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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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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下唇破了一块,让值班护士看了,说是不碍事,给她喷了一点白药消炎止血:“让它慢慢长起来吧。”
  那药止不了疼:“护士姐姐,会不会留疤?”
  “留疤也没有办法呀。如果缝针嘴巴会歪掉的。”护士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却留下了瑕疵。你明天早上还是去挂个口颌面科的门诊看看吧。”
  
  她的瑕疵何止这一处。
  
  于璧飞是闻人玥的第一个男朋友。
  
  当年外国语学校的军训请来了海军工程大学的舰艇学员做教官。
  校方想着特殊兵种的自律性应当更高一些,谁知道青春男女的热情在那个盛夏熊熊燃烧起来,终成燎原之势。
  于璧飞长得极高,足有一米九,古铜肤色配上白色制服,年轻英俊。他又是军人家庭出身,一举手一投足,矫健勃发,一班军校生中望过去,当然有鹤立鸡群之态。
  他的名字被迅速传开,全体军训女生的偶像都是于璧飞,只要眼角能瞥到一点点他的身影,站军姿站到晕也值了。
  操练中,闻人玥也不免多看了他几眼,又几眼。
  才二十岁的于璧飞,又聪明又高傲,明白很多女生都在偷偷看他——谁多看他两眼都可以,但这个圆脸小美人就是不行,他一定要看回来。
  看来看去的,就看出事情来了。
  他的目光投过来时,闻人玥会低了头偷偷地笑;她的目光投过去时,于璧飞也觉得心花怒放。
  美中不足的是,那么多体力不支晕倒的女孩子当中,没有闻人玥。他始终没有英雄救美的机会。
  她穿着统一配发的海魂衫,站在太阳地里,脸皮和胳膊晒得通红发烫,看得他都心疼了。
  
  其实也并没有正式说过在一起。军校管得极严,难得周日可以出门还有名额限制,请个假得一层层地往下批。
  可他还是会想尽办法弄到外出证,跑出来找自己的小女朋友。又或者闻人玥乘车到学校门口去转一圈,给他看上一眼。
  整整一年都跟牛郎织女似地,直到有一次他借外出办事的机会来找她。
  是因公外出,他戴一顶贝雷帽,穿着海军的夏季短袖便服,不顾一切地离开了队友,去了她的学校。
  闻人玥刚下课,一看到他就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你来了。”
  于璧飞被全心依恋的小女友紧紧抱着,便有了冲动:“我想你。”
  他本来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想到什么就立刻要去做,也不管她才多大年纪,也不管这样做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真不更了。




☆、第十一章

  开始还是很好奇的。两个人都是第一次,他很亢奋,她很温顺。
  他把自己的帽子扣在她的小脑袋上,抱着她一直亲,一直亲。
  一直到帽子掉到床上,又被一只挣扎的手推落在地。
  后来闻人玥就哭了,拼命推他□冒汗的胸膛:“我不要……我不要……”
  于璧飞开始还哄着她,哄着哄着也恼火了:“你是我的女朋友,为什么不要?你还想着别人是不是?!”
  “不是……不对……”闻人玥嘤嘤地哭着,徒劳地反抗,“这样不对……以后……以后再……”
  他一把按住她拼命推拒的双手,霸道地固定在她头顶上方:“没有以后!就是现在!”
  她哭得更凶了,两条白嫩的小腿不断踢蹬;他心痛得要命,又不知道该怎么纾解,只能使劲把她翻了过去,不想再看到她的眼泪。
  悬空的纤幼腰肢,低俯的光洁裸背,披泻的如缎黑发,一路摧拉枯朽地点燃了所有的原始欲望:“阿玥,你好美……不要哭……我疼你……”
  于璧飞浑然不觉自己对闻人玥是用了一点诱又用了一点强——两人无论智力还是体力都太悬殊,他觉得自己只是在卖力地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么地爱她,想要和她水□融,融为一体。
  再说,最后她也颤栗尖叫了,不是吗。
  (台长很严肃地提醒各位女孩子,强迫就是强迫,以爱为借口使用暴力,是不对的。这是错误示范。)
  他是“璧”,她是“玥”;他得到了她的那颗“玥”,来填补自己“璧”上的缺孔。
  “璧”与“玥”本来就是天生一对。
  在于他,和心爱的女朋友做这种事情没有对与错,只有早与晚。
  在于她,所有的记忆只有眼泪与钝痛,汗水与鲜血,抽搐与□。
  她再一次以血为代价,转折了人生。
  
  纸包不住火,于璧飞的无故脱队很快被上级发现。因为归队后依然魂不守舍,很快又被揭发出他居然交了个还在读高二的小女友。
  兹事体大,一层层报上去,终于惊动了他的父亲。
  他被父亲打断三根肋骨,还硬着脖子说大不了写个材料,报备一下:“反正我将来只想和她结婚。”
  一个二十一岁,一个十七岁,学业未成,居然谈终身大事!
  于父气得几欲发狂:“如果这个女孩子真要追究你的责任,你知道后果是什么!你什么前途都没有了!”
  
  很快闻人玥的父母也知道了,坏事总是传得特别快。
  闻人延捶胸顿足,悔不当初,没有好好教育;匡玉娇狠狠打了闻人玥一顿,又打自己:“是我没有教好你啊!你才多大?就是再喜欢他,也不能任他做这种事情啊!”
  喜欢吗?
  不可否认,闻人玥一看到于璧飞,心就会砰砰急跳,两颊烧得厉害,尤其是穿海军制服的样子,每每令她双膝发软。
  但自从他对自己做了那种事情之后,这种好感就如同海潮一般退去,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慌张与悲哀。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但她明白自己再也不想看到他了,甚至不想听任何人提起这个名字。
  歌里面唱过,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哪来的有情人?做什么快乐事?蹙眉是劫?浅笑是缘?她还没有想通,就已经体会过。
  匡玉娇虽然没有母性,但在这方面倒是很有经验:“阿玥,你还小,不要让这种事情影响到你未来的路。洗个热水澡,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就当做了一场噩梦。睡一觉,醒了,就好了。”
  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女儿,劝慰女儿,甚至拿自己的经历来说明,那薄薄的一张膜,并不会影响女人最后得到幸福。
  (台长有话说:匡老师!匡大姐!匡姑奶奶!求求您别添乱了好吗!!)
  
  至于于璧飞的处理方式,双方家长决定还是坐下来好好地协商一下。
  于父为了表示尊重,穿着正装来见闻人延:“我知道璧飞对你们的女儿做了非常糟糕的事情。作为父亲,我教导失职,不是一句抱歉可以抵消。”
  他深深地弯下腰去鞠躬。
  肩章的颜色好像深海,上面绘有金色枝叶与星徽。闻人玥的一对父母虽然有钱,却在这样的权势下无所适从,悲从中来:“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于父道:“我保证犬子会受到惩罚。或者我们可以用更好的方式来解决,让两个孩子都不要受到太大的伤害。毕竟他们都还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
  “什么更好的方式?难道做亲家?我们不稀罕!”匡玉娇怒了,“对,被疯狗咬了一口,我们是不能咬回去,但疯狗总要被关起来吧!”
  闻人延无比心酸,虚弱道:“我们不希望这件事情对阿玥造成任何影响。她以后还要陪在我们身边,升学,还要工作,还要嫁人。令公子有远大前程,根本不必困守在格陵。”
  于父尊重他们的意见。他主动提出处理办法——保留学籍,将独子贬到太平岛上的军事基地去执勤,三年内不许离岛:“璧飞,你听清楚——你在他们眼中不过疯狗一条,死心吧。”
  太平岛是南沙群岛中的主岛,虽然离明日港有1800公里的距离,但风光旖旎,有鲜花有候鸟,有植被有淡水,椰树飘香,海风习习,环境优美,设备齐全。
  此举到底是下放还是流放,明眼人一看便知——他还是珍惜儿子。
  
  只是于璧飞深深不服,深深不服。
  
  那天晚上匡玉娇恰巧没有陪闻人玥睡。
  雷雨前的天气总是极闷热,闻人玥出了一身的汗,每个毛孔都被贴住了,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她又不想吹空调,就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
  凉风拂面,不知为何清晰地想起去外公家的那条山路……蓝天白云绿树……她和海泽表哥一路走上去,走上去……会客室里坐着一名穿海军制服的青年……
  辗转至半夜,她朦朦胧胧一睁眼,就看见床边坐着一个黑黢黢的影子,是翻窗进来的于璧飞。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坐了多久。
  她寒毛直竖,正要尖叫,他扑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他有飞檐走壁的身手,要制服她轻而易举。很快颤抖抽搐的她就被他紧紧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于璧飞将父亲转达的话,一句句地复述出来,一句句地质问。
  “你说算了?”
  “你觉得我是疯狗?”
  “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他的伤还没好,一边咳嗽,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闻人玥,你好狠的心。不,你没有心。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声音不大,一句句送入她耳中,阴恻恻地。闻人玥头痛极了,又喊不出来,还好有一只手是自由的,拼命挣扎着去够床下暗屉的把手。
  眼角瞥见了她的小动作,他冷冷地任她折腾。闻人玥好容易够着了,他一伸手就越过去了,使劲拉开:“你要拿什么。剪刀?好,好极了。来啊,给我这儿扎上一刀。”
  挣扎拉扯间,整个暗屉哐当一声翻到地上去了。
  掉出来一顶贝雷帽。
  “……这是谁的帽子。”于璧飞一看就知道是海军的物品,而且不是他的,“这是谁的帽子!”
  她果然心里还有别人。或者说,她心里从来没有他。
  不顾她的阻扰,他一扬手,就把帽子给扔出去了。
  眼睁睁地看着帽子飞出窗外,闻人玥停止了挣扎。
  一道闪电劈过天空,很快又有雷声滚过。
  原来,原来是这样。她扔了钢笔,钥匙扣,护身符,可是舍不得扔掉这顶帽子。
  原来,原来来不及。
  她的眼角慢慢溢出了晶莹的泪花。
  隔壁的闻人玮最先听见姐姐房里的动静,赤着脚就跑出来拍门:“姐姐!姐姐!你在干吗?”
  他赶快去告诉父母;闻人延和匡玉娇急慌慌地跑到女儿门口,一撞门才发现门从里面顶住了:“阿玥!阿玥!是不是于璧飞!于璧飞你不要乱来!我们报警了!阿玥,你不要怕!老公,你快想想办法啊!”
  发现闻人玥不挣扎了,于璧飞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息,他的喘息中带了点哨音,是肺上的伤还没有好。
  “阿玥。”
  他俯□去亲她,亲了又亲;他的口腔里有浓烈血腥气味,可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失却焦距的瞳孔,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一点。
  “阿玥。我爱你。”
  “阿玥。我爸要我去和尚岛。”那是海军对太平岛的“爱称”,“他罚我做三年的和尚。你怎么办?你等不等我?”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躺在他身下,一动也不动,一声也不吭,静若雕像。
  和他第一次看到她,在太阳底下穿着海魂衫又完全不一样。
  美中不足的是脸色苍白,泪痕交错,我见犹怜。
  她小小的身躯里有充沛的情感,已经在他心底投下一颗种子,生根发芽;若是拔去,心之土壤也会四分五裂。
  “你这么美,怎么等我。”
  他拿起剪刀。
  
  等门终于被撞开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胆大包天的飞贼竟然没有逃。
  房间里很黑;黄豆大的雨点胡乱地砸在玻璃上,数只电筒白白的光柱照过去——于璧飞坐在床边,闻人玥蜷着伏在他大腿上。
  他的手放在她的背上,仿佛贪恋那一刻的相聚,久一点,再久一点。
  床上,地下,身上,到处都是一绺一绺的长发,仿佛从黑暗中生长出来的恶之花。
  匡玉娇尖叫起来,因为看见于璧飞前襟上染着点点血迹:“杀人啦!抓住他啊!”
  那血其实是他自己咳出来的。于璧飞根本没有反抗,但也没有束手就擒。
  他一边咳,一边朝外走:“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
  被接到父母身边的闻人玥被详细检查过,身上也并没有伤口,除了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青白头皮依稀可见。
  
  出了这种事情,于父不得不把儿子赶到扁礁上去了。
  扁礁离明日港有2400公里,面积不足0。04平方公里,杂草丛生,海风呼啸,连海鸟都不会落下来栖息。
  岛上只有一间小小哨所,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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