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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恩旭看着满场射来的好奇目光,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各位小朋友他们出色的容貌和打扮相当醒目的事实。
幸好方景煦早早发现了这一点,不待提醒,便带着几个人朝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走去。
郑恩旭暗松一口气,转而又想到那对“姐妹花”,不禁苦笑起来。圣贤说近墨者黑,真是太有道理了!
“刚刚看到横井桑,和他打了个招呼,想不到山内社长真的把‘GameBoy’之父,这个可说是任天堂最大功臣的人给辞退了。”我捧着红茶感慨。
“没什么奇怪的,山内社长已经变了,任天堂太成功,然而SONY的PS计划让他们首次尝到败北的滋味,如果按照历史,这时推出口袋妖怪,也许还有点回光返照,无论什么机种都得摆在任天堂的风光下。可惜……”方景煦摇摇头。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回顾横井军平的一生,我如此总结道。
横井曾经说过:“制作世界最初的发明这就是我的创造哲学,在不断地竞争和挑战中充分体现自我!”
横井军平对任天堂的贡献不必多说,GAMEBOY事业的利润在90年代初期已经占据整体的 40%,山内溥对横井已经完全到了言必听计必从的信赖程度,横井军平当时全权总揽任天堂软硬件开发事宜,对第三方厂商也遍施恩惠,因此达到其事业生涯的顶峰时期。虽然横井军平在第一开发部素有仁厚长者之赞誉,但对其深受宠遇妒恨者却也不乏其人,然斯时此公正当炙手可热,其对立者也莫可奈何。
后来,横井军平在山内溥的大力支持下加紧开发32位携带主机VIRTUAL BOY,以取代已然日暮西山的GB成为新的第二经济支柱。内山溥在1995年春的股东大会上自信地许诺:“VR BOY将在发售第一财务年度里出荷500万台,为任天堂带来800亿日元的利润,股民也会获得额外红利!”VIRTUAL BOY于1994年末和1995年初分别在日本和美国的大型游戏展会中进行了展示,观众的反馈意见并不理想,在当时PS等32位CD…ROM主机纷纷以精 美CG动画作为卖点的时代背景下,单调的点线图形自然无法吸引广大消费者的眼球,横井军平不得不重新调整开发计划。
然而,山内溥在1995年5 月突然独断决定将VB于7月15日投放市场,因为PS和SS这两款32位主机的市场销售情况大大高于预想,在5月中同时突破了百万大关,这令得先前立下重誓的山内溥颇感颜面无光,他急于祭出杀招将之扼杀于摇篮中。
虽然横井军平百般抗辩依然无法改变社长的决定,为了赶在预定目标推出,第一开发部最终不得不把VB原先的头罩眼镜式设计改为三角支架平置桌面的妥协设计,完全失去了携带的意义。在当时TV游戏业的大环境下,VB的存在合理性确实也值得质疑,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SFC怒涛般的超大作群和新鲜出炉的32位主机,任天堂广报部门的宣传重点更是集中在呼之欲出的64位元家 用主机,只有横井军平利用自身在业界的人脉关系四处奔走求援。VB的软件准备工作也并不充分,宫本茂以全力于64游戏为理由拒绝让情报开发部参与游戏开发,社内只有第一开发部的区区数十人为之昼夜忙碌。而第三方软件商中真正认同VR BOY理念的参与者并不多,连当时与任天堂嫌隙渐生的SQUARE也借故推委,主机预定发售日提前更造成不少重要软件计划大幅度延迟。
7月15日,VIRTUAL BOY终于在全日本公开发售,首批出货达到了70万台,销售两周后仅消化了14万台,小卖店为了中间期决算不得不开始以最低三折的价格恐慌性抛售VB主机和对应游戏,许多参入厂商也纷纷宣布取消开发计划。
7月末,任天堂社长山内溥不得不连续在初心会紧急对策会和中间期股东说明会上向合作伙伴和股民代表们鞠躬谢罪,这对于这个10多年来君临天下的老人来说简直是平生仅有的羞辱,愧恨万分的他对肇事者横井军平失去了一贯的宽容和信赖。横井军平的失败无疑是他所有的敌人期待多时的,任天堂社内几乎异口同声对其大张挞伐,令其几无立锥之地。最终在97年10月4日因车祸去世,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PS,我又出bug了,应该是山内溥而不是内山溥……又PS,可能有些大大不喜欢我连篇累牍地从网上引用大段资料只为了说明横井军平一个人,我只是觉得,读了他的资料后,对这样一位长者不禁肃然起敬,写下这一章,很大原因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小小敬意,毕竟这样他影响了游戏发展史,在人格也无可挑剔,但含冤去世,死时差不多身败名裂,而且最心爱的弟子宫本茂在这其中也“贡献”了一份。)
“幸好他的悲惨命运已经改写了,又恢复了往日的荣光。我刚刚看到,任天堂偷偷派人和横井桑接触,希望他回去任事。”我笑着对阿煦说道。
阿煦哼了一声:“他不会回去的,任天堂的人情淡薄,再加上心爱弟子的背叛,足以让任何人心灰意冷了。”
“说起来,横井桑是个非常好的人,却遇到这种事……”
“你看到SQUARE的展区没?”阿煦突然问我。
“看到了,《最终幻想》不是一般的火……怎么,你想收购他们的股份?”
“被坂口老爷子强硬拒绝了。”阿煦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我笑:“人家现在是金鸡一只嘛!等到老爷子脑子进水,去做那个垃圾CG电影时……”我桀桀阴笑起来。
“不想卖都不行了。”阿煦配合地摆出一副阴险面相,“说起来作为盟友的SONY都趁火打劫地收购了他们20%的股份,我们这群小辈就更不用客气了。”
“没错没错。”
遥琴和西园寺晶坐在旁边,一头雾水地听着我们的中文对话。
“阿煦,我回来了!暴雪那边的人可真多……”陆凡兴冲冲地跑了进来,看到一溜的陌生脸孔愣了一下,但很快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宓儿!”他旋风似的冲过来,“你怎么过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告诉我……”
我心中暗叫MY GOD,脸上还得不动如山地摆出得体的微笑。
忘记说了,今天出发的时候,遥琴硬是让我换上女装,说是要做一对“姐妹花”。从本质上来说有严重和轻微异装癖没什么区别,我没什么意见地换上了女装化身“宓儿姑娘”,两个正宗萝莉一路走来迷倒少年幼年无数。
包括眼前这位陆凡同学。我终于明白,继张清文和西园寺晶后,这是第三个拜倒在我伪石榴裙下的翩翩少年。
看到方景煦和周围人古怪的眼神,我决定脚底抹油先溜一步——我对游戏的兴趣远远低于我对动漫的喜爱——想到这儿,我急忙打断陆凡的喋喋不休对方景煦说:“结束后你一个人过来找我吧,我还住在老地方。”
至于陆同学一瞬间的黯然我只能抱歉地说,历史往往有惊人的相似,看西园寺同学同情的眼神便知道了。
到E3会展不到五分钟,我拉着遥琴和西园寺晶落荒而逃。
那……
“不要做奇怪的事。”登上回国的飞机前,阿煦蹙眉对我这么说。
“明白明白。”我回了一个有些傻兮兮的笑容。
阿煦又仔细看了我几眼,带着一个勉为其难相信你的表情转身从登机口离开。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我收敛笑容,换上一抹深思的神色。
“想不到你朋友的直觉很敏锐呢!”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不想把他扯进这件事中。”我转身面对带着玩味笑容的艾略特•;葛利说。
艾略特耸耸肩,从口袋中掏出车钥匙:“回去吧。”
这是一座小而精致的维多利亚风格式别墅,光从绿意盎然的庭院便可看出主人打理的用心。
房间的空气中还残留着微微刺鼻的油漆味,看来这一家人还搬进去不久。
三个俊美得各有特色的少年坐在屋子中央的白色沙发上,一个青年恭敬地站在他们身后。
“……幸好‘弥赛亚’的身份一直很神秘,迄今为止我们也切断了一切可能追溯而来的线索,那个叛徒不会知道‘弥赛亚’就是兰斯的,安啦!”相比其他二人的凝重,黑衣少年老神自在地端起一杯大吉岭,闻着氤氲的香气。
“艾略特。”阿尔弗雷德阴着脸,“至少他找到了你们中的其中一人吧?而你们却无法确认七个‘使徒’中究竟哪一个背叛了,还是说几个?”他的声音隐含着发怒的前兆,显然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是没错啦!”艾略特•;葛利十分坦然地摊开手,“我没想到奥斯卡那个老头这么没用,好歹也是三执事之一吧?这么丢脸地就被‘PASS’掉了……”他嘟哝道。
“艾略特!!!”
“好啦,好啦,阿尔你每次扯到兰斯的事就变成这样……听我说,”艾略特正色起来,和之前立刻判若两人,“这次我们的确遇到麻烦了,虽然不知道消息是从哪儿泄露出去的,但以前只有三执事和拉比知道‘黄金血统’的秘密,因为‘百合盟誓’的力量我们又不可能做叛徒……唉,伤脑筋啊~”
我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是上代的情报泄露?”
阿尔弗雷德和艾略特提同时看向我,半晌艾略特缓缓点头:“很有这个可能,兰斯的父亲、爷爷或者更早以前……我们假设‘百合盟誓’之外的某人知道了‘黄金血统’的存在,然后被七‘使徒’中的某人知晓……这回真的麻烦了。”他的神色亦肃然起来。
“现在长老们都不知所踪,奥斯卡死了,叛徒的目标便是拉比、西娜和我。幸好我们三个都不是那么容易找到,想对付我们恐怕不能如意。”艾略特露出一个毫无暖意的微笑,屋子里的温度顿时下降好几度。
“七‘使徒’确定一人背叛,而这个数目会不会增加?”阿尔弗雷德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甚至我们要做全体使徒背叛的心理准备。”艾略特冰冷的嗓音在房间里回响,“无论是谁,知道‘黄金血统’后不可能不心动,特别是对于我们那七位在人世已经拥有至高权势地位的使徒大人而言……”
“我不希望你参与进来。”兰斯坐在轮椅上背对我,望着窗外的庭院。他第一次用这种毫无感情因素的语气和我说话,仿佛对他而言我仅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我知道,但你认为我在知道这件事后,会和你保持距离吗?”我静静地看着他,“不要生气艾略特的行为好吗?他只是告诉我实情,如果被你瞒过去,我会很难过的。”
兰斯沉默半晌,淡淡道:“你有觉悟吗,跨入那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镜子后面的世界潜伏着杀机,无数双眼睛隐蔽在黑暗中窥伺着你的一举一动,一旦踏入便绝无回头之路了。”
“对于我来说,失去的能有什么呢?财富?前途?生命?这些东西我本来不可能拥有,是上天给予我的一次小小的弥补,失去了没有什么可惜。”我咬着嘴唇说,“惟一放心不下的是我的家人和朋友,如果因为我而牵连他们会让我一生痛苦……但是我为什么以上学为借口,逐步把北美凤凰交给郑恩旭处理?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的决心吗?”
“你想脱离现在的身份?”
“我常常觉得心中有两个‘我’。”沉默片刻,我叹道,“一个‘我’享受人生带来的乐趣,认为生命中还有许多值得去奋斗争取的目标;另一个‘我’却感受到生命中无可奈何的悲哀和痛苦,明白人世间的一切迟早要幻梦成空,纯粹为了‘活’而活。这种悲痛是如此的深邃,乃至有时候我想结束掉自己的生命。世间虽没有永恒的黑暗,却也没有永恒的光明。人的思想总划分为奇怪的两极,一个孜孜不倦探求于生命的意义,那是快乐的源泉;一个觉察到生命本就是一场最大的悲剧,那是痛苦的产生。”
我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以前的我痛苦大于快乐,因为我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无法挽回生命中对我来说许多美好的时刻,失去了很多不该失去的人;现在我拥有了一切,却被一个‘爱’字所困扰。我曾经爱过一个人,却因为幼时一次痛苦的经历而最终和他分手。现在我站在你面前,却恐惧地迷惑于‘爱情’和‘迷恋’之间。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却担心那始终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华胥之梦,因为你的太美好而始终隔着一层若远若近的薄雾。我们虽然站在一起,但我从未感觉到彼此间心的紧密贴触。爱情给予人们幸福,迷恋却会带来不幸,难道我们在一起真的错了吗?”
一个人痛苦与悲哀压抑得太久,总会忍不住倾诉出来。我和兰斯的故事太像一场神祗间的恋情,那么的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
一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