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痉挛的喉咙使声音扭曲。
不知不觉中,嘴里充满了泪水的苦涩味道。
『前辈——』
「为什么!为什么你和榭尔提斯都要瞒著我!这么重要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被其他人知道的不是吗!」
自己不愿以这种方式得知。
而是希望在目前这种为时已晚的状况发生前,能够知道这一切。
「居然会是透过这种方式……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我……就能站出来保护他!或许……也能够帮助你们。」
『可是前辈,我也——』
「为什么不告诉我!当我说自己喜欢榭尔提斯的时候…………如果肯告诉我,你从很久以前就和榭尔提斯在一起的话————————!」
声音超越嘶吼,化为悲鸣。
「我也…………不至于这么痛苦了…………」
头好痛。说得太过激动,缺氧的脑部什么也无法思考。莫妮卡再度躺回床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面对我最疼爱的后辈……我居然将一切都发泄在她身上…………
「……你回去吧。」
莫妮卡将脸塞进枕头,轻声对沉默的后辈这么说道。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好的。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了。』
念话中断,房间再度归于平静。
「……呼…………哈…………呼…………」
好痛苦。身体曲成弓字,无论怎么深呼吸都不见好转的迹象。
「……呼……呼…………」
她将枕头按在胸前抱著。静悄悄的寂静空间里,唯独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我……到底在做什么?明明不打算和她吵架。那孩子是担心我,才会特地找我说话的。
但我却单方面发牢骚,并拒绝了她。
「……我……真笨。」
紧咬的下唇几乎快渗出血来。闭上红肿的双眼————
……但愿当我醒来时,这一切都是梦。
……回到那个与优米一样要好,而他也仍在部队里的日子。
怀著这般虚幻的愿望,莫妮卡的意识深深沉入梦境的底部。
﹡
沉睡的世界。
透过装有抗压玻璃的窗户,所见的世界是一片漆黑。平时不断闪动的夜空星辰,唯独今天也躲藏在夜色之下。
……好不可思议的夜晚。
……就好像整片天空都睡著了。
「这么宁静的夜晚……」
将手放在带有夜晚冷意的窗框上,优米茫然地眺望塔外的世界。
——这么安静的天空下,天结宫却陷入了未曾有过的混乱和冲突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你和榭尔提斯都要瞒著我!』
「……难怪前辈会那么生气。」
自己绝不是恶意隐瞒。
正如对方所说,榭尔提斯的魔笛总有一天会被其他人所知道。因此自己才严格挑选能够信任的人,并一直寻找最合适的时机准备告知。
…………不。
……不对。他的魔笛不过只是一个开端。
『如果肯告诉我,你和榭尔提斯是青梅竹马,你从很久以前就和榭尔提斯在一起的话——!』
我和她之间的真正裂痕,必定就在这里了。
「……前辈会讨厌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莫妮卡前辈竟对榭尔提斯抱持著那样的感情。在初次听到前,自己完完全全没有朝这个方面去想过。
……我在害怕。因为前辈对我来说是那么地重要……
……所以迟迟无法抱著大吵一架的觉悟当场向她透露。
即便刚才终于下定决心透过念话交谈,但最终也只是以火上加油的结局收场。
「——不,不能这样!没有时间垂头丧气了。」
她用双手拍打脸颊。
「现在必须去帮忙梅玫儿,然后替春蕾加油打气才行!在大家这么艰难的时候,巫女绝不能消沉下去。况且,榭尔提斯他现在也——」
「你不必担心他哦。」
……这声音是?
来自于窗边的自己,正后方的位置。
「是谁!」
已经熄灯的昏暗客厅中央,伫立著一个漆黑的人影。
「哦,吓到你了吗?话说回来,我好像忘记敲门就进来了。」
一名以黑色帽子盖住眼部的高挑儒雅男子。
身穿带有金钮扣的漆黑西装及漆黑的皮鞋。相较于和黑夜同化的这身打扮,男子的声音有种通透的美感。
『榭尔提斯,赶快想起来吧。三年前,在你还是天结宫的炼护士时,保护了即将坠入秽歌之庭的优米。而代价则是,你自己坠入了秽歌之庭哦。』
……是那时候的声音。
一股隆冬冰雪般的冷意瞬间冲上背部。绝对忘不掉。这便是将榭尔提斯的对话泄漏至天结宫的元凶,他的声音。
「……你就是空白(伊格尼德)?」
「是的。『好久不见』了。」
黑色帽子底下,一张朱唇勾勒出微笑的形状。
「我原本不打算过来的。奈何心血来潮,突然想要看看你。」
「…………」
面对站在原地不动的异篇卿,优米默默地向后退去。
——他到底是什么人?
熟悉三年前连自己或雷奥都不了解的真相,能轻松地操控米克瓦的绯眼,而且……还像现在这样突破了天结宫的警备。
诡异至极的程度,就彷佛在作一场恶梦。
「我所做的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
「想法都写在脸上啰。你的心中一定在想,这家伙到底是谁。」
咚……咚……异篇卿伸出手指,规律地敲击桌子的边缘。尽管明白对方的动作毫无特殊意义,优米还是不禁被他的一举一动所吸引。
「突破塔内的警备,就像饭后的茶点时间一样轻松。对我而言是『理所当然』哦。你不这么认为吗?」
「……为何要问我?」
「优米。」
原先保持不动的人影,往这边走近一步。
「你还认不出我吗?真的吗?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别过来!」
面对准备踏出第二步的空白(伊格尼德),优米下意识大叫。
……再继续靠近,对方一旦动手就来不及反应了。
……我必须自己保护好我自己。
「我警告你,再靠近的话……」
「会怎么样?」
「我会以沁力术式迎击。别以为我们巫女只会使用沁力结界!」
在巫女见习生时代,自己曾学过几个勉强可用于自保的术式。当然,以现状来说应该派不上用场。这不过是虚张声势的一种策略。
「其实你不用这么害怕。」
异篇卿的唇间,吐出嘲笑般的气息。
「我今天只是来见你一面哦。见见你这个仅次于榭尔提斯,令我喜爱却又憎恨的人。因为我已经决定,要捉弄你直到最后一刻。」
「……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完全没有印象吗?没有关系,最后我会告诉你的。我和你之间的缘分,你将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弯下腰,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个瞬间,帽子底下的淡色金发微微飘动————就在优米这么思考时,空白(伊格尼德)早已从房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啊!」
确认对方的气息消失,优米顿时全身一松,膝盖触地。
「……他……究竟是什么人?」
明明未曾听过,也未曾见过。
但那声音,以及站立时的模样……却令自己有种相当奇妙的感觉。怎么回事?那个异篇卿很不对劲。并非可怕或诡异,而是带著一种与自己绝对无法相容的异物感。
——而且,为何选在这时候来到塔里?
——完全猜不透他为了什么目的而入侵。
「…………榭尔提斯。」
恐惧。无比的恐惧。
对于千年狮的空缺,自己第一次感到这么不安。
「……拜托你…………快点到我的身边来。」
优米轻声这么念著,整个人同时倒在床上。
隔天。
巫女春蕾不见一事被人发现,天结宫陷入更加严重的混乱。
消失的巫女。其空荡荡的房间里——
只留下春蕾亲笔书写,记载著某个位置的便条纸。
第八卷 悲想共鸣 换幕「各自的想法」
1
浮游群岛。
距离统政厅座落的巨大浮游岛,搭乘飞空艇约一小时的路程。长度从直径数公里到不足数十公尺,大小各不相同的浮游岛聚集在此空域。
其中的一处,被部分人士称为「设施岛」的岛屿,第三机关的据点正位于此岛的地下深处。
「啊…………」
深埋地下的据点内,响起一个妖艳的声音。
「啊…………真无聊。实在太闲了。好久不曾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忍住呵欠,然后在床上翻了个身。心烦地望著床铺一旁堆积如山的空红酒瓶,娜塔拉夏轻轻叹息道。
燃烧的红色。
波浪般的鲜红色长发,在灯光照耀下闪动著诡异光辉。仅穿一件内衣的身体,其胸部的双丘彷佛要溢出一般。相较之下,颈部一带的曲线却显得娇艳煽情,彷佛轻微触碰便会折断。
「天结宫和统政厅都毫无动静。本来还以为攻势会更猛烈一点,真是令人失望……阿尔玛迪大人把自己关起来训练,其他又是一些话不投机的家伙。乾脆离开岛上去度个假——」
咚咚。
门上传来轻快的敲门声。
「……伊格尼德?」
「猜对了。抱歉打扰一下。」
以电子锁关闭的房门一声不响地开启。没有解锁的动作,但也看不出强行撬开的迹象。
……好奇怪的特技。
……算了,反正这家伙从以前就神神秘秘的。
「早安,娜塔拉夏小姐。才刚一敲门,居然就猜出是我了。」
「这种时间会来我房间的,大概也只有你一个吧。不过,我想说的是——」
她抬起头,望著悠然走向床边的同事。
黑色帽子配上小号的黑色西装,最后是黑色鞋子。像这种没有任务的日子里,实在不必穿得如此正式,即便换上更随便一点的服装也无妨。
「你没看到我现在穿成这样吗?」
「是的。几乎就等于全裸呢。」
连睡衣都脱去,仅做了一身内衣打扮。加上睡觉时流汗的缘故,全身濡湿,带著水气散发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的?例如『啊啊,真漂亮』或是『请务必就这样子紧紧抱住我』之类的?」
「很遗憾,完全不会。」
带著帽子底下的微笑,当事人很快地否定。
「毕竟除了阿尔玛迪先生,其他人无论说什么您都不感兴趣吧?」
「当然。不过,没有人不喜欢被称赞的。」
「我就是喜欢您这一点哦。自称成熟的女性,却还保留著孩童般的一面。不过,好歹也该换一件衣服了吧。」
「现在又没有必要换衣服。阿尔玛迪大人正在训练,双子有事外出,至于贝多玛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真是可惜,换了衣服后,整个人的心情也会随之焕然一新哦。」
说到这里,空白(伊格尼德)忽然抬头望向虚空,彷佛在思考些什么。
「对了,双子出去做什么呢?」
「不知道。『感觉怪怪的哦?』
『嗯,空气好像在鼓噪呢。』『去看看吧。』『嗯,去看看比较好呢。』————他们说完这些就出去了。至于地点……你瞧,就写在桌上的那张纸。」
「嗯……是距离有点远的浮游岛呢。那两人会外出,还真是稀奇。」
空白(伊格尼德)凝视著纸条。
「黄金(玛哈)呢?您没提到黄金(玛哈)的名字,莫非是陪双子他们出去了?」
「玛哈?啊啊,那家伙去统政厅了。」
娜塔拉夏再次忍住呵欠,一边梳理著睡乱的头发。
「说什么老家在那座浮游岛上,要去一趟熟悉的医生那边。」
「啊……对了,黄金(玛哈)也要定期回诊呢。」
「对对。因为药已经吃完,人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于是我就叫玛哈快点出发。那家伙非常怕生,平时都不肯出门呢。」
「黄金(玛哈)的性格敏感又内向。和某人就是不一样。」
「你想打架吗?」
「啊啊,不,只是开个玩笑。对了,娜塔拉夏小姐,刚才请您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