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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分七秒。」
「对对。这也是很不错的成绩。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个临时拼凑的部队罢了。结果不但通过第一次考核,也在部队战中胜出,昨天甚至击败了仙蒂的部队。啊,仙蒂是我们昨天交手过的部队战对手。不出意外的话,原本要和他们在最终考核中相遇的。」
……调查得真详细。
未将想法写在脸上,榭尔提斯在心中赞叹道。
对方言语轻浮,态度也很目中无人。不过在这样的外表下,仍能窥见勤于收集对手情报的这份谨慎,以及周密的组织性。
「纳许,说够了吧?」
教官面不改色地开口:
「进行最终考核的就是这两组。说明完毕,接下来是测考官的讲解。」
转身离开的教官,和一名正护士互换了位置。
一头耀眼的金发在身后分成了两束,少女有着一对褐中带红的双眸及可爱的脸蛋。上半身穿着天结宫(索菲亚)的仪礼服,下方是裙子的打扮。
「……依夏?」
见到熟悉的身影,榭尔提斯下意识叫出对方的名字。
「诸位候补生们,大家好。我是担任本次测考官的依夏。」
但她只往这边瞧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说了下去。
「八个人,一个也不少呢。也对,这种场合是不容许迟到的。」
意味深长地短暂一笑后。
「那么,现在开始说明考核内容——最终考核并不像之前一样测试战力,而是要考验整体的组织力。课题是自然区的巡逻任务。同行的测考宫将逐一确认你们的行动,请谨记在心。」
……果然是巡逻任务。
最终考核为部队的综合实力测验,已经是某种老规矩了。特别是巡逻任务,由于当上正护士后也会定期执行,因此很容易成为测验候补生适应性的考题。
「考核为期三天。明天中午准备完毕后就集合。详细的指示将在运输车中另行告知。有任何问题吗?」
在场的八人,没有一个举起手来。判断大家没有疑问后,依夏微微玻鹆搜劬Α�
「没有问题的话,我要在此警告一声……部队长纳许•;G•;恩多芬。你刚才的态度并不符合候补生的举止。劝你最好改过来。」
「哦,我可是很认真听着。」
带着嘲弄的表情,担任部队长的青年耸起肩膀。
「你是说这种闭着眼睛嘻皮笑脸,在我讲解时不理不睬的态度吗?那么奉劝你最好多多了解自己的立场。」
「立场……说到立场嘛。」
被身为上司的正护士直直瞪着,纳许仍旧不改一脸的轻浮。
「我想应该是你才对吧。那么优秀的姊姊,却有个如此不成材的妹妹。」
「这和我姊姊没有任何关系。在这里,我就是测考官,完全没有倚仗姊姊的意思。我会公平公正地主导整个考核的进行。」
「那就好。那么,我们还要准备明天的考核,先失陪了。」
纳许连同整个部队离开了现场。确认对方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榭尔提斯对留在原地的依夏使了个眼色。
「不要紧吗?」
「什么?」
「那个……就是……总之一言难尽。」
在玛哈一战中所受的伤。她的搭档,那名双鎗士的伤势。以及她身为本次测考官的立场。想问的事情太多,根本不知该从何问起。
「笨蛋,你先想清楚再开口好吗?」
依夏抱着双手叹息道。她并未摆出测考官的架子,而是恢复了榭尔提斯所认识的那种倔强又高傲的态度。
「这个……关于上次的那件事……」
「你说玛哈的事情?我当初只是受了轻伤,吉恩也康复得很快哦。这次的测考官一职,是我自愿担任的。反正吉恩也还在复健当中。」
「哦,真是少见呢。原来你是自愿担任测考官的?」
毕竟担任测考官很浪费时间,要准备的事情又多。
「因为这次考核中获选的候补生,要陪同姊姊一起去统政厅嘛。我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姊姊同行,所以打算亲自来挑选一下。」
「和姊姊同行……同行?」
反复念着依夏的这句话,他不禁感到纳闷起来。前往统政厅的只有优米、总务局的事务员,以及炼护士首席而已。这样一来,依夏的姊姊便是其中之一了。
那么,究竟会是谁……
「哦。依夏的姊姊是塔内的事务员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是炼护士首席哦。地位最接近千年狮的护士。」
这瞬间,雷奥的忠告在脑中响起。
『小心点。要是太过显眼,对方就会识破你的身分。』
『现今的炼护士首席,就是你认识的某人。说到你交手过好几次的「吉尔休费萨」,应该就懂了吧?』
「不会吧?」
「什么不会?」
「不,这……原来你是那个伊丝塔的……妹妹?」
「哎呀,原来你也知道啊。这也难怪,毕竟姊姊她非常出名嘛。」
依夏自豪地抬头挺胸。
「……我总算有点明白了。」
女性护士虽多,但能晋升至干部级炼护士的则寥寥无几。但就是这么一小部分的女性护士,有时却隐藏着足以凌驾男性炼护士的实力。
——当中的首席就是伊丝塔•;伊斯•;伊西玛尔。
依夏会在言语间流露出对自己姊姊的景仰,自然也就能理解了。因为依夏的姊姊的确很强,在护士之中也遥遥居于领先的地位。
「不过,先不提这些。既然知道依夏你是测考官,我就稍微放心了。要是被不认识的护士紧盯着一举一动,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还是那么天真啊。不过,我刚才说的公平公正,可都是实话哦。」
依夏对这边伸出手指。
「这个测验是为了选拔和姊姊同行的候补生。不会因为我认识你,就给予特别的优待。我将以测考官的身分去公平考核每一位候补生.给我好好记住啰。」
正面迎上对方的手指及视线,榭尔提斯分别对莫妮卡和华宫使了眼色,并代表整个部队做出点头的动作。
「我知道,我们也打算光明正大地接受测考。」
「哼,那就好。你们多多加油吧。」
哼了一声后,依夏便转身离开。紧接着——
「好——无聊的集会总算结束了。我要先回去啦。」
「啊,喂。等一下,威尔。我们接下来要开会讨论最终考核的事情。」
莫妮卡出声制止打算离去的青年。
「我现在很想睡啊。之后再告诉我结果就行了。」
「你又擅自——」
在她要加强语气的前一刻,榭尔提斯挤到两人中间。
「等……等等,莫妮卡!对不起,今天可以原谅他一次吗?」
「咦?」
她眨眨眼,一脸错愕的模样显得相当可爱。
「讨论的结果,就由我来转达给威尔吧。如何?」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意见。」
表情难以释怀的莫妮卡同意道。
「不过,你是怎么了?我很想知道其中有什么理由。」
「这……这个,要是现在把威尔气跑,我们也无法参加任务了对吧?」
他绝口不提早上发生的事情,傻笑地蒙混了混去。
……叫我绝对不能说出来吗……
……做了那么了不起的事情,竟然不愿对任何人提起。
3
寂静。
几乎令耳朵发疼的无声,连空气对流也一并冻结的寒冷室温。
连接天上的高塔内,顶端的圣域、圣室——二百八十一层,大圣堂。
散发着黄金股光泽的黄铜色祭具,以及绘有星星和月亮的巨大彩色玻璃。天花板则是一整面象征苍穹的深蓝色壁画。
「…………」
优米独自一人站立其中,闭起双眼。
她抬起头,将自己置身于寂静中,彷佛用全身去感受着时间的对流。
请接纳一切我能实现的愿望……
【ele So Phi…a…s Arma…Riris】
双唇唱出了代表力量发动的开放序词。涌现的赤红色粒子,剎那间将优米连同纯白的法衣完全覆盖住。
绯红,这是沁力当中被称为洗礼系的术式所特有的光辉。
洗涤魔笛的净化之力。
『洗礼系不需复杂的祈祷哦——沁力的解放就是一切,就是极致。』
来自前辈巫女梅玫儿的教诲。
解放自己体内的沁力,藉以净化魔笛。仅此而已。其效力取决于沁力的波长大小,而非技巧。这便是沁力潜藏量优于他人的自己,在巫女之中被称为洗礼巫女的理由。
——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努力。
就如同春蕾擅长领域系,梅玫儿擅长结界系那样。
——努力不去辜负洗礼巫女的名号。
——但是,唯独榭尔提斯身上的魔笛……
唯独对于青梅竹马的他身上的魔笛完全无计可施。
艾尔贝特共鸣——过于强大的魔笛和沁力,而且是两股相当的力量彼此相斥,甚至扭曲物理法则,产生强烈的光和火焰的现象。
『优米,让属于你自己的可能性开花结果吧。』
克服艾尔贝特共鸣的方法是存在的。那是一种和自身沁力「型态」密切相关的方法。皇姬莎拉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可是,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沁力「型态」,为何会与艾尔贝待共鸣有关呢?
按照春蕾的说法,自己的「型态」是「花蕾」。
一种名叫孤挺花的绯红色花朵。
……咦,说到绯红色……
「和洗礼系的光一样颜色……?是巧合吗……?」
代表洗礼系的沁力色彩,和自己的沁力「型态」的形象是同一颜色。
绯红色,这或许是一条线索吧。
「…………」
不行,一时之间想不出任何关联性。即便逐一回想巫女见习生时代所学到的东西,「孤挺花」这个字眼也未曾出现在授课的内容里。
「真的吗?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从正后方传来。
「是……是谁?」
她触电股猛然转身——
眼前出现了占据整个视野,巨大的深紫色光辉。那是一头带着深紫色雾气,双眼血红的野兽。
「幽幻种?怎……怎么会……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圣堂里?」
大圣堂仅被幽幻种入侵过一次。就是一个月前冰结镜界遭到突破,受幽幻种大举进攻时……莫非是当时躲藏起来的?
「呜!」
没有时间追究原因了。为了保护自己,必须先发动术式——
■■……■•;■■■•;■……■……■■■•;■•;■……■
Oe/ Dia =U hiz gazzinis sis wei sighn。 Quo zess wiz xes kyele。
覆盖幽幻种全身的烟雾,发出了紫水晶般的光辉。光辉凝聚成强光,逐渐转变为比毛发更细小的光丝。
魔笛的发动。
——糟糕……术式会来不及?
以野兽为中心,光呈同心圆状扩散,凡接触的地板陆续腐败成白色——未能及时施展防御的结界或攻击用的洗礼系术式,优米直接被魔笛之光吞噬了。
她做好了受死的觉悟。
…………
…………咦?
没有一丝疼痛。按经验来说,感染魔笛后会产生恐惧般的呕吐感及疼痛。但现在却一点迹象也没有……为什么?
她忐忑不安地睁开双眼。
面前是大圣堂内一如往常的亮光。原本受魔笛侵蚀而腐败的地板和墙壁全都安然无恙,就连天花板的装饰也显得明亮无比。
更重要的是,幽幻种已经不知去向了。究竟会跑到哪去——
「你把刚才的幻影当成了实物吗?」
「!」
听见一旁传来的声音,她立刻转头。
「……你是什么人?」
带光泽的漆黑——有着一头亮黑色长发的女性就站在那里,
令身体曲线毕露无遗的黑色法衣,以及一件银色外衣。年龄大约在二十三、四岁左右。尽管年纪并不大,但嘴边那意味深长的笑意……就如同历经漫长岁月淬炼而成的白刃,显得锐利又动人。
「我吗?我是——」
女性用手梳理柔顺的长发,带着琥珀色的双眸转过侧脸。
藏不住的丰满双丘、紧致的腰身,以及自其下再度隆起的妖艳曲线,透过法衣都清晰可见。那充满魔性魅力的身体线条,就连同性的自己也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