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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中的鄙夷和紧咬的唇,裴烨只觉得心头堵得慌,偏偏找不到发泄的口,一踩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韩予陌紧咬着嘴唇,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味蕾,脑袋开始浑浑噩噩,似乎不受控制,衣服也渐渐被汗水浸湿,全身的燥热丝毫未减。
“你还挺能忍的吗?”
“你给我闭嘴。”本是愤怒的情绪,此刻说出来却软绵绵,充满诱惑。
“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错过了,为你泄欲的就不是我,也许我随便替你找个牛郎,也许是街边的乞丐,又或者是……”这个女人简直是不识好歹,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想怎么着。
“裴烨,我宁愿被任何一个人……”话还未说完,一片冰凉的薄唇已经覆上她的唇,她像是行走在沙漠中的人,好不容易遇到水源,只是凭着本能汲取唇瓣上的清凉。
男人感觉到回应,趁势撬开她的嘴,与她的小舌纠缠,肆意的掠夺她口中的美好,不是吻,更像是惩罚,瞬间她的舌尖就又疼又麻,男人冰凉的的大手在她的后背游移,渐渐划入衣服内。
韩予陌瞬间清醒过来,心头愤怒和羞辱袭来,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禽兽,放开我,脏死了。”
男人的动作僵住,脸色阴沉,毫不犹疑的一把推开了她,脏,他都不嫌她,她竟然还来嫌弃他。
韩予陌慌乱的把衣服整理好,蜷缩在角落,死死的咬住嘴唇,平复着内心的躁动,以防发出一点声音,尽管她此刻心底多么渴望男人的下一步动作,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抬起手,用力的朝着自己的后颈劈去。
昏睡之前,她是多么的庆幸,当初练就了防身术。
“死女人。”裴烨低咒出声,看见她的动作,已经来不及阻止。
韩予陌如愿晕倒了,裴烨嘴唇抿成一条线,利眸轻眯,打量着这个女人,果真够狠,对自己都不例外。
山顶,冷风肆虐,透过车窗在她的身上凌虐,韩予陌终是醒了过来,好在全身的燥热已经散去了大半,只是还没有力气,汗水浸湿了衣服,风一吹,更加的冷,她抬手拢了拢衣服。
一抬头,就看见男人站在外头,颀长的身影立在黑暗中,指缝中的烟光熄了又亮,亮了又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看见他的孤独,他的落寞。
刚刚发生的一切在脑中闪过,涌起的一点同情瞬间消失。
他,绝不是什么好人。
男人转过身,韩予陌立马缩回了头,继续往后靠着假寐。
一阵凉意袭来,男人发动了车子,没有看她,只是漫不经心的说:“既然醒了何必要装。”吹了一阵子的冷风,男人的心情已渐渐平复。
韩予陌知道装不下去了,睁开了眼,默不作声,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精明得多。
“说话,还真哑了不成。”裴烨音调拔高,一直以来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发生了今晚的事情,她竟然还能淡定如斯。
是早已经习惯,还是她对陈铭的态度,只是欲擒故纵,是她诱惑男人的惯用伎俩。
如果是后者,他都想为她鼓掌了,做戏做得这么好。
“说话,说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要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要我和你谈情说爱,我问你就会回答吗?你会觉得我有这个资格吗?裴烨,你觉得我能和你说什么,我们不过认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之间只是横着一张契约,否则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冷笑着开口。
男人的脸色阴郁得可怕,也不看路,只是目光死死的攫住她,一字一顿的说:“没关系,你想和谁有关系?陈铭?你当真不知廉耻,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想起她在陈铭身下,只是稍微反抗了一下就果断放弃,心头的怒火抑制不住的爬满心头。
“是,我就是不知廉耻,即使和全世界的男人有关系,也不想与你,裴烨,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韩予陌心头的怒火不断往上窜窜,不知死活的重重的咬了裴烨两个字。
“嘎……吱”刺耳的刹车声音刺破黑夜。
男人停下车,愤怒的吼道,“给我滚下车。”
韩予陌自己打开车门,毫不犹豫的走了下去。
又是一阵急剧的车响,兰博基尼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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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两个刺猬,什么时候才能相安无事。
☆、028 狼狈的重遇
秋风萧瑟黯然,空寂的夜,只剩下风敲打树叶的声音。
韩予陌双腿软得不像话,似有千斤重,只是麻木的一步步向前走着,宛若风中残破的蝴蝶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举目望去,全是浓墨的黑,仿佛望不见尽头,一颗心空荡荡起来。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周围一片荒凉,看不到一个人影,更打不到车,手机和包全落在了欲锁。
她苦笑了下,眼里一种无以名状的哀戚在疯狂的生长,那男人还真是会挑地方,把她扔到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简直是用心良苦。
走着走着,她累了,就着公路旁的一棵树坐下,蜷缩着全身,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中,两手抱着脑袋,把自己与外界的一切隔离,似乎这样真的能护自己周全。
一个人的沉浮,心累了,身也累了,前面的路应该怎么继续。
人倒霉,连老天都欺,说的大抵就是这种情况,老天没有对困境中的人雪中送炭,反而落井下石。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落下来,韩予陌全身都被打湿,风一吹,冷得她全身汗毛都竖起,她能明显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是冰冷的,身上干涸的血迹经过雨水的冲刷逐渐稀释成粉红色,沿着衣角流下隐没在黑夜中。她下意识的拉了拉身上单薄的衣衫,湿冷的衣服没有给她带来温度,反而让她僵硬的身体微微颤动起来。
她失笑,庆幸,还好老天没有太绝情,至少没有遇上打雷,否则明天的报纸头条肯定是,洛海新总裁在树下躲雨,被雷活活劈死,呵呵,多么有爱的标题啊。
垂着头,仿若在看着脚边一圈一圈的雨水,又让人觉得她什么都没有看,什么都没有想,双目已经放空了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抬起头,背依旧紧紧的靠着大树,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双翦瞳睁得很大,呆呆的凝视着苍穹,仰望着不睁眼的老天,摊开双手,让雨水冲刷着她一直保护的脸庞,让雨水毫无忌惮的流入她的眼睛,近乎自虐的享受着这种风雨的摧残。
她想笑的,笑得那天蓝海也蓝,笑得那茫茫大地笑开颜。
用力的掀了掀嘴角,想表达出一直以来的洒脱与不在意,可为什么眼睛那么酸涩,笑声变成了心中那抹无法言喻的伤,在千疮百孔的身体上,在伤痕累累的心口上又划上那么残忍的一刀,痛彻心扉。
头发被打散,雨水顺着黑色的长发垂落,宛若暗夜里伫立着一抹孤寂的灵魂。
远方突然投来一束昏黄的灯晕,韩予陌刺得睁不开眼,一只手挡着眼睛把头垂下,另一只手抬起,做出打车的动作。
果然,人在困境中,对生命的信仰依旧是诚挚的。
能活着,为什么不好好活着,这一晚,她一直靠着这句话支撑着。
有一辆车在她的身旁的停下,扬起的雨水又溅了她一头一脸,她已经无力顾及。
车外似乎走出了一个人,米色的休闲鞋,再往上,是米色的裤子,米色的衣服,从风雨中来,却从未沾染风雨的气息,浑身清晰,这样的人,应该是个好人吧。
她怔怔的抬起头,看见一张镌刻在记忆深处的脸,那张脸没有怎么变,只是退去了年少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和冷漠的疏离。
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她喃喃的说:“我寻你太久,等你也太久了,你怎么才出现,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
意识在涣散,她满足的笑了笑,真是个美梦,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从车里出来的男子居高临下的望着脸色苍白,靠着树的女子,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缓缓的蹲下身,大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抱上了车,车子往医院驶去。
另外一边,裴烨烦躁的把车停在半路上,整个身子伏在方向盘上。
后面的车排起了长龙,有人不耐烦的按着一声声喇叭,裴烨充耳不闻,只是在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那女人倔强苍白的小脸一遍遍在他的脑中回放,那眼神,那动作,不像是说谎,倒更像是故意气人。
那一抹纤细的身姿和记忆中那个嘴硬心软的冷血女人重叠交合。
她喝下了掺有药的酒,又受了伤,尽管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那个地方荒凉,遇到个有攻击性的男人大有可能。
他不敢再往下想,一想他脑子就蹦出无数个可能发生的情形,每一个都让他心惊。
外面传来交警猛敲玻璃的声音,裴烨猛地抬起头,发动车子,一个急促的转身,车子便朝着夜色深处失去。
车身擦着交警而过,交警尽管反应快,还是踉跄的退了好几步。
“丫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见过张狂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竟然公然袭警。”某交警愤愤不平的拿出本子准备记下车牌号,活得不耐烦了,敢惹他,他可是被称为铁血杀手,哪个碰见他不躲这点,看他不好好敲诈他一笔,快速的掏出本子,一抬头,哪还有车子的踪影。
“韩予陌——韩予陌”叫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的裴烨快急疯了,他承认,在那个时候把她赶下车飙车离去是他的不对,可那也是她先挑衅在先,但凡她服软一点,他都不会丢下她而去。
至于后来会下雨,那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当时还想着她这样一个理性的女人,肯定不会虐待自己,况且有那么多人供她差遣,保镖一大堆,还有一个忠心耿耿的秘书,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她身上什么都没带,没钱,更没手机,怎么和那些人取得联系。
明明记得就是在这个路段放下她的,怎么此刻会没有踪影。
“shit”他低咒起来,明明知道她就是那种性格,干嘛还缺根筋的和她计较,做的都是什么蠢事。
一身名贵的手工西服已经被雨淋个彻底,湿达达的箍在身上,乌黑坚硬的短发拉耸着,精致的五官上挂着雨水,此刻的他,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形象什么的,哪还有精力去顾及,唯一想的是,要赶快找到她。
这一夜,有人差点把A市翻了个底朝天,只为找一个被他赶下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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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大家注意一下,文文的名字改为《强染凉薄女》先前的实在没有什么特色,大家不用吃惊哈。
出现的那个男人,看文的孩纸们应该不难猜到是谁。
☆、029 魂牵梦绕
空气中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韩予陌大脑昏沉,眼皮也异常重,眨了好几次才睁开眼睛,入目之处是白色的墙壁,M坐在床前翻看着文件。
韩予陌嗓子干得冒烟,艰难的吞咽了一下,神思略有些恍惚,“M,我怎么会在这?”
“予陌,你自己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M眼中是深深的担忧,听医生说,那个人送她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不仅发高烧,手心陷满碎瓶子,胃里还有不知名的药物,又是洗胃又是退烧的,折腾到大半夜才消停。
韩予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手指抚了抚额,昨天发生的一幕幕鲜活的跃入脑中,那些令人作呕的片段折磨着她的神经,在雨中的绝望和痛不欲生生生凌迟着她强大的心灵,她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醒来,没有碰到陈铭,在雨夜里没有碰到那个米色系的男人,会不会明天报纸上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出活春宫,出现她暴死的信息。
而这一切的导演,是那个外表不羁,骨子里讳莫如深的恶魔,是那个企图以温情打动她心的男人。
眸光瞥向窗外的阳光,又是一片雨过天晴的景色。
原来,那点温暖是为了让她的心沦陷,为了让她更痛,真是好笑。
原来,他一直以来的目的竟然是让他和陈铭乱伦,怪不得把她带到陈家父子面前。
可是很遗憾,她没有心动,他和陈铭也不可能是兄妹,即使发生点什么,也为世人所容。
尽管后来他阻止了陈铭,可那又怎么样,有些伤痕一旦植入记忆,终究是无法弥补的。
放在被子里的手紧握成拳,第一次如此的憎恶一个人。
既然一味的忍让会让自己丧失主动权,那么何不奋力反抗,既然是个人,我就不信你没有弱点。
裴烨,再也不会任你把我当软柿子拿捏了,我发誓,再也不会了。
“予陌,到底发生了什么?”M倒了一杯水给韩予陌,认真的看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