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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生锈的铁门开合的声音像是尖利的刀子划在瓷盘上那般生涩、刺耳。
老爸拉开了走廊尽头那道大大的铁门。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从门后涌出来!
原来,刚刚听到的根本就不是一阵阵的低呼,而一直都这么尖锐着的惨叫!只是,被那沉重的铁门削弱了分贝而已。
门后,到底是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浓烈的血腥味涌入我的鼻子,害得我差点咳出声来。
老爸没有把门关上(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故意的!坏人!)。
他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而那从里面发出的惨叫声却在老爸进入的那一刻变得更加凄厉——
那声音……就好像……见鬼了一般?!
里面似乎传来了老爸低沉的声音,刻意压低一般,以至于隔得太远的我根本就听不清。
虽然好害怕,可几番挣扎,我终究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的强烈诱惑,慢慢向那洞开的铁门靠近……
贴着门外的墙壁,我不敢往里看,可声音却变得清楚了。
老爸的话已经说完了,那“惨叫声”似乎绝望了一般,发出一种类似于野兽的嚎哭。
“哼……很想死?”老爸的轻哼声听得我一阵胆寒。
“嗯嗯……嗯嗯嗯……”很迫切的回答。
我无法理解有人为什么会这么渴望去死……
“呵呵……是你害得我下地狱呢……作为队长,我怎么能不带着你一起呢?”老爸在笑,可那笑声却冷得渗人。
“我说过,十八层地狱,你一层都逃不掉!第一年,是第一层——拔舌地狱,我割了你这条惹出一切祸端的舌头;第二年,是第二层——剪刀地狱,我剪断了你这十个犯贱的手指头;第三年,是第三层——铁树地狱,我将你捆缚在这生满倒刺的铁树之上;第四年,是第四层——孽镜地狱,我在这屋里为你装满了镜子呵……让你时时刻刻都能看见自己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爸爸在说什么?我不懂……可是我好害怕。
“去年,忆鸣五岁的时候是第五层了吧?呵呵……叫什么来着?”老爸笑了啊……可我却觉得那笑声比他任何一次冷冷地说话时的声音都还要可怕,“叫蒸笼地狱!没忘记当时我把这间屋子封闭起来,再在门口用火烤了一天一夜的感觉吧?”
我想跑开……因为在这一连串让我恐惧的话语里,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呜……呜呜……呜……”
那“惨叫声”似乎快要崩溃了,发出阵阵像鬼哭似地悲鸣。
“呵呵……很想死?”老爸似乎连最后的希望都要磨灭,“没门儿!说起来你还真不愧为‘鹰’之一员呢!只是简单的包扎和每天让人给你灌些简陋的食物,你居然苟延残喘到现在?哈哈……太有趣了!”佐助省略了他当初将在药师兜那里搜出来的,能使人的机体变异的药注射到这人体内的事。
“马上快要第六年了呢……这一次,要玩点什么呢?”此刻,老爸的语气听起来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在讨论着某件玩具,却让那人受惊似地猛然爆发出最惨烈的惊呼!
“唔——唔……嗯嗯嗯!呜……呜呜……唔!”
凄惨的声音让人无法承受。
“哈哈哈哈哈哈——”老爸的狂笑却也那么惨烈。
老爸……忆鸣好难受……好难受……
那刺耳的惨叫像是要将我的心脏震碎一般,从我的耳朵强行灌入,游走全身……呼吸好困难……
我的呼吸系统一向是很脆弱的,听水月大叔说,好像是因为我还没有到时间就被生了下来的缘故……
“呼呼……呼……爸……”
唔……过度的紧张和恐惧让我渐渐地感到无法呼吸……
“……失去他,你知道我每天都有多痛苦?!”
老爸还在咆哮……听不见我的呼声……
“我每天都呆在地狱里……你!是你!该死的你背叛我!欺骗我!”
“呃……呼呼……老……老爸……呼……”
我努力地弯下腰,却感到似乎挤不进一丝空气。
“忆鸣!进来!来看看伤害你们的人都是个什么下场!哈哈哈哈……”
老爸在……在叫我?
“……我知道你跟着我……不过这样……也好……早点看清……”唔,该死……连老爸的话也渐渐听不清了……好模糊……
“背叛我宇智波佐助的人连死的机会都不会有!你应该知道……当初……”
越来越远了……声音……
“呼……呼呼……呼……”
“……香磷……死亡对于你我来说是奢望。”
在重重倒地前,这是我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番外篇1我是一个孤独的小孩(下)
(5)第一次知道你爱我
我是一个寂寞的小孩。
我有一个整天都对我摆着死人脸的老爸……
曾经,我以为他是不爱我的。
从小老爸就安排水月大叔照顾我:我生病的时候,肚子饿的时候,开心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
从小就接受高强度的忍术训练,不管是受伤还是进步,老爸都只是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那双眼里……似乎装不下任何东西。
不懂什么是早产,只知道每次天气变化时我就会生病。咳嗽、气喘、呼吸困难……每当这时,老爸会特别准我一两天的假,让我躺在床上休息。可每当我睁开眼时,守在床边的都只有奉命照顾我的水月大叔。
每当这时,他都不会像平常一样不屑地叫我“死小鬼”,不会老是抱怨接受照顾小孩的工作有损他的英明神武,不会再嘲弄我……他会用一种和以往不同的眼光看着我……加上他的外形,我感觉那像是一只好心的野兽在看着一只受了重伤的小白兔……怜悯?同情?
我不懂,却很喜欢那样的目光,有被担心,被爱着的感觉……每当这时,我就会想象老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带着笑意入眠。
梦中,是不会感到难受的。
我就这样一天天地长大,也一天天地孤单着。
我开始害怕冬天。
因为我讨厌下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无声落下,尤其在孤独时倍觉冷清……
因为没有人爱我,没有人温暖我。
误闯地下室那次,我以为我死定了。那窒息的紧迫感,深入骨髓的痉挛……死了,就不会痛了对不对?
可也就是那次,我第一次读懂了父亲那潜藏在冰山下的爱——
“呼呼……呼……”不能呼吸了……我在哪里?
“佐助君……小鬼这次……”水月大叔的声音?
“佐助大人,已经五天了……你……”重吾大块头怎么像要哭出来了呢?
“都闭嘴!忆鸣……快点醒过来啊——”老爸?!
“佐助君,还是我来守吧……你已经五天没吃没睡了……”还是水月大叔……
“忆鸣醒来要第一个看到我。”老爸?不像啊……呵呵,记忆里,他从没有用这种语调叫过我的名字……
很急切……很……有感情?
“呼呼……”我好想睁开眼睛确认一下……
“都怪我……我忘了他不能受大的刺激的……都是我的错!”
不是啊……老爸很伤心?为我?!
“鼬是这样……鸣人也是……这次是忆鸣了……都是我害的……”
鼬是谁?大伯吗?那……那个……鸣人是……谁?
“佐助大人……”
“佐助君……”
“出去!都给我出去——”
一直包裹着双手温暖突然消失不见了……
“砰!”很大力的关门声啊……
“忆鸣……爸爸把他们都撵出去了……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温暖又袭上了双手,耳边再没有了其他吵闹的声音。
“都怪爸爸不好,不知道这些年忆鸣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还一味地给你那么多的训练……忆鸣很讨厌爸爸?一直都在怪着爸爸吧?”
很轻很轻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
“忆鸣是不是以为爸爸不喜欢你呢?”
是啊……老爸你从来不会把目光投向我的……
“其实爸爸每晚都会来看我的小忆鸣睡觉,闭上眼睛的忆鸣很像你的另……很像你的妈妈呢……爸爸给你讲了很多很多关于妈妈的事,小忆鸣在梦中有没有听到呢?”
老爸……是真的吗?还是忆鸣在做梦了……
“爸爸不敢面对忆鸣啊……不敢看你的眼睛——”
“那耀眼的赤红每看一次,就提醒我一次……提醒我曾经犯下的过错……曾经错过的他……”
她?是妈妈么……
“你一天天地长大,越来越像他,他的发,他的笑……唯独这双与我一样的眼……爸爸不敢看忆鸣的,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所以忆鸣怪我也不要紧的。”
我感到大大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头发。
老爸……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够乖,做得不够好……
“呵呵……儿子啊!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你知道吗?他走后,我憎恨全世界……是你把我拴住了。你是他留给我唯一的羁绊,是这五年来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老爸的笑,原来还可以如地悲凉,“要不是你,我会毁灭所有人的……包括我自己。”
她,是妈妈吧?她走了?不要我们了?可我不会离开你的啊……爸爸……
“儿子,你睁开眼睛吧。不要离开我,爸爸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
有超级起床气的我,却从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渴望醒来。
眼皮好沉,呼吸还是好沉重,意识还是好模糊……可我想撑起它们,想呼吸空气,想清楚地告诉老爸——
忆鸣不会离开你!
“儿子,醒过来吧……五天了……爸爸快要绝望了……”
我有睡这么久吗?
渴望醒来……不想再听见你无助孤单的声音……爸爸……落寞不适合你!
父亲,伟岸如山,一直以来,在我心中英雄一样地存在着。虽然你属于黑暗、适合黑暗……但我却在你眼里看见光的存在——
老爸,你一直都是我追逐的光。
“唔……呼呼……”
“啊?忆鸣?!”
好难受……但我要醒过来!
“咳……咳咳……”
绝望的光淹没不了我,所有的痛苦都会过去,因为——
现在的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儿子……你听见了对不对?!”
老爸狂喜的声音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不能让他失望!
“唔……爸……”
冲破黑暗的信念——
你给的爱!
终于,我睁开了这双让我一直以来都骄傲自豪的眼睛,我看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
狭长、凄艳、绝美……却为我而喜悦的眼。
不需要过多的语言,老爸也从不说多余的话……但一个绝处逢生的拥抱,于我,足矣。
“老爸……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虚弱的我就连说这么一句话都还是很吃力。
“嗯!”等了五年的回答……坚定的回答……
“老爸……忆鸣还是舍不得离开你……呜呜……”我终于在父亲的怀里泣不成声。
好啦!不准笑!我也知道这是小爷长这么大以来哭得最惨的一次啦……该死的……丢脸死了!幸好没被多嘴的水月大叔看见……
现在,我那酷死人的老爸还是不喜欢多说话,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体力;还是会用累死人的训练来“折磨”我;甚至还学会了像水月大叔那样叫我“小白痴”!
呜呜呜……过分!
可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去伤心他的忽视,因为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因为心中已经明白,所以我选择相信,所以不再去怀疑。
沉默守候的背后,是更多隐忍的拥有。
打翻了世界退缩的守候……
我还是害怕冬天。
因为我讨厌下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无声落下,尤其在孤独时倍觉冷清……
因此……
我总是在盼望着春日的早日来临……
春日,来临!
(6)缺席的妈妈
我没有妈妈,确切地说,是妈妈缺席了我的成长。
天才的我,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比如:我记得当我还不会走路时,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我的水月大叔会趁老爸不在时将我放到地板上;还记得还是很小时,他老是欺负我不会说话,故意将我肚子饿时发出的“呀呀”声,理解成是在淘气闹别扭,坏心眼地饿我大半天;也记得第一次被老爸罚……总之我的记忆力是很好的。
可我却从没有关于我妈妈的记忆。
记得问过水月大叔,他当时的表情很尴尬,支支吾吾地说自己不知道,还很认真地警告我不准去问老爸。而且,重吾大叔也是这样,我问晓里我认识的每个人都这样……可好奇归好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