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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瑕双膝已经酸痛到麻木,小手指更是痛如火烧,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万户群都想的出来,真是人至奸则无敌。
皇后听后拍手赞道:“万总管所言极是,本宫若是再心寸善意,恐怕这后宫再也没有人将本宫放在眼里了!”皇后目色一暗,朗声喊道:“来人,上夹棍!”
内侍小关子领命退出去,很快就捧着竹木签夹棍回来。
“皇后娘娘要惩要罚,也要有证据不是?”
纯瑕一股闷气涌来,就算要她死,她也不能噎着一口怨气的去死。
万户群笑着耸了耸肩,奸伪的说道:“纯嫔娘娘,陛下的玉扳指到底是如何沦落宫外,您不是最清楚不过了么?”
风波
“万总管这样问,看来是比本宫还要清楚的多!”纯瑕怒目相对,万户群这个奸人作恶多端,天迟早要来收拾他。
“放肆!本宫命万总管盘问你,你不老实回答,还敢出言狡辩!——小关子,夹棍伺候!”
皇后一双眉挑的老高,那要吃人的样子似是纯瑕与她有几辈子的恩怨一样。
小关子应声上前,与宫女天鱼捉了纯瑕的手插进竹签中间,一人一端,狰狞的抽筋夹棍两段的绳子。
“啊——”
纯瑕仰头惊呼,十指连心之痛撕心裂肺的贯穿五内,她眼泪决堤而出,恨意惊涛澎湃,为何她从未伤害过谁,却屡遭残忍荼毒,到底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皇后笑看纯瑕痛苦不堪的样子,畅快感遍布她全身,自纯瑕被册封,她受了慕容星晔一个月的冷落,寂寂空账,有谁听的到她孤独的喘息?连这天下都是她哥哥钱禹博守护的,凭什么慕容星晔因为一个贱婢对她熟视无睹,凭什么?!
“嗖——”
一个清脆的金属破风的声音顿时肃清了惨叫连连的凤宜宫,抬首,众人皆是一惊,那明晃晃的一枚飞镖削去了皇后的一缕乌丝,冰冷的风刃俐落的停留在她身后的“万若山水图”中央,上面还挂着一张字条。
紧接着两个黑衣男子箭步如飞的跳入凤宜宫,引来宫人一团慌乱,失声惊叫着有刺客,只见那二人目的明了,只捉了纯瑕的手臂闪速消失在了众人惊诧错愕的视线中。
万户群冒在柜子后面,也是吓的不行,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颤声跑到皇后身前道:“快保护皇后,有刺客,有刺客!”
皇后捂着耳朵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万户群见侍卫持刀将凤宜宫保护了起来,方才放心大胆的说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刺客已经走了!”
皇后脸如白纸,恐惧的眼瞳不安的四下看去,直到确安全了才慌的起身哭嚷道:“纯瑕,纯瑕那个贱人被抓走了,怎么办,怎么办?!”
万户群伸手扯下飞镖上的字条,呈给皇后道:“娘娘勿要慌,刺客留下了这张字条。”
风波
“若想赎人,黄金万两。”皇后一字一顿,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忙招手叫来小关子道:“快,快去告知陛下,说纯嫔被掳!”
“且慢!”
小关子起身正欲去回话,却被万户群叫了住。万户群低头附在皇后耳边小声道:“皇后娘娘,纯嫔被掳不正好合了您的心意,拖延一时半刻也没关系。”
皇后觉得万户群说的话也在理,但人毕竟是在她凤宜宫丢的,遂问道:“纯嫔在凤宜宫被掳,本宫实在脱不开干系,陛下若是怪罪下来”
万户群满肚子坏水,忍不住瓢起一勺怂恿道:“皇后娘娘勿急,先想想这后宫之中,除了纯瑕之外,娘娘最想除掉的还有谁呢?”
皇后被万户群突然冒出的这么一句问的愣住,慌神的想了想,恨恨的说道:“鸿婵!”
万户群诡异一笑,“那这事就好办了。”
皇后不明所以的看着万户群,见他自信满满的笑着,多少也宽了分心,“此话怎讲?”
万户群皇后耳边耳语了几句,皇后点头赞同,脸上笑意渐深。纯瑕,鸿婵,这回你们俩个只能活一个了!
慕容星晔接到消息,匆匆的赶到凤宜宫,眼中浮着风云密布的厉色,一张俊美的脸庞黑云压雀般阴冷。
皇后战战兢兢,将手中微微汗湿的字条呈给慕容星晔,缓声道:“陛下,这事刺客留下的字条。”
慕容星晔一把抓过字条,短短数字竟引来他轻蔑的冷哼,他气愤的攥紧字条,恨不能将写字条的人碎尸万段。
“若想要回纯瑕,就拿鸿婵抵命。”慕容星晔缓缓道出字条上面的字句,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若是真的要在鸿婵与纯瑕之间做选择,他会选择纯瑕么?
万户群恭敬的站在一旁,偷偷与皇后对视了一眼,嘴角若隐若现的残留着一丝笑意。
皇后见慕容星晔不说话,小心翼翼的唤道:“陛下”
慕容星晔提了提气,丢下一句,“纯瑕和鸿婵,朕都要!”转身出了凤宜宫。
风波
皇后嘴角抽动,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慕容星晔在告诉她,纯瑕和鸿婵他都在意,见他已经拂袖走远,她一掌扫光桌上的杯子,发泄着心里的不快与不甘。
见状,一屋子的人齐齐跪到地上,紧张埋着头,连呼吸都极其谨慎。
慕容星晔急急赶回菊欢宫,吩咐小续子把好门,独自走进内室,推动雕刻玲珑的墙壁,端着烛灯走了进去,安静和浓浓的寒气,使他加紧了步伐,石阶楼梯盘旋而下,幽暗的直到最深处,直至他举起烛灯仔细的找寻着什么,才照清里面的样子——冰室。
“梨落!”
慕容星晔看见纯瑕蜷缩着身子,事先准备好的两床棉紧紧的抱在她怀中,不由的心疼起来。
纯瑕闻声抬起头,红润的双唇早已冻的没了血色,见来的人是慕容星晔,鼻尖一酸,委屈的哭了出来。
慕容星晔放下手里的烛灯,蹲下身抱住纯瑕冰冷的娇|躯,抚着的她的背脊哄道:“对不起,是朕让你受委屈了。”
闻言,纯瑕的哭的更凶了,她环住慕容星晔的脖颈,获取着他身上重重体温,哽咽着摇了摇头。
“对不起。”慕容星晔喃喃的重复着。
他不是一个好君主,治理不好他的曦晋,他同样也不是一个好夫君,保护不了他心爱的女人。
纯瑕紧贴着慕容星晔的怀,那有力的心跳声就隔着一个胸膛在她耳边持续着,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可她不能选择用爱来回报,因为伤害将它们通通抵在了门外。
慕容星晔就那么抱着纯瑕,扯过棉被裹住纯瑕,在昏暗的冰室里互相的温暖着彼此。
纯瑕哭够了,抽泣着靠在慕容星晔的肩头,刚刚里面太黑暗,加之又冷的彻骨,她没注意这里面的样子,这会儿细看了才发现,竟然是一间冰封的冰室。
“这里是哪?”
“菊欢宫的地下密室。”慕容星晔的下巴在纯瑕的脸上蹭了蹭,说道。
“为何都是冰呢?”
风波
“当年这里先皇本是为了避暑避难而造,怎知因为构造的缺陷导致了这里只寒不暖,所以冰越积越厚,最终成了间冰室。”慕容星晔徐徐的讲述着慕容家族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这间冰室在他记忆中,他的父皇也只带他进去过一次,后来他称帝之后入住菊欢宫,直到今天也才第二次进来。
纯瑕“哦”了一声,将蜷缩着的身子又往慕容星晔怀里藏了藏,似乎并不急着出去,也不想过问今日发生的事,于她来说,这冰冷的天地彷佛一间世外,虽是寒冷却隔断了那些阳奉阴违的嘴脸,隔离了后宫勾心斗角的纷争。
烛火幽幽暗暗,虽不明亮,却柔和着一种温暖,灯芯明明灭灭,晃照着冰封的墙壁,透着剔透的晶莹。
“这里可有另一个出口?”纯瑕好奇的开口问道。
“原来是有的,只是被凝结的冰给封死了。”慕容星晔指着一处墙壁,说道:“就在那。”
“通向哪里?”
“你猜猜。”慕容星晔卖起关子的说道。
“宣龙阁?”
“不对,是你的阡华宫。”
纯瑕突然感伤,觉得很应景,彷佛这冰室就是死去的澈儿,横亘在她与慕容星晔之间,剪不断理还乱,想要摆脱,却永远有一室相通,想要迈进,却永远有一室之隔。
慕容星晔见纯瑕发呆,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却并不痴缠齿间的香甜,只是简单一吻,笑问道:“在想什么呢?”
纯瑕微微一笑,“在想这间冰室里的冰什么时候能融化,菊欢宫与阡华宫能否有再相通一日。”
“这还不简单,你若是想让它通,朕现在就一把火融了这满室的冰!”
慕容星晔表情认真并不似在开玩笑,纯瑕忙道:“臣妾只是说说,陛下不必挂当真。”
“其实朕早有这打算,免得每日多看看你,就会引来宫妃们的怨怼,看她们那醋意横生的脸,朕就觉得烦。”
话虽如此,可这么大的冰室除了通向阡华宫还通向哪里,除了菊欢宫还哪里有地下密室,纯瑕怎会知道,慕容星晔的心她毕竟看不到,慕容星晔的冷血她毕竟深有体会,她能信的只有她自己。
风波
纯瑕略带叹息的答道:“全凭陛下做主吧。”
慕容星晔见纯瑕并不喜悦,遂道:“这里太冷了,朕抱你上去吧。”
“皇后那边”
纯瑕思忖着,慕容星晔设计了这出掳劫的戏,如何收场她还不知道呢。
“明日你只要按朕的意思把戏演完,至于玉扳指的事,就当是与你在凤宜宫被掳两厢扯平吧,想必皇后也再没借口追究下去了。”
说完慕容星晔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弯腰抱起地上的纯瑕,大步走出冰室。
彻夜的云雨翻翻,纯瑕伏在慕容星晔的胸膛沉沉的睡去,梦里飞花飘落,清静的河水潺潺,纯瑕赤足在浸满露水的草地上奔跑,头顶飘着一个巨幅风筝,她好像抓住那只风筝,却一路奔一路跑,怎么也追不上。
然纯瑕这一消失,乐坏了皇后妃嫔们,却急坏了阡华宫的奴才,叶芷坐在门口,一有风吹草动就以为是她回来了,几次失望的垂下头,一遍又一遍的向天祈祷她平平安安的回来。
圆喜和秋瑶姑姑坐在冷清的宫殿里,对着叹气,小贤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小源子在屋里面来来回回的踱着步。
“我说小源子,你别走来走去的,我眼睛都被你弄花了。”圆喜实在是忍不住了,将内心的焦急变作怒气发泄了出来。
“我,我现在坐立难安,不走来走去的,我不舒坦。”小源子一急,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他在宫里当差少说也有五年了,像纯瑕这样的主子,他一辈子也就见到这么一个。
小贤子抱拳说道:“这宫里该找的能找的都找遍了,却怎么也不见主子的影儿,你们说主子是不是被掳到宫外去了?”
秋瑶姑姑摇头道:“我问过宫门守卫,今日并无可疑之人进出,想必主子还在宫内。”
“也就是说,主子最有可能被哪个妃子藏了起来!”小贤子推测道。
“最糟糕的就是这个,没凭没据连去哪个宫搜人都不知道!”小源子一跺脚,丧气的说道。
风波
小贤子兜头给了小源子一掌,骂道:“就是有凭有据,让你去搜你敢么?!”
小源子揉了揉头,一把扯住小贤子的衣领吼道:“我怎么不敢,主子不比我们的命要重要啊?!”
圆喜急忙上前将不分时候打架的两个人分了开,数落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打架拌嘴!”
小源子委屈的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嘀咕道:“要是主子找不到了,可怎么办?”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小贤子作势还要打小源子,被圆喜挡了住。
圆喜拉住容易冲动的小贤子,对小源子道:“主子吉人天相,肯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我也希望如此,可是总得把最坏的打算做好啊!”小源子将顾虑道了出来。
秋瑶姑姑被他们吵的头都疼了,“好了,好了,都不要乱自猜测了,想必陛下也不会放任主子就此被掳,大家各自去睡吧。”
“姑姑,我们哪里还睡的着,主子一天不回来,我们就一天不安心。”小贤子无奈的说道。
秋瑶姑姑无声的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毫无睡意,纯瑕几经周折才有如今地位,到底是个命苦的孩子,没享几日福就被掳劫的不知去向。
圆喜听闻刺客留下一张字条,狐疑的问道:“姑姑,你说陛下真的会用鸿妃去换主子么?”
秋瑶姑姑道:“陛下不是说,鸿妃娘娘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