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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站院子门口陈靖目睹这一情况,顿时是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心里却有些忌惮起太后来。
这个据说跟自己年纪相当女人,看起来是如此年轻。先皇殡天后,她便深居简出,不再现于人前。
可如今看来,她竟然可以随意左右皇上情绪?
她这是离间皇上与夏家吧?
康平帝果然是气愤,站起身朝着夏云涛冷冷说道:“夏爱卿,朕家事,你有什么资格插口?”
夏云涛身子一抖,接着将头垂低,义正言辞说道:“皇上乃一国之主,皇后为一国之母,事情涉及国主及国母,便是国事!臣只是提醒皇上莫要听信小人谗言,诬陷了皇后娘娘,教天下人寒心!”
“只准她做得!朕就不能说得!”康平帝再也顾不上什么劝降事情了,冲到夏云涛跟前叫道:“皇后是要宽容和煦母仪天下!你去看看,夏氏现还有国母样子吗?!万民寒心?万民寒心恐怕是朕有这么个妻子吧!”
陈靖连忙跪了下来说情:“请皇上息怒!夏侍郎只是担忧皇上,毕竟此国难当头之际,皇上若是被小人左右了情绪,难免会对战局有所延误”
桑月华听了,眼中寒光凛冽。她深深看了陈靖一眼,然后柔声劝道:“是啊,皇上莫要气坏了身子。萱儿性子直爽,玉贵人却温柔贤淑。若是能让她们姐妹齐心,共同治理后宫,哀家也觉得再好不过。”
康平帝到底没抓得住陈靖语气里诸般提醒,他对待夏家总是宽容,又听太后也很支持他,这才按下心中不满,没好气说道:“夏爱卿不必多言,玉贵人温惠端良,深得朕与母后欢心,封她为贵妃圣旨也早已拟好,尔等莫要再多生言语!”
夏云涛心里一紧,深知此事不能再改,只好慢慢磕了一个头,服软说道:“臣失言了,皇上息怒。”
康平帝见状,微微笑道:“起来吧。”
他又转了头对桑月华道:“母后切莫再为此事烦心了。夏氏几次三番对您不孝,儿子回去便禁了她足,暂且让玉贵妃统领后宫吧。”
桑月华没什么表情点头道:“一切全凭皇上喜欢吧。哀家老了,也不想插手你们小辈家务事。”
康平帝轻松解决了玉贵妃事情,心情好,便顺着桑月华话头往下说道:“什么老不老,母后您还年轻着呢。这不,儿子近诸事烦扰,心情十分不畅,这便来找您寻医解药来了。”
桑月华抬了抬手,槿颜便知她坐不舒服,连忙上前将她身后靠枕又调整了一下。
康平帝也上前帮忙。
桑月华舒服坐下,然后无奈说道:“哀家又不是太医院,皇上来找哀家,可真走错门了。”
康平帝望着这个仅仅大自己五岁女人,实做不出儒慕表情,便开门见山说道:“母后,儿子这是心病,只有母后能医治。”
“心病?”桑月华闻言抬头直视着康平帝,嘲讽问道:“近谁又成了皇上心病了?是怀瑾?还是欣儿?”
康平帝微微有些尴尬,他自己说不出口,便招手将陈靖及夏云涛叫了进来,然后对他们道:“老师,你给母后讲讲近形势。”
陈靖先给桑月华拜了一拜,然后才起身说道:“回禀太后娘娘,如您所说,现清王及公主殿下已经成了天舟整个国家心病。玉昌兵数十日前就濒临襄平城下,而今日是攻下了襄平外城!”
如果只是这样说,恐怕太后会加得意吧。因为之前桑月华表现,陈靖说完又连忙补充道:“娘娘!清王殿下是皇上疼爱幼弟,也是您亲子。如今王爷受人蒙蔽而铸下大错,若是无人拦阻只会越陷越深!娘娘须知平南大军已从南方胜利返京。依着周将军性子,若是让他与王爷正面交锋”
只怕连全尸都保不住。康平帝心里给陈靖补充道。周世源用兵如神,战无不败,只要他回来,管教那姓范当场投降!
桑月华却幽幽问道:“敢问陈太傅,这范诚悦是谁部下?”
陈靖闻言愣了一下,回道:“北峭梁王府”
“那便是了。”桑月华很无辜望着康平帝,委屈说道:“皇上,您可要派人去救救怀瑾啊!他一定是被梁王府人给挟持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拜访
桑月华那楚楚可怜模样实叫人怜惜,但是她眼前三个男人都毫不买账。
康平帝忍不住反驳道:“母后,范诚悦早就投到九弟门下了。你这么说是打算为他开脱谋反罪名吗?”
桑月华笑得意味不明:“母后上次见到你九弟还是七年前。皇上什么时候单独见他了?”
康平帝疑惑说道:“朕什么时候单独见他了!母后这是什么意思”
桑月华垂头低眸,柔声说道:“只要你九弟没有当着哀家面承认谋反,哀家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事。”
康平帝正要暴起,却见陈靖抢先道:“那便请太后娘娘移驾宫外,亲自与清王殿下对质吧!”
现看来,太后与皇上之间根本就没什么母子之情,对夏家也是怨念颇深。要想让其以死相逼去劝降,难度很大啊
夏云涛因为刚才玉贵妃事情受了教训,便有些收敛起平日里随意性情,不再过多言语,只是附合着陈靖:“太后娘娘,您与王爷久不见面,这次机会正好让你们互相叙一叙感情。若是能说服王爷回头是岸,那也是济苍生安社稷、造福百姓善举!”
康平帝听了连连点头:“请母后三思!”
桑月华没有立刻回应他们,她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良久后才轻声道:“皇上想让哀家去与怀瑾对质?”
康平帝错开了她视线,点了点头:“这是朝臣们意思。”
“那皇上您自己意思呢?”桑月华追问道。
康平帝冷漠抬头回道:“朝臣意思便是朕意思。”
桑月华毫无意外神色,又问:“那朝臣们是要哀家去问罪还是劝降?”
问罪就是无论投降与否,都要处罚;但是劝降空间却很大,也许不问罪,有甚者还得安抚一番。
康平帝眉毛皱紧紧,他眼神凌厉望着桑月华。冷笑着问道:“那敢问母后,谋反算犯罪吗?”
桑月华心中顿时一片失望,嘲讽回道:“自然算,还是诛灭九族大罪呢。”她脸部线条柔和,却因为这么个神情而显出别样冷漠:“哀家知晓了。你们暂先退下,待哀家收拾一番再出去。”
康平帝心里一松,明白桑月华这是答应了。他也不想逼迫她以命劝降,现敌人那么嚣张,要是激怒对方来个狗急跳墙那就太不划算了。
他便向桑月华恭恭敬敬拜退后出了门。
三人轻松走出慈宁宫,夏云涛及陈靖便退下回到阕城。
内城也分两个区域。里面是皇帝与宫妃们居住上朝皇城,外围则是六部三司及禁军营所阕城。
因为李欣占领了襄平外城,早上上朝了臣子们不管当值不当值。便只能安生待各自岗位上干活——反正家是回不去了。
他们家大都襄平外城东南靠近皇城那一片,而越是靠近皇宫,住越是显贵皇亲国戚。
比如大名鼎鼎夏国公府就坐落皇城东面有名宰相弄里。整个宰相弄全被一户大园子给占了,这园子自前朝便历经几代达官显贵休整扩建,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端是襄平城内又一处绝妙景致。
天舟开国,这处园子被赐给了夏国公府。
如今,是精美绝伦,让人目不暇接。
李欣带着一队卫字军及方城一支轻骑小队,轻松突击进了这片贵人区。她也不是心血来潮。只是见皇宫内对她挑衅都“无视”很,除了早上抛了一桶狗血下来,之后竟然连一支箭都没射出来过!
这一上午。他们沿着西宫墙三个宫门轮番挑衅了一番,扔进去迷糊蛋不知多少,却连一声叫骂都没收到。
顿时方城就郁闷了,他被人兜头浇了一身狗血,强烈叫嚣着要报仇。
正好李欣也很无聊。两个一拍即合人便出现了东城宰相弄里。
放走了吓得结结巴巴引路人,李欣示意方城去叫门。虽然是大白天。但是整个襄平城都安静死寂,家家落锁,户户闭门,一片萧索景象。
林千红派来打探士兵全都被李欣吞下后,他似乎也放弃了,只是将重要南面宫墙分了兵力去把守,其他再无力去管制。
他还要和范诚悦正面打啊!
所以李欣从西城一路骑行至东城,横穿了大半个京城,竟然连只畜生都没见到过。
“开门开门!”方城知晓李欣对夏家人厌恶,便大咧咧上前用力拍打着门环:“点开门听到没?!”
良久,里面终于传来一个男人声音:“不知尊驾哪位?”
方城扯着嗓子叫道:“安溪公主驾到,你们还不点开门迎接!”
里面又没了声音,方城有些无聊回头对李欣道:“殿下,这准备迎接时间有点长吧?”
正此刻,便听里面人回道:“未知公主殿下前来所为何事?”
何事?当然是无聊了过来坐坐!
方城想着,却不知道能不能这么说,便以眼神示问李欣。
李欣下了马,走到门前朗声回道:“跟你们国公爷说,外孙女,不,重外孙女李欣上门拜访!”
方城翘起大拇指低声道:“殿下,您真是太有礼数了!”
然而过了一会儿,里面人却回道:“国公爷说了,夏国公府与清王爷毫无关系,不敢认殿下为重外孙女。殿下,您走错门了。”
方城听了,脸色一变,又翘了一次拇指对李欣道:“夏老国公真是不畏权贵,连你这个公主面子都不给,佩服佩服!”
李欣瞥了他一眼,见对方终于知道收敛了,这才走下台阶,指着那大门对着卫字军人说道:“给本宫炸了!”
笑话,这又不是那厚重城门。非要从里面开出来。
卫字军人听命后,立刻拿了十几块黑色跟木盒一样东西,然后一一码国公府门前台阶上。
方城立刻跑得远远,然后伸长了脖子幸灾乐祸看着。
卫字军将黑色木盒码好后便立刻回到了李欣身边,然后将引线点燃。
“嘭!嘭!嘭!”
几声惊天动地爆炸声里夹杂着惨烈喊叫襄平城内响起,硝烟腾空而起,木屑瓦砾四处乱溅。
李欣远远看着那烟雾慢慢弥散,原本华丽而大气正门现只剩下了一个可笑豁口。
方城这次不再伸大拇指,而是鞠躬拜道:“殿下,您这招先礼后兵使得太高调了。下官佩服啊佩服!”
“进去!”她面无表情从那豁口处走了进去,洁净月白袍角擦过地面上残砖剩瓦,没有一丝停顿。
“魔鬼!魔鬼!”
被炸伤门子语无伦次叫着。被随后卫字军侍卫当场诛杀。
鲜血和残肢昭告着反抗结局,几个从园内赶过来管事吓立刻噤声,颤抖着趴地上,哆嗦着叩拜着:“见过公主殿下”
李欣停这群人面前,玉白脸上现出温和笑意:“既然夏家没有本宫这个重外孙。那你们国公爷为何不出来跪迎本宫?”
将你当长辈尊敬你不要,那就休要怪本宫进来打你脸!
一个年级比较大管事立刻答道:“回殿下国公爷身子不适”
李欣脸上笑意越加深厚,她摩挲着腕上镯子,突然转了头对方城道:“方副将,看来夏国公病不轻啊!”
方城立刻狗腿上前应着:“定是病很厉害,否则夏国公爬也要爬来迎接殿下。”
李欣点点头:“素闻国公府重规矩礼仪。是以出了两个太后,一个皇后,还有一个礼部侍郎。”
她慢吞吞走到跪迎地管事身边。然后又问道:“你们都是夏府老爷少爷?”
那些管事眼睛都盯着那双隐月白袍角下青色女靴,生怕那双脚停自己面前。天色有些阴沉,温度也不高,他们却汗如雨下,颤声道:“奴才不是”
李欣唰就变了脸色。
方城见状。立刻职上前扮演恶奴,大声嚷道:“不是说夏国公府人重规矩吗!怎么公主殿下驾临此地。却只派了你们几个奴才过来迎接?!你们主子呢?全都死绝了吗?”
李欣差点就憋不住要笑了,这话说真是
她摇摇头低声道:“太过分了。”
方城立刻点头说道:“对!你们都太过分了!”
他走到其中一个管事面前,蹲下身扯着对方衣领不屑问道:“你们主子呢?”
那管事年纪还不大,苦着一张脸回道:“奴才奴才不知道”
方城眉毛一挑,露出凶恶眼神骂道:“不知道?!那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说着将那人往地上一扔,对手下吩咐道:“去,好好伺候伺候这小子,别跟门口那几位似,轻易就让他去见了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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