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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喜见纯瑕不说,推搡着小贤子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贤子正要开口,睨了一眼纯瑕,见她轻咳一下,顿时抵住了脱口而出的话,转身去叫小源子。
叶芷盛好一碗冰镇酸梅汤给纯瑕,追问道:“主子,到底怎么一回事?”
纯瑕莞尔一笑,她浅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冰冰凉凉,酸酸甜甜,“不过是把没用的东西换了有用的回来,不必大惊小怪。”
圆喜错愕的问道:“连玉镯一起,都换掉了?”
纯瑕又填进一口酸梅汤,点了点头。
秋瑶姑姑蹙眉,看着纯瑕发红的左手背,微觉伤感的说道:“首饰都拿去换也就算了,玉镯可是陛下送的,若被陛下知道,可怎么办是好?”
“反正他都送与我了,自然是听从我发落。”纯瑕放下瓷碗,将地上的小东西抱到贵妃椅上,舀了一勺温水喂向小兔子,正好小贤子与小源子走进来,她忙问道:“小贤子,小方子有没有告诉你,这兔子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玉镯
小贤子答道:“他说喂点菜叶胡萝卜,偶尔喝点水就行,挺好养活的。”
纯瑕笑笑,看着小兔子吧嗒吧嗒喝水的样子,就开心的不得了,根本没理会玉镯没了,将会给她带来怎样的灾难。
慕容星晔今日心情大好,一阵风就把他吹来了阡华宫,一声内侍响亮的通传,他大步流星,昂首阔步的走进来,吓坏了宫内的人,生怕他注意到纯瑕没了玉镯的手腕,齐齐跪道:“奴才叩见陛下。”
慕容星晔随口示意他们起来,瞧见纯瑕抱着小兔子正起身准备行礼,忙上前道:“连续忙了五天,朕终于能忙里偷闲,来瞧瞧你了。”话锋一转,夸赞道:“哪里弄来的小兔子,像你一样惹人怜爱。”
纯瑕脸一红,放兔子到圆喜手中,转身道:“陛下来尝尝圆喜做的冰镇酸梅汤吧,肯定不比御膳房做的差。”
慕容星晔揉掌道:“是嘛,那朕还真要尝尝看了。”说着接过纯瑕递来的碗,刚喝了一口,就赞不绝口的想要第二碗,目光一扫,这才发现纯瑕今天素净的没着一样首饰,“怎么一件首饰都没带,可是午睡刚起?”
纯瑕还未开口,圆喜接道:“是的陛下,主子刚睡了一会儿就热醒了。”
慕容星晔“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冰镇酸梅汤,但觉得哪里不对劲,再一抬头,才猛然发现,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不惜弄伤纯瑕的纤手带上的玉镯,竟然也不见了!
慕容星晔当即摔下手里的碗,引来一群奴才叩首在地,他怒问道:“玉镯呢?”
纯瑕若是说撞断了,慕容星晔一定会让她拿出残骸与他对峙,到不如实言告知,“送人了。”
“你拿朕送你的东西去送人?”
慕容星晔恼火的看向纯瑕,还有什么事是这个女人做不出来的?!
“既然陛下送与臣妾,自然是臣妾说了算。”
纯瑕嘴上强硬,其实心里还是有抵触的,毕竟慕容星晔这个暴君,折磨起人来自有一套。
玉镯
“送了谁,给朕立刻要回来!”慕容星晔不置可否的表情,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汗毛竖起,只有纯瑕坚持道:“送了都送了,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好,你不去要是吧,那朕搜遍整个皇宫也要给它找出来!”
“陛下无须麻烦,那玉镯本就不属于纯瑕,大小不适,为何一定要强人所难的带着?”纯瑕将不满一吐为快,却不知这样一句无心之言重重伤了慕容星晔的心。
慕容星晔怒急,扬手甩了纯瑕一掌,纯瑕跟跄在地,众人心惊于那一掌的力道,而慕容星晔打完自己也愣住了,他怎么又下那么重的手,怎么又伤害了她?
纯瑕抚着脸缓缓直起身,她又不是第一次被慕容星晔打,没什么好哭好痛的,故而鄙夷一笑,竟是说不出的讽刺。
慕容星晔气的七窍生烟,他怎么就爱上这么一个女子,放着后宫佳丽三千不理会,偏偏就喜欢上了她!
慕容星晔气急败坏的甩袖离去,他怕怒急再动起手来。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还不到半天的功夫,这事就传的人尽皆知。
慕容星晔下旨全宫搜寻玉镯下落,誓要找到为止,然后他只身登上极兆阁,俯瞰着宫内宫外,仰望着蓝天白云。
顾秦吃力的爬到极兆阁上面,从三年前他为慕容星晔暗查纯妃的行踪开始,就成了慕容星晔倾述衷肠的对象。
“顾卿”
“微臣在。”
“为何朕原来是个失败的君王,到先还是个失败的君王?”
风吹散了慕容星晔的感伤的话语,零星扑向了同样黯然的顾秦,这三年,他也慢慢了解慕容星晔的喜怒反常,多半在他为政事烦心,为那个女子伤神的时候。
“有时候失败是为了成功,后退一步,是为了更大的跃进。”
“朕退了让了,可始终还是固步在原地。”
“陛下可是因为纯妃娘娘的事而伤怀?”
“朕亲手打磨了三年的玉镯,她竟然拿去送人了。”慕容星晔喃喃的说道,语气中满满是扯不断的失落。
绕心
“陛下是说那‘绕心’?”
顾秦想起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慕容星晔急急将他召见至宫中,竟是为了让他欣赏一块玉石,更出乎他意料的是,慕容星晔说要亲手打磨出一个玉镯来,要在三年后送与纯瑕。
破天荒般的,让顾秦那时就觉得他的陛下并非无情之人,只是从未动过真心。
慕容星晔并不是不清楚纯瑕的手腕有多细,手掌有多宽,他就是不想纯瑕能摘带自如,才故意磨小了一定限度,他要她一直待下去,直致入墓。
慕容星晔甚至为了那玉镯,请教了无数玉石匠,画图,打磨,熬夜,取了“绕心”为名,就在那挂满纯瑕画像的依潇殿,他独子一人待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为的,就是能在三年后亲手为纯瑕带上,可纯瑕的一句话,却狠狠的伤了慕容星晔的心,像一泼取自冰山上的雪水,兜脸让他清醒。
慕容星晔不要纯瑕的感激,甚至不求她一个微笑。
“朕好累。”
慕容星晔突然感觉用三年打磨一只手镯的辛苦,在这一天全部涌上身来。
“陛下,微臣始终相信缘分一说,纯妃娘娘既然是陛下的人,那迟早有一日会明白陛下的心意。”
“会么?”慕容星晔毫无底气的发问,答案似乎已经得到否定。
“微臣愿以性命担保,这一天不久矣。”
慕容星晔抬首,用炙热的目光看向顾秦,顾秦的笃定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希翼。
没等到夜幕降临,玉镯就被找到,慕容星晔听说是在一个敬事房的太监手中,差点气的背过气去,下旨痛打那奴才五十大板,他再次去了阡华宫。
纯瑕见慕容星晔带着玉镯折回来,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纯瑕欠身行礼,慕容星晔却冷声道:“跪下!”
纯瑕跪下,垂着双眸,不去看慕容星晔阴暗的脸孔。
慕容星晔发出一丝嗤笑,举着玉镯走到纯瑕跟前,“看来朕打你还是对的。你竟然将朕送你的玉镯随便给了奴才,你还真是恃宠而骄。”
绕心
纯瑕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随便慕容星晔说什么。
恰是这样的态度,让慕容星晔更为恼火,他心疼她,可她呢,她有想过他的感受么?永远一副清高的样子,拒他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手!”慕容星晔口气冷漠的说道。
纯瑕依旧垂着眼,抬起手举过头顶。慕容星晔捏着那只手背泛红的手,虽心疼却毫不留情的将玉镯重新套在她手上。
纯瑕痛的直抽气,明知道可以用丝绢带上玉镯而不伤害自己,可她却不想说。
纯瑕要疼,要痛,这样才能牢牢的记住身前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埋在她骨子里的伤害。
慕容星晔揉抚着那双通红的柔荑,手腕上的疤痕还清晰的横亘在那里,他给了纯瑕无尽的折磨伤害,她亦还了他无期的蚀心之痛。
“都退下。”慕容星晔沉默半响,突然开口道。
众人面面相觑,无声退到殿外。
轻渺的熏香弥漫不散,慕容星晔拉起纯瑕,伸手将她抱起,清冷的目光再无以往的温柔,嗜血的暴戾又重现眼底。
纯瑕的心脏开始加快跳动,她乖顺的待在慕容星晔的怀抱里,余光扫到了渐渐逼近的床榻。
慕容星晔行至床边,将纯瑕轻轻的放在被上,纱帐中的香气满是他最贪恋的味道,他慢条斯理的解开纯瑕衣上的丝带,冰冷的眼眸夹带着不怒而威的霸气。
纯瑕猛然按住被扯开的衣带,看向窗外道:“陛下,时候还早”
慕容星晔拿开纯瑕的手,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纯瑕便倔强的再次只手挡住胸口,慕容星晔目光一凛,伸手的撕裂纯瑕的衣裳,粗鲁的吻上她的肩膀。
纯瑕浑身颤栗,明明已经对慕容星晔熟悉到不行,却莫名的发出抗拒。
慕容星晔的吻,细密而野蛮,像暴徒一样在纯瑕的肌肤上游走,他在她的肩上,胸上,腰上,落下了一处处殷红的印记,他要她永远记住,她是谁的女人。
纯瑕空洞了三年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回应,她羞于自己的表现,恨自己的放荡,就这样被慕容星晔所点燃。
依依
慕容星晔上下齐手,揉捏着,轻抚着,没有言语的交流,没有眼神的沟通,只有身体的索取。
纯瑕有一瞬的酥麻感在体内流窜,彷佛是跳动的乐章,一曲而鸣,伴随着自嘲的痛恨在心里滋滋生长,令她不齿。
春风一度,慕容星晔将纯瑕的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炽热的体温紧紧贴着她的娇肤,强劲有力的心跳缭绕在她耳边,纯瑕闭上眼,便能回想起刚刚的缠绵悱恻、痴缠不休,刚刚退去的潮|红再次浮上脸面,两人无声的喘息,在沉默中想着各自的心事。
玉镯一事平息后,被慕容星晔捧在掌心的思嫔和凌贵人,皆是一面荣光,一面惨淡,荣光的是慕容星晔的宠溺,惨淡的是后宫难防的毒手。
纯瑕避门不扰他人,也渐渐被人遗忘在不受宠的行列里。
“依依,来,吃饭喽。”小贤子将准备好的菜叶放到小兔子“依依”面前,蹲在地上哄道。
纯瑕好笑的看着小贤子,几步走过去,“‘依依’我可是要送人的,你别养出感情来,到时就算哭鼻子别说我也不心软。”
小贤子起身小声道:“主子,您要把‘依依’送哪去?”
纯瑕用丝绢掩着嘴笑着,走到‘依依’旁边,蹲下身抚着它柔顺的绒毛,“送给蕴贵嫔。”
“不行。”小贤子一急,没大没小的出口阻拦道。
纯瑕抬眸看向他,“怎么不行?”
小贤子口气软下来,弱弱的说道:“主子,蕴贵嫔什么脾气啊,动起火来能把‘依依’的活剥了,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您怎么舍得将它送去受罪啊?!”
纯瑕拾起一片菜叶喂入‘依依’口中,缓缓道:“我相信蕴贵嫔并非是那般残忍之人,她定会比我还要爱护这个小东西。”
小贤子见纯瑕心意已决,便不再看口说什么,只是嘟着嘴,与‘依依’做最后的告别。
叶芷为纯瑕披上绫纱,整理着她的头饰,问道:“主子为何非要去讨好蕴贵嫔呢?”
依依
圆喜也不解,“就是,蕴贵嫔除了对陛下温柔的像水似的,其他人一概凶蛮相待。”
纯瑕笑笑,“我知觉的与蕴贵嫔投缘罢了。”
抬眼‘依依’欢快的跑了进来,直奔纯瑕脚下,纯瑕弯腰将它抱起,顶着它的额头与它亲昵,然后抱进怀中,携了圆喜去了漪梦宫。
蕴贵嫔见来的人纯瑕,脸上不由的漫过几片阴云,直到看见圆喜怀里的‘依依’,她的眸光才转向温和。
“不知纯妃娘娘大驾光临,有何赐教?”
纯瑕柔缓一笑,“不过是瞧着小兔子可爱,想来蕴贵嫔可能会喜欢就送来了,希望蕴贵嫔不计较前几日本宫的唐突。”
蕴贵嫔一听说那小兔子要送与她,随即欢喜起来,“臣妾不知纯妃娘娘的唐突所指何事?”
“正是请蕴贵嫔去阡华宫与陛下一同用膳之事。”纯瑕羞于出口的说道。
蕴贵嫔欠了欠身,“娘娘严重了,是蕴儿身子不适扫兴了才是。”
纯瑕淡笑,转身接过圆喜手中的‘依依’转手交到蕴贵嫔怀中,蕴贵嫔当真就开心的不得了,那天真的笑简直与当年纯依如出一辙,纯瑕看着看着,竟然出神的回想起伤感的往事来。
直到蕴贵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