上含笑,冲着惊魂未定的九如招招手,让她站到自己的身边来,随即不避嫌地拉住九如的手,仰起脸冲着赵凌琪说道,“表哥非但记性不好,怎么连眼神都变得不好了,她是你的弟媳,薛家的小王妃,沈九如,才个把月不见,你怎么连她的身份都想不起来了。”
九如的手被霆岚牢牢拽在手心里,在他脸上不见波澜,手心却有一层薄薄的汗气,明白他心里已经生了怒气,但是不想在这里与赵凌琪直接撕破脸,才强行忍着。
赵凌琪想都没有细想,脱口而出道:“九如不是已经死了。”
“若是九如死了,那么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又是谁。”
“薛霆岚,你好大的胆子。”
“我还在想今天与金老板的会面一谈,怎么要花这样久的时间,席间他频频留我,生怕我会提前离席,原来是表哥安排下来,那边拖住我,自己跑到庄子上来问东问西。”霆岚将九如多半个人都隐在自己身后,嘴上不说,心里却是连赵凌琪多看她一眼都让他觉得生出怒气来,“表哥,九如是你的弟媳,以后请不要直接喊她的名字才好。”
赵凌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你已经害了她一次,不将她藏匿起来,还想她抛头露面地帮你,是想再害她一次吗。”
霆岚看着他,摇了摇头道:“表哥,九如是我一生最爱的人,我不会害她,但是我也不会把她藏匿起来,她没有做错事情,可以正大光明地陪在我身边,做我的妻子,我也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的。”
赵凌琪张了张嘴,再说不出话来。
“兰心,替我送客,送表少爷出庄子。”霆岚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第一百零二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待到赵凌琪狼狈地走掉,兰心舒口气,拍拍胸口道:“幸亏是岚哥儿回来得及时,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赶走这一位。”
霆岚摸了摸九如的头发,见她面颊红潮未退,低声问道:“他是强弩之末,你不用担心,更不用怕他。”
九如觉得耳边的鬓发微微散开,用手去抿了一抿,她不是害怕赵凌琪,那种心态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那个人也曾经走进过她的心,给予她帮助,给予她希望,虽然是无果的承诺,她却不害怕,她觉得只是可怜,别人眼中口中的温润君子,不应该把自己退怯到这样的地步,成为叫人生厌的角色。
她是真的觉得可怜,不由得叹出一口气来。
“九儿不想听我说说好消息。”霆岚笑着拉她的手,将她牵到屋中,按着肩膀让她坐下来,“岳丈真是别有一番手段,我这算是见识到了。”
“你与我父亲见了面?”
“可不是,岳丈来了京城,住了好几天,这几天都是与我在一起。”
九如心中一盘算,赵凌琪想办法将霆岚支开,让他抽不得空出来回庄子,霆岚又何尝不是借机反支开,让其离开京城,方便自己行事,这表兄弟俩个一般的聪明,棋逢对手,才是一局好看的过招。
“那你说的那个金老板什么,都是障眼法了?”
“金老板确有其人,不过已经和我谈妥,以后薛王府的进出货,只认定我一个人的手谕,其他人都不算数。”
“朱燕明给你做的担保吧。”九如施施然地应道。
“什么都瞒不过娘子的眼。”霆岚从背后抱住九如,在她耳后肤如凝脂的地方,落下一吻道,“九儿,我想我们很快能够回家的,你再委屈几日。”
“住在庄子上很好,我不觉得委屈。”
“我替你委屈。”
“你的母亲也喜欢住在这里。”
“但是她一直不开心,我不想看到你脸上也会出现和母亲一样,那种落寞的神情,我要对你很好很好,让你天天都开心。”
九如的手按住他的手背,笑道:“我一直都开心的。”
“不像以前了。”霆岚摸着她的头发,“那样乌鸦鸦的头发不知何时才能够将养回来。”
“吃得多些,心情颇好,很快就可以的。”九如不想再谈过往叫人不适的事情,站起身来道,“你是要在庄子住一晚,还是就要走的。”
“住一晚,岳丈安排好以后,回沈家去了,他临走前说,毕竟你和尔容是姐妹,让我们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答应了。”
“父亲知道你心地良善,才说出这般的要求。”而且有些事情,九如不想都告诉父亲,让他白发人为了子女伤怀,她的心思与父亲一样,看着尔容是她的姐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谁也狠不下那个心的。
“岚哥儿,岚哥儿。”兰心又转回来,一路小跑,喊得声音很急。
霆岚一把拉开门问道:“什么要紧事情。”
“有从王府传出来的条子。”
霆岚眼神一沉,接过来飞快地看了一眼:“是谁送过来的。”
“脸生的,我没有见过,只说是要求的事情。”兰心赶紧回道。
九如见霆岚的神色不对,走到他身后问:“是府上出什么事情了。”
霆岚根本不隐瞒,直接将纸条给她看,九如低下头来,大概是很匆忙的落笔,字迹歪歪斜斜地写着:老爷醒转,请速回。
“送信的人呢?”九如知道这是大事,必须要先确认过。
“走了,骑着一匹快马,收字条的人不是我,但是很快传递进来,我就赶着给送过来了。”
“认得是谁的笔迹吗?”霆岚沉声问道。
九如很仔细地又看了一次,摇摇头道:“不认得,但是显然是出自女子手笔,会不会是碧痕。”
“碧痕因为不会说话,写得一手好字,绝对不是她。”
“那么,这字条上写的可信吗。”
“可能是个陷阱。”
“表少爷才刚刚走。”
“也就是说,连表哥都未必知道这个消息的,父亲是在他出来以后才醒转的。”
九如当机立断道:“无论是不是陷阱,你都必须去,老爷的病情不妥,这一次醒转还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你不在他身边的话,什么话都不能说清楚的。”还有一句话,九如没有明说,中风之人如果突然大好,或许真的是回光返照,霆岚要是不去,可能会终身遗憾。
“你要随我一起去。”霆岚立时也做了决定。
“这种时候,我不能现身,免得给你带来麻烦。”
“表哥已经先我们一步离开,庄子到王府不过是一条官道,我们的脚程不能比他快,只要他到了府里,你还活着的这个消息就不会再是秘密了,不需要再隐瞒,也隐瞒不下去。”
兰心在一边默默听着,插嘴道:“不止一条官道,我知道有一条小道,但是不能行车,只能骑马。”
“你找人带路,我骑马带九儿回去。”
“她的身子不适合骑马的。”
“兰心,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没有这么矜贵的。”九如笑着将兰心的话给堵了回去,她明白霆岚需要她留在他身边,她所有能够想到的,他必然也能想到,可能这是最后一面,那个送信的人才会心慌意乱地写下那几个字来,“记得替我们选一匹好马。”
“那条道,我也认识,不如我给你们带路。”
“兰心,你要留下来,庄子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万一有个什么,你坐镇在这里,我与相公也可以心安。”
兰心见她坚持,就不再多说话,点点头退下去。
两人合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