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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宫和威尔先去看看二楼。我到外面巡视一下。榭尔提斯,通信机是由你负责携带的吧?麻烦你向测考官报告一声。」
「了解。我会报告我们已经抵达小屋。」
放下肩上的行李后,他将其中的大型通信机安置在地板上。
员章固然有简易的通话机能,但遇到这类部队行动时,通常会准备另一台更加可靠的通信机器。
「我看看,记得是这个按钮才对——」
按下黑色外壳上显眼的红色开关后,他将无线式的话筒贴在耳边。
「啊……测试测试……这样就听得见声音,真的很神奇呢。」
『废话少说,赶快报告。』
话筒中传出依夏的声音。
「啊,那么报告测考官。莫妮卡部队已经抵达小屋了。」
『就这样?』
「咦,什么意思……」
『你们该不会好不容易才抵达小屋吧?』
话筒的另一端不像在生气,反倒是一种错愕的语调。
『纳许的部队也已经抵达小屋,不过他们光今天就巡逻完指定区域的一半了。』
「唔……好快。」
『好了,至于你们那边——』
「不不不,请不用担心!那个……我……我们今天先养精蓄锐。今天按兵不动,明天一口气追回来!」
『那我就拭目以待啰。明天我会到那边的小屋和你们会合,今天的二十三时之前完成明天的行程表,然后交给我。知道了吗?』
「……了解,测考官。这样一来明天会很辛苦了。」
挂断话筒后,榭尔提斯整个人倒在沙发上。
「……看来明天要加倍努力了。」
莫妮卡望着再次回到客厅集合的队友们。她在桌上的巨大方格纸上画出地图,再用红笔标出了巡逻路线。
「纳许的部队,明天应该就能巡逻完指定的区域。既然如此,我们这边至少也要赶上他们。必须在一天内绕完指定区域才行。」
「凌晨四点出发,回来后是深夜……走太多路,隔天会肌肉酸疼呢。」
华宫在桌上托着脸,自言自语道。
地图上的路线几乎都是网格状,看不出全程的步行距离有多少。
「明天一天就多忍耐点。因为是凌晨四点出发,各自都要事先做好准备。今天可以解散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一楼和二楼分别有三个房间,所以数量上非常充裕。男性使用一楼,二楼就由女性居住。来,这是房间的卡片钥匙。」
华宫指着桌上的卡片钥匙。
「先提醒一声,如果半夜有人跑上二楼的话,我会用电击枪对付他的。」
「白痴,我对你们这种还没发育的小鬼根本没兴趣。」
拿起卡片钥匙,威尔嗤之以鼻道。
「哼,谁知道呢。我们的身体的确还未发育完全,不过像这种娇弱纤瘦的肢体,也有一番独特的魅力不是吗?特别是莫妮卡脱下衣服的时候——」
「为什么会提到我?」
莫妮卡当下摀住华宫的嘴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总……总而言之……有体力聊天,不如用在明天的行动上吧。」
拿着卡片钥匙,莫妮卡抱起了双手。
「好了,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今天就此解散。」
「啊,我有个疑问……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啦。」
沐浴在三人的目光下,榭尔提斯不安地举起手来。
「……我们晚餐要怎么办?」
一瞬间,现场再度弥漫紧张的气氛。
「这是个问题呢。」
「是的,非常严重的问题。」
看了厨房内的冰箱后,莫妮卡和华宫两人都眉头深锁。
冰箱里有真空包装的面包、蔬菜,还有为了方便保存而用盐腌制的熏肉。一旁的架子上摆放着齐全的调味料。无论种类或数量都很丰富,别说三天,就算支撑一周也没有问题。问题是——
『嗯嗯。不用烹煮就可以吃的东西,顶多只有干粮和饮料而已。这也没有办法,毕竟煮过的东西很难保存。』
机械水晶冷静的一语,让两名女性代表再度面面相觑。
「……华宫,你会煮饭吗?」
「……莫妮卡才是,这时就要展现你部队长的威严了。」
「……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巫女见习生对吧。每天都忙着修行,根本没有时间煮饭。」
「……我也一样,除了护士外,还担任塔制局的研究者。」
看样子,两人似乎都很不会煮饭。
「……华宫,这个铁制的平坦器具是什么?」
「……根据文献记载,好像是叫平底锅的东西。使用方式……从这个形状看来,可能是用来敲打对手的武器。」
「……好像也能当作盾牌使用。不过,厨房里怎么会有武器?」
订正。这已经不能以不会煮饭来形容了。审视了平底锅好几眼,两名少女一脸正经地讨论着可怕的话题。
「那个……你们两个……平底锅是用来煮东西的……」
「榭尔提斯!」
「啊,是?」
剎那间,两名少女口径一致地转向这边。
「你料理的技术如何?」
「不……那个,抱歉辜负你们的期待,我也和大家差不多。」
尽管立场上完全不同,自己也是与其动手煮饭,不如将时间花在双剑训练上的那种人。
「糟糕,真糟糕。看来必须有人鼓起勇气做饭了。」
「不过莫妮卡,现在冒这个险并非上策。与其搞得大家吃坏肚子明天被迫弃权,不如吃干粮比较保险些。」
「可是这样一来,体力上就——」
再度展开讨论的两人并未察觉到,她们所在的厨房里飘出了某种诱人的香气。
「奇怪,这个味道好香。」
滋滋……榭尔提斯率先发现了这个煎东西的声音。转过头去,只见一名青年正把熏肉和蔬菜放在平底锅里烹调。
「咦,难道威尔你会做饭?」
「那还用说。不会自己煮饭还叫男人吗?」
用平底锅加热材料的这段期间,他将剩下的肉类和蔬菜切成约一口大小,然后全部放进锅内。加入固态高汤和胡椒盐后,再将干果的外皮削成薄片,用于增添风味。更往内看去,不知何时启动的烤土司机里,隐约可见加热中的淡褐色面包。
短时间内便完成了这些动作——这个男人不简单!
目睹了眼前发生的事,三人彼此对视,眼中散发光芒。
「……真是彻底败了。想不到队上的最终兵器就在这里。」
「嗯,我早认为威尔是个能干的男人。我们部队的男性果然很有一套。」
「来了,终于来了!看这样子,我们明天就稳操胜算了!」
他们在背后热烈鼓掌。然而——
「啊啊?你们有没有搞错啊?」
「咦……」
三人的表情瞬间冻结。
「说谁要一起煮你们的份?我才不会自找麻烦。」
「…………」
「你们也太天真了。又不是小孩子,别以为每次都有人出面帮忙啊。」
交抱起双手,沉浸于长篇大论的威尔并未发觉。
莫妮卡、华宫、榭尔提斯这三个人,各自拿起了手边的武器慢慢靠近中。
「这下知道了吧?听懂了就自己煮自己的……嗯?你们几个怎么啦?话也不说,拿着平底锅、胡椒瓶和砧板想做什么——」
「把晚饭交出来——!」
化身为暴徒的三人一拥而上。
「唔啊……你……你们这些家伙!三打一太卑鄙啦————————!」
抵抗不了多久,威尔便屈服于多数暴力之下。
同一时刻,位在远处的一间小屋里。
「…………」
透过安装在另一间小屋的窃听器得知了这些状况后,担任测考官的依夏不禁叹息。
「为了食物起内哄的部队……根本没救了。」
3
风中传来土壤的味道。带湿气的蒸汽如晨霭般缓缓飘浮的森林中,五个人影正走在完全称不上道路的荒废兽道上。
「啊啊,可恶!好想睡……地面也黏答答的,烦死人了。」
独自一人不停抱怨的,是走在第三顺位,比周遭人高出一个头的金发青年。
「威尔,不要随便出声,仔细看看周围。我们可不是在散步。」
「知道啦——类似幽幻种魔笛的雾气、魔笛的痕迹,不然就是阴暗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只要一发现就立刻报告。对吧?」
部队前方的莫妮卡径自点头。和昨天一样,她空着左手,右手的漆黑十字棍则散发着铁灰色光芒。
看着这一切——
「嗯~那女孩的个性很认真,挺适合队长这个职务。虽然有个唠叨的问题儿童,不过最起码还能制得住……」
位于部队后方,担任测考官的依夏开心地笑道。
第二天由测考官陪同自己的部队行动。这种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的感觉,从凌晨四点出发后已经持续数个小时了。
「这也是评分项目之一吗?」
「当然啰。为了让测考官没有徇私的余地,连评分的标准都规定得十分详细。」
她应该不会回答吧。怀抱这种想法的榭尔提斯,根本没想到对方会带着如此亲切的笑容告诉自己。
「顺便一提,纳许的部队在评分的表现上堪称完美。包括部队的纪律、巡逻技能及对测考官的报告,没有任何挑剔之处。」
「……这样我们会有压力呢。」
「我的用意正是如此。因为你们几个在评分方面完全落后了。」
依夏用手指梳理着昏暗的森林中依然耀眼的金发。由于声音太小,莫妮卡应该听不见才对,但听觉灵敏的华宫或许会有所察觉。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们对测考官的态度实在谈不上多好。如果要扣分的话,顶多只有这一项吧。即使如此,总分还是名列前茅。」
「品行不良?」
「那是你们队上的另一个男人才对。纳许他们几个是抗拒心理。他们组队的时间似乎很长,奖励点数也累积了不少。这些人似乎有种倾向,认为自己已经是正护士,所以和担任测考官的正护士交谈也很随便。」
「既然这么过分的话……」
「嗯嗯,我曾经警告过纳许,这会影响成绩。不过……」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吧——依夏换上挑衅般的眼神笑道。
「只扣这些分数,纳许他们还是遥遥领先。懂了吗?对他们来说,扣分只不过让考核变得更公平罢了。」
「这么看不起我们吗?」
「没错。我个人来说……虽然多多少少认识你和莫妮卡,但组队时日尚浅的劣势仍很难弥补。而纳许他们则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类似的话,华宫似乎也曾说过呢。
部队战中,自己的任务是对同伴下达指示。根据战况,逐一调整队友的行动,以便善加活用华宫和莫妮卡本身的特质。她叫榭尔提斯必须习惯这种全新的战斗方式。
「不过,真是不可思议。」
「纳许他们为何会如此反抗测考官?」
没错,既然他们执行过不少任务,就更应该了解这点。升上正护士后,很有可能会与同样是正护士的依夏共组部队。
因这种小事而导致双方交恶,简直百害而无一利。
「和我一样哦。」
「……一样?」
「前阵子,在自然区的西区,发生了候补生部队失去音讯的事件。教官所属的司令部于是从候补生中挑选精锐,组织救援队派往部队可能消失的地点。」
「难道说……」
「嗯嗯。就是当时那件事。『黄金』的玛哈袭击部队的事件。纳许当初被选入第一支救援队。然后和我一样,也被击败了。」
啪!
依夏的脚尖踩中地面的树枝。
「你能体会吗?一个就要成为正护士的男人,突然卷入莫名其妙的事件而负伤,使得正护士的地位愈来愈遥远的悔恨感。还有应教官的期待被选入精锐的救援队,却辜负了这份期待的失落感。」
「…………」
怎么可能无法体会。在升上炼护士的情况下,坠入秽歌之庭(伊甸)后失去一切地位的绝望感——榭尔提斯也饱尝过这样的痛苦。
「也可能是感到焦虑吧。我想,他的内心至今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于是,他才会拖着未康复的身体带领部队。」
这股叛逆心理逐渐变质,转变为对正护士的反抗。
「……想必一定心急如焚吧。」
「嗯,不过就事论事。他的遭遇固然有令人同情的一面,但若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