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柴素琴听了,急忙摸了摸自己女儿身体,果然是热。一瞬间,她既惊又喜,也隐约明白了些什么。来不及去指责丈夫无情无义,她只是强悍地护张姝桐身上,对着冯谦叫道:“你要杀就先杀我好了!不要动我女儿!”
冯谦却阴森森地说道:“只要张秋然出来,我便放过你们。不然,你和你女儿都得死!”他说着又是一刀插进了另一个担架上躺着婢女身上。
巨大腥味团团盘踞公堂之上,久久不散。
柴素琴怕发抖,回头一看,只见自己丈夫正退缩衙役身后,压根没有要挺身而出救她们母女意思。她顿时心如死灰,恨恨说道:“张秋然,今天姝桐要是有事,我柴素琴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张秋然依然没有出列,而是催促着衙役:“!上去!谁能取了冯谦人头,我赏他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还犹豫不决衙役刹那间跟看到金子一样,提着刀一拥而上,每人手里一把刀往冯谦身上砍去。
冯谦又气又急,十分后悔走急,竟然一个护卫都没带。他边打边退,打算先逃出县衙再说,却突然感觉喉咙一痛,鲜血狂喷。剧烈疼痛和失血后眩晕让他无暇他顾,好不容易腾了手将插脖子上东西拔出来扔地上,却不防一堆衙役趁机砍了过来。
“张——”他怒睁睁着双眼,一个字还没喊出口,便被人砍掉了脑袋。
鲜血瓢泼,淋得近前人身上全是。
柴素琴抱着头惊恐大叫,但是身子始终挡张姝桐面前,不曾逃离半步。
她模模糊糊听到自己丈夫激动地大喊大叫:“柴壁杰!你怎么能抓我!柴壁杰!我是你姐夫!”
弟弟?
柴素琴抬了头,果然见到自己弟弟逆光站堂上,身后跟着一队兵士。
“你心思狠毒,妄图毒害亲女嫁祸旁人,又杀害朝廷命官平西侯府,没你这样亲戚。绑起来!”柴壁杰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姐姐,见她神色怔忡,眼珠呆滞动也不动,不由心痛如绞。
“姐。”他轻唤了一声,大步向柴素琴走了过去。
“壁杰”柴素琴醒过神,突然泪如泉涌:“姝桐她差点就被她父亲给害死了!”
柴壁杰动了动嘴唇,却什么话也没说。
丫鬟小厮们从角落里陆陆续续地探出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堂上将柴素琴给扶了起来。
柴壁杰一旁看着这群怕死奴才,眼神冰冷,直吓得近前扶着柴素琴丫鬟瑟瑟发抖。
“把姝桐扶起来。”柴素琴吩咐着:“我女儿还没死呢我要带她回家。”
柴壁杰心里又是一痛,轻声道:“姐,我看姝桐还是跟我回平西侯府吧。”
柴素琴看了看被绑一边,一直怒骂不歇张秋然,微微愣了一下,半晌之后才涩涩说道:“好”
塔苏尔混人群之中,将地上一件带血叶形飞镖捡起收了回去,然后便往旁边人群里一钻,装作是普通百姓看着热闹。他身形还未长成,所以个子也并不如真正地钩月人那般高壮。此番站人群之中,倒也不是十分突兀。
远远地,他看到有人带着几队人马行了过来。
原来是冯谦车夫去找了人马过来帮衬。
县衙门口此刻围了一大圈人。见到前来大队侍卫,不自觉地让出了好大一条通道。
“冯大人!冯大人!”几个领头副将纷纷叫着,跨刀进入堂内。
张姝桐一早就被抬了下去,柴素琴也跟着从县衙后门匆匆上了马车。堂上只剩下被柴壁杰控制住张秋然及一众衙役。
冯谦尸体身首异处,侍卫们收拢好后放了方才张姝桐躺过担架上。
“大人!”冯谦车夫见此情形立马扑了上去,边哭边叫:“奴才来晚了大人啊”
一个膀大腰圆悍将见状立刻对柴壁杰质问道:“柴副将!这是怎么回事?!”
柴壁杰面色坦然地摇了摇头:“下从东城门赶来时,冯大人就已经去了。下也只来得及将这些行凶衙役抓住,其他,还没问呢。”
“柴壁杰!你放了我!”张秋然见冯谦部下来了,心中大骇,顿时着急万分:“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守城副将!你凭什么抓我!”
柴壁杰闻言只是淡淡说道:“张大人,下只是听这些衙役说,对他们下令杀了冯大人命令人是你。若不抓你,届时找谁追究责任?”
张秋然怒火冲天,五官都有些扭曲了:“柴壁杰你失心疯了不曾!我可是你姐夫!”
柴壁杰闻言表情是冷淡:“父亲早就说没你们张家这样亲家!下也不敢违逆老父遗言,高攀您这样姐夫!”
冯谦部下见柴壁杰对张秋然那冷淡模样,心中怀疑便去了大半。只是听说下令杀死冯谦人正是张秋然时,几人都不由怒目望向张秋然,恨不得当场打杀了他为冯谦报仇。
“柴副将,不知这张秋然应该押往何处处置?”其中一个愤然问道:“能否交给我们?”
柴壁杰摇摇头:“这样不妥吧。按理应该等王爷与范将军回来,再交由他们处置。你我职位太低,抓了知府已经是犯上,若是”
那几个人虽说恨得咬牙切齿,却也知柴壁杰所说是事实。玉昌现不归天舟朝廷管,大决策人是李怀瑾与范诚悦。
其次便是张秋然与冯谦了——所有京都派官早梁王进城前便逃逃杀杀,如今地方官里头就这两人独大。
“可是王爷与范将军正前线亲征,等他们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到时还不知道这姓张折腾出什么花样来?!”那个膀大腰圆将士愤愤不平道:“依我看,将外军令有所不受!待我先杀了这厮再说!”
其他人有同意也有反对。
张秋然都要急疯了,挣扎着怒吼道:“你们这群混蛋!你们竟敢以下犯上,反了你们!”
“不如这样,”柴壁杰建议道:“虽然王爷不,但还有王妃跟公主。既然要处置张知府,好还是先送到王府去知会一声。到时候将军与王爷问起来,我们也有个交代。”
几人一想,觉得理,就同意了。
那边张秋然听他们商量着将自己送到王府,居然安静了下来。
他想好了,若是李欣不保自己,他就把杀害冯意桐这事引到她身上,来个玉石俱焚!
“还是先将冯大人送回去吧。”没有了张秋然大喊大叫,大家说话时音量都不自觉放低很多。
柴壁杰点点头:“冯大人英明一世,却走这么突然几位还要多多劝慰冯夫人。张知府这边,就由下送去王府吧。”他将李欣交代讲了出来:“总之,一切还是等办完冯大人丧事后,再做决断。”
几人纷纷点头。
塔苏尔便随着人群退了出去。
一回到王府,他就详细对李欣汇报了县衙大堂发生一切。
“柴壁杰倒也是个可用。”李欣评价着,余光见塔苏尔表情冰冷,便也赞了一句:“你做也很好,今日辛苦了。”
塔苏尔这才展了笑颜,微微低了头沉声道:“殿下言重了。”
“你真应该多笑笑。”李欣见状突然又问:“钩月,男子一般什么年纪成亲?”
塔苏尔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李欣为何问起这个:“十八岁之前吧”
李欣点点头:“那还不急,还是先给你师傅办了喜事再说。”
塔苏尔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站那儿慢慢脸就红了。
“马上去找一下林伯,”李欣心情大好,对着旁边子珍吩咐道:“让他给先生送个帖子,邀他明日随本宫一起去冯府吊唁。”
子珍忙应下退了出去。
“若是本宫所料不错,先生明日定会带个惊喜过来。”李欣对着塔苏尔道:“你大概有福了。”
塔苏尔是见识过张靖嘉平日时不时带给李欣那些小玩意儿,闻言也是微微期待。
“对了,你今日所用飞镖哪里来?”李欣又问:“本宫可不记得扶风还教你们暗器了啊。”
“回殿下,是姚师娘给。”塔苏尔回道:“上次比试之后,师娘说要取长补短。然后便跟师傅换着教了我们几天。”
李欣恍然大悟:“她是看你们赢了,心里不舒服,所以借机去修理你们了吧!”
塔苏尔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李欣感慨良多:“看来扶风是被吃死死了。算了,等打退了流疆人,便给他们把喜事办了吧!”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诬陷
下午,柴壁杰果然扭送了一堆人进了清王府。
李欣高高站中园不见山上不见亭里,看着塔苏尔将张秋然与庞清之等一队囚犯押到不见山后面地牢里头。
至于张秋然一路叫嚣着要见公主话,被卫字军侍卫一个重重地耳光抽过去后,他便再不敢多言。
他心里暗暗记住了那个侍卫容貌,恨恨想着留得青山不愁没柴烧。
总有一天这仇他要报回来!
“公主殿下,一共十七个人,全都关地牢了。”不一会儿,塔苏尔过来回禀:“卫字军分了三班,轮流看守。”
李欣手里玉质四喜孩已经被她把玩了几个月,按照张靖嘉所说互养法子,自己从玉石里头吸收灵气,滋养一遍精神力后再反哺回去。过了一段时间,果然见这玉石越发莹润翠郁,咋看上去仿若浇了水披了光一般,也越发引得李欣不住盘弄。
“做好。”李欣单手捏了捏那玉石,不吝赞美道:“卫字军越来越干练了。”
塔苏尔微微翘了嘴角。
“殿下,陈公子求见。”子玉从山下上来,密密出了一头汗:“奴婢道殿下您不,让他含英院等着。但他偏不肯,说是有要事要求见。”
李欣微微皱起两条娟秀眉毛,看着跟子玉身后陈宣和,问道:“不是随本宫处置么?怎么,是外祖父让你过来?要本宫放了陈兰?”
陈宣和白皙脸上因为运动泛起一片红晕,额头一片密密汗珠。他低着头慢慢朝着李欣跪下,微微喘着气道:“不是祖父。是祖母哭求,要宣和来为三妹妹求情。”
“你先起来吧。”李欣淡淡问道:“祖父如何说?三舅舅又是如何说?”
陈宣和慢腾腾站起身,却不敢直视李欣双目,仍然低着头:“祖父道陈家不出杀人犯,任凭公主殿下处置。三舅舅说三房就只剩这么一个孩子,若三妹妹没了,他也不活了。”
“你抬起头来!”李欣见陈宣和躲躲闪闪老低着头,觉得十分怪异。
陈宣和赧然地抬了头,只见一个清晰指印赫然印他白皙右脸颊上,素淡五官微微现出愁苦和羞愧神色。
“谁打?!”李欣语气里微微含了怒气,连她自己也莫名其妙,竟然会对陈宣和被打这么气愤:“既然要求人,就拿出求人姿态来!可你竟是被他们给逼迫来么!”
陈宣和忙道:“不是不是,殿下您误会了!是宣和自己忤逆长辈,才得了这一巴掌。”
李欣用力捏着手里玩物,为自己这么关心他却得了这么一句解释而有些抑郁,遂恨铁不成钢道:“活该!”
陈宣和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不见山不是很高,但是俯瞰全园景色绰绰有余。李欣见他不说话,便长舒了一口气,朝着前方望去。
“本宫常听夫子说表哥勤学好问,与同窗也是交谊深厚。”李欣岔开了话题:“握书学堂不大,也不知能教表哥教到什么程度,会不会误了表哥前程”
话语里头浓浓关心倒似陈宣和长辈一般,让陈宣和心中感动同时,也生出一种无奈。
这位公主表妹越发强势了。
“殿下,宣和如今这般,已经十分满意了。”他也把目光投注到明月湖南面握书学堂:“先生们都是博学广闻之人,同窗之中也多有能人之辈。宣和便是学一辈子,只怕也学不完。”
“你还真是谦虚。”她淡淡一笑,仿若万事都若清风,不吹则散:“你也不必忧心,倘若父王胜了。本宫就可许诺表哥一份好前程。便是父王败了。表哥还有大舅舅那一条路可走。”
陈宣和脸上愧色浓,不得不说,祖父迟迟不表态打就是这样主意。左右有陈文慧与李欣,就算范诚悦成事后清算,他也并不惧怕。
“你回去给外祖父带个话吧。”李欣又道:“本宫这次是以杀了冯谦代价才换来了三表姐性命。倘若陈家真是知恩图报人家,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把不孝帽子扣到母妃头上。”
虽然她本意并不是为了救陈兰才杀冯谦,但若能凭此敲打一番陈家,又何乐而不为。
想到此处,她语气便有些凉:“陈兰还关怀袖书屋,表哥过去将她领回去吧。另外,以后没事就不要让她出门了。本宫可不敢保证外头没有人找她寻仇。毕竟冯家也是养了不少游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