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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含笑点了点头,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我知道了。”她道:“你你们也是。”
两人作别朱玉台,然后李欣一行四人就决绝地往南门走去。
前来接应御林军及内监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只有四个人,应该不难对付吧。
李欣拒绝乘坐内监带来马车,而是坚持要自己骑马。
御林军统领柏树沉吟了一会儿,就同意了。于是李欣一行四人骑着马被簇拥正中。浩浩荡荡一大队人往南门正中丹凤门驶去。
一路穿过因为困守而显得十分衰败街道,李欣左右望着,看到林千红士兵大多面黄肌瘦,精神不济模样,不由得奇怪范诚悦军队是个什么战斗力。
双方能僵持到现,士兵精神面貌大概也差不多吧。
相比御林军及内监们高度紧张,李欣则显得太轻松了。但就是因为这份轻松,才显得她越发有恃无恐,深不可测。
大家都越加肯定,她或者她身边人有妖法护持。所以一无所惧。
众人行到丹凤门前纷纷下马,紧闭宫门再一次开启,将这一队人马陆续放进宫内后。厚重大门才再一次沉重关上。
从头到尾,林千红都没找到机会跟宫内人谈支援事情。他不由有些失望。
而进了宫门李欣却被眼前巍峨宫殿震撼了一下。
她前世是经常出入卫皇宫,原以为天舟皇宫大不了就是大了一点而已,却不曾想,这样巍峨雄伟建筑何止是大了一点。简直是高大壮丽多了。
这样宽阔御道都是白玉铺就,一眼望去,正前方重檐长宫遥远无边。天空蓝彻底,白云压得很低,似乎就飘那卷翘屋檐顶上似。
这么远,军队打进来跑也要跑好久吧。那得多累啊!同行方城煞风景想着。
等候宫门口内监抬着一顶肩辇,让李欣坐上去。其他人都只能步行跟肩辇后头。
李欣这次没有拒绝,大大方方上了肩辇。
“去慈宁宫!”领头太监说道。
肩辇微微晃悠了一下就被稳稳抬了起来。李欣坐肩辇上。看到领头太监并未往前直行,而是顺着宫墙一路往东行了过去。穿过一道道院门,又经过一个繁花满地花园,肩辇终于停了一方宫殿前面。
李欣下了肩辇,等到领头太监让开身子。她便看到高大院门上一方牌匾,上面书有三个烫金大字:慈宁宫。
“今上知晓公主思念太后心情。便着令内务府将公主下榻之所安置慈宁宫内。”领头太监不紧不慢解释道:“殿下若是不满意,此刻跟老奴说了,老奴再去禀明皇上再行安排。”
李欣摆摆手:“没什么不方便。只是本宫身边侍卫要一道入内,这是否有违宫规?”
领头太监忙道:“殿下不必忧心。皇上说了,公主殿下担忧安全,特准公主侍卫一道入住慈宁宫外院。”
自然要一起,到时候好方便黄仙师做法啊。
李欣听了便满意点了点头,然后又问:“皇祖母里面?”
领头太监忙点头应答:“回公主殿下话,太后娘娘潜心向佛,一般都住内院,鲜少出来会客。”
正说着,慈宁宫内出来一个胡子有些花白太监,见到众人门口,便咳嗽了两声,然后道:“太后娘娘请殿下进去。”
李欣点了点头,脚步一抬就跨进了宫门。
领头太监却赶紧上前扶住那个年老太监,惊讶问道:“怎敢劳贾公公出来传话,那些个奴才全都偷懒去了?!”
贾伦笑了笑:“那倒不是。皇上金口,玉贵人暂代皇后之职统领六宫。但是您也知道,咱们那位主子身子刚刚大亏过,此番哪有精力操持杂务?少不得又要用到奴才这把老骨头了!”
“哎,贾公公辛苦啊!”
“为主子分忧,是咱们这些做奴才分内事嘛!”
两人虚应着跟李欣后头也进了宫门。
李欣前面由两个穿白色宫装婢女领着,一路向前往正殿走去。正值晚秋,院子里树木凋零,一派萧瑟景象,与刚才经过花园俨然就是两个季节。
“皇祖母院子一向都这么冷清吗?”李欣不由回了头问那太监:“怎么连个草盆都没有。”
那太监一时语塞。
贾伦却是立刻上前答道:“回殿下话,太后娘娘一向崇尚自然,什么时令该是什么样子才是娘娘喜欢。她老人家不喜欢那些从暖房里搬来花草了。”
李欣惊讶问道:“这个季节不也有青树繁花?不喜欢暖房里那些。搬几盆菊花进来总可以吧?”
领头太监一头虚汗,忙应声道:“对对对!是奴才们疏忽了。”
李欣玉白脸上柳眉微皱,冷哼一声道:“本宫看是你们这群恶奴又要欺主了!”
说完便沉着一张脸往殿内走去。
贾伦有些无奈对那统领太监轻声说道:“对不住,没帮上忙。”
那太监忙摆手道:“没事没事。不过是骂一顿,只要不像昨天那个被射没魂了就好。”
两人跟进殿内。
李欣见到上位端坐着一个面目和蔼妇人,穿着打扮十分贵气,但是脸庞与昨日城墙上见到那个全然不同。
她顿时一阵冒火,抬手指着座上那人叫道:“你是何人,胆敢假冒太后坐主座!”
殿内众人顿时大惊,他们是真没想到李欣昨日能清楚瞧见城楼上太后每一个表情。
“公主殿下!”贾伦忙上前道:“这是太妃娘娘。太后身体不适。正后院内室静养,不适宜见客!”
领头太监大急,这贾伦怎么实话实说了呢。
“哦?”李欣狐疑望着那妇人:“你是代皇祖母召见本宫?”
室内气氛顿时一阵紧张。大家都紧张望着站正殿中间四人,柏树紧紧扣住身侧利剑,打算一有不对就将这少女诛杀当场。
李欣环视了一圈左右,如有实质目光压得被她注视到人心内沉沉。她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众人惊诧神情中老老实实叩首拜道:“欣儿见过太妃娘娘。恭祝娘娘福寿安康!”
那妇人原本煞白脸色这才又恢复过来。她缓了缓紧张心情,和声说道:“好孩子起来吧。”
她原本就是正经太妃,只是被今上哀求威胁才过来假冒太后,好应付这位公主殿下。
既然公主殿下一眼就认出了她,贾伦又给自己解了围,太妃便心安理得当起了自己原来身份。
“经常听你皇祖母说起你。今日一见,咱们安溪公主果然是个美人儿。”太妃淡淡神情中隐含慈爱:“可惜你皇祖母昨日受了风寒,如今正养病呢。她是很怕将病症过给你。要不然现见了你不知道有多高兴。”
李欣坐到一边,身后三人立刻跟着站到她身侧。
“欣儿昨日就道皇伯伯思虑不周,竟然叫皇祖母上城墙吹风!”她愤愤不平说道:“今日果然就叫皇祖母累病了!”
众人一听太后病竟然被李欣找原因找到皇上身上了,顿时慌张。
太妃忙补救着说道:“也是你皇祖母身子虚弱,才轻易见不得风。”
“既然知道皇祖母见不得风。那就该早日召见欣儿进宫侍奉。”李欣毫不客气反驳道:“而不是像昨日那样,用几个欺主恶奴伺候着!襄平就那么穷吗?两个趁手奴才都用不起?”
太妃顿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于是忙对宫婢说道:“没见公主都坐下了么?还不上茶啊!”
满殿奴才都有些怵这个妖孽公主,听到太妃吩咐了,这才下去上茶。
太妃见到李欣身边三个侍卫,便又出言打探道:“都说殿下身边能人异士很多,这几位,可都是道长?”
道长?
方城脸上顿时阴云密布:他哪里长得像臭道士了!
“太妃娘娘何出此言?”李欣也很奇怪:“欣儿身边是有不少能干之士,但是道士一流”她想了好久,后确定说道:“一个也没有。”
众人自然不信,都心里想公主这是为这三人遮掩呢。
于是大家看向这三人目光越发莫名起来。
方城几人不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暗道深宫内院,人心叵测。看看这些吃人眼神,皇宫果然好可怕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见面
“不知皇祖母住何处?”
茶上了有一会儿,李欣却没有喝一口,而是又道:“欣儿久不皇祖母身边侍奉,此番过来就是来孝道。”
太妃一张保养适宜脸上露出一个愁苦神色,十分为难说道:“好孩子,你孝心你皇祖母一定能收到。但是风寒是会过人,你皇祖母可不想你冒险去看她。你也不想让你皇祖母担心是吗?”
李欣却摇头坚持道:“太妃娘娘此言差矣。欣儿怎么不想皇祖母担心了?欣儿从小就没跟皇祖母亲近过,现能有机会让她担心担心欣儿,欣儿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太妃一时无语,将目光望向贾伦。
贾伦却跟睡着了似,一味垂着头什么也不知道样子。
原先接领李欣太监见了便机灵上前劝道:“太后娘娘病情严重,太医说了要让她好生休养,不能受打扰”
李欣猛地回头,一个厉眼射过去,顿时就让那太监住了口。
“好你个刁奴!”她清亮声音里头满是怒气:“本宫还没跟你算之前账呢!你倒又指责起本宫来了?!”
殿内众人心房微微一颤,公主殿下又怎么啦?
李欣站起身,走到那个躬身太监身旁,鄙视说道:“之前是不是你说太后娘娘这里召见本宫?结果一到了殿内你又巧言令色,说什么太后娘娘凤体违和,特让太妃代为召见本宫。前言不搭后语!你当本宫是傻子吗?!”
那领头太监冤枉死了,这两句话都不是他说啊。
可是一向仗义贾伦此刻竟然呆住了,他不出来领罪,倒叫自己有苦说不出,总不能当场叫嚣不是自己讲吧。
“奴才”他委屈跪到地上。低头说道:“奴才知罪,求殿下饶恕!”
李欣他面前来回走动数落着:“正因为这里是皇祖母寝殿,所以本宫一再忍让!但是别把本宫忍让当成你们得寸进尺理由!”
坐上首太妃也是微微燥热,觉得背后冷汗直流。她心虚觉得李欣这是指桑骂槐。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那太监见李欣发火,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住磕头求饶。
“彗星,给本宫好好教训教训他!”李欣指着跪地上太监道:“好让他给本宫闭嘴!”
不杀只鸡给猴子看看,你们就要当本宫不会拿刀!
彗星听话“哦”了一声,然后就往那太监走过去。
柏树立刻对彗星厉声呵斥道:“这位道长,且慢!”
彗星却一无所觉。几步就要走到那太监身边。
柏树心中充斥了被无视怒火,微微一跃就蹿到了彗星跟前。一把雪亮长剑横了彗星脖子上,咬牙说道:“道长。且慢!”
彗星脸上露出一个迷茫神情:“我不是道长,你认错人了。”
柏树只觉得自己额头上青筋暴起,他顿了顿,转了头便对李欣斥道:“殿下,这里是慈宁宫。不是清王府!您还没有权利此为所欲为!”
李欣却挑衅望着他,傲慢问道:“若本宫偏要处罚他呢?”
柏树长剑微微沁进彗星脖子,凛然回道:“那就莫怪下官不讲情面”
他话还没说完,塔苏尔就抬起手甩了两枚毒镖。
与此同时,感到脖子上有些疼痛彗星也终于迟钝拨动了自己手镯。
柏树只觉得心脏重重受到一击,还没哼叫出声。眼前又一下子便成了全白,接着就像一根木棍似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短暂静默之后,此起彼伏尖叫慈宁宫正殿响了起来。
太妃年老体衰。直接晕了过去。
“本宫还没让你们动手呢。”李欣微微皱眉:“也不知道麻不麻烦。”
塔苏尔丝毫不觉自己做错,冷冷道:“他对殿下太无礼了!”
彗星摸了摸自己渗血脖子,委屈说:“他自己认错人,还对我凶。”
四周涌进大队批甲戴盔侍卫,他们尖利长枪一致指向了正中四人。
跪地上太监轻轻松了口气。正要起身斥骂叛匪一顿,却见彗星面不改色朝着自己走来。
“你要干什”
后面字还没说出口。便见彗星朝着他喷了一点白色烟雾状东西。
“先生说我要遵从殿下每一个命令。”彗星好心给他解释了一下,然后怕不起作用,又喷了一点。
那太监顿时觉得舌头一阵麻木,整个嘴巴都僵硬了,想合上都觉得困难。口水顺着嘴角滴滴答答流了下来,喉咙里似乎堵了一口痰,上不去下不了。再要呼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喊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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