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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到金老爷子继续说道:
“我想,在他不追问的情况下,我们没有必要告诉,你说呢?这也是他的选择与权利。”
“那如果他现在想知道呢?金伯父会不会让他知道呢?”
“那你觉得他回到过去,就会很好吗?或者会比现在好吗?”
“伯父不觉得没有过去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吗?至少让他选择下,自己要走的人生。”
“”
经过一轮的唇枪舌战,金老爷子终于抵不过莫少宇的义正言辞,变的无话可说了,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也似乎闪现着悲伤。
金在安见到父亲被莫少宇说的哑口无言,自己有些愤怒了。他不想有人欺负自己的家人,于是站了起来,对莫少宇毫不客气的说道:
“很抱歉,你的言论伤害了我的家人,我不希望再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请你出去。以后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金在安其实不想说出那绝情的话,但是,看到父母及妹妹,应为莫少宇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伤心难过,身为长子的他,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呢。于是只好下了逐客令。
“在安那,不要对客人这么无礼。”
金夫人开口向金在安说道。
“可是妈,你们都因为他所说的而不高兴,我怎么可以不管呢。”
“没关系的在安。听你爸爸和莫先生说下去。毕竟这也关系到你。”
金夫人心里有着些许安慰,这个儿子还是很向着自己家人的。至少是现在。
而金在安却又是听了一头的雾水。关于自己?
金老爷子也望向金在安,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过头对莫少宇说:
“我想你说的对。在安该知道他的过去,这是他的权利。”
听到金老爷子终于松了口,莫少宇心里不知道有多激动,他的莫瑞终于要回来了。
“在娜,把事情全都讲出来吧。”
“可是,爸”
“没什么可是的。是去是留,等待着你哥哥的决定。我们无权干涉。”
看着自己父亲那么的坚决,金在娜只好理理思绪,准备讲出全部。
这时的金在安完全傻了,甚至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大家在讲什么,只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关于自己遗忘了的过去。他只能愣愣的坐在那里听妹妹讲了。
时间回到了三年前。
刚刚办完哥哥金在安葬礼的金在娜,不得不来到中国接手哥哥身前所有的工作。
金在安是得病去世的,所以葬礼很低调,也许还有很多的人不知道金在安的去世。
来到中国哥哥的住所内,看着哥哥身前用过的东西,金在娜更是心如刀割。从小兄妹俩的关系就很好,有时候有些秘密连父母都不知道,她却总是先告诉哥哥。而现在哥哥永远的离开了自己,金在娜甚至都有些不能接受,她总是觉得哥哥还活着,就在自己的身边。也许哪一刻,会忽然的跳了出来,像往常一样捂住自己的眼睛,让自己猜猜是谁。
每夜,在想哥哥想到心痛的时候,她总会开着车,徘徊在这个陌生国家里的陌生街道上。在夜幕里,灯光下,看着往来的车辆,往来的人,也许这样她心里才会有些释然吧。
有一天的夜里,久久不想回去的金在娜,来到了城东一座公园边,借助车灯,她看到了远处有一花丛,淡淡的紫色,在夜风的抚恤下,显得那么的美,却又那么的凄凉。
她下了车,想去花丛那边看看,就在这时,从花丛边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一个人。那人看样子精神很恍惚,在撞了下金在娜后,继续向公路边走去。
忽然从公园的拐角处闯出来以来一辆车,车速很快,金在娜急忙向叫住那人,可惜还是晚了,在一阵嘈杂的刹车声后,那个人被远远的撞飞了出去。金在娜被惊呆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样血腥的一幕会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只见那个人像风中花瓣一样,飞出了很远。血溅得到处都是。那车也许是怕撞死了人负责任,也许是撞人后非常的恐慌,一脚油门,溜得无踪影了,地上只留下已被血浸湿了的那个人。
金在娜急忙的跑了过去,看着满脸是血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间她想到了,哥哥曾经在中国的私人医师,于是赶忙打电话叫那位医师帮忙。很快那个人被送到了那位医师的诊所。
在经过一番抢救后,被撞的人总算是保住了性命。但脑子里有块血块,却无法取出。
一直在手术室外的金在娜,焦急的等待着,在医师出来后告诉了她个更吃惊的消息。里面抢救的人竟然和自己的哥哥一模一样,开始时金在娜并不相信医师所说的,但在见到拆除绷带的那个人后,她便坚信了,这是上天将自己的哥哥还了回来。
手术后,由于血块压迫着视力神经,被撞的那个人出现了间接失眠症,起初那人很恐慌,由于看不到事物,对身边的一切都满怀戒心。金在娜想问出他的家庭地址及个人情况,因为在抢救的时候,并没有在其身上找到有关身份信息的东西。但在询问了几次后,大家发现这个人竟然失忆了。这下金在娜也不找到该怎么办才好了。
过了些时日,在中国的事情基本上都处理完了,金在娜准备要回国了,可是眼下这个人该怎么办呢,金在娜很是头疼。她不能把他丢在这不管,于是一个大胆的念头催生了。这个人既然这么像哥哥,而且他也忘记了过去,那么,就当他是上天还回了自己的哥哥好了。在朋友的帮助下,金在娜给那个人弄上了自己哥哥的身份信息及出境的手续与证件,从此那个人就有了新的身份,金在安。
回到韩国后,父母也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儿子一样,从此金家也就淡忘了失去儿子的痛苦,全身心的投入了新的生活当中。
这个金在安从回来后,就开始慢慢的学习家里的一切,包括生活方式,及其韩语,金老爷子也为他找了个老师,专门学习语言。
刚开始金在安也很纳闷,虽说自己是因为车祸才失忆的,但为什么连语言都忘记了呢?更离谱的是却会说汉语。后来金在娜为了打消他的顾虑,便编织了一个谎话,说他以前在中国住久了,所以出了车祸后,对中国的语言比较深刻,而对母语却忘了。金在安也是比较好哄的,也就信了,毕竟自己的过去是怎样的,现在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了。
在病好后,金在安要求自己的父亲在后院中给自己建造了所花房,因为他想种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这么想。很快花房建好了,金在安也让管家买来了许多关于培植兰花的书籍。在专研了一年多后,金在安终于培育出一种新型的兰花品种。这种兰花没有花蕊,但却有香味。没有了授粉的花蕊,也就没有结出种子的能力,所以每一批兰花在开过一次花后,就会渐渐枯萎,就是这种怪异的花,金在安也为其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迷恋天使。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只是跟着感觉。
讲完了一切的金在娜,脸上泪水与笑容并从着,表情很怪诞。也许是她想到失而复得的哥哥,而高兴,也许是想到毕竟这个人不是哥哥而悲伤。终有一天他会离开这个家回到他原来的生活当中去。
听完了这一切的讲述,最难以接受的就是金在安了。三年了,他从醒来后,就一直相信着,这个家就是自己的家,虽然是那么的陌生。但他喜欢有父母的爱抚,有妹妹的陪伴。但现在,他却必须要接受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南柯一梦,或者说是众人自私的结果。他自私的认为这是他的家,从不怀疑。金家人自私的认为他是已故儿子的再世。现在这一切的浮华,被一个人的来访彻底打破了,这人就是莫少宇。
金在安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痛苦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眼睛早已被泪水淹没。莫少宇看着也很心疼,现在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做法了。莫少宇伸出手想去安抚下金在安,却发现金在安的身体渐渐的软了下去,昏倒在了自己怀里。
众人见状,乱作了一团。金在娜赶忙叫来了家庭医生。
正文 九
(九)
梦里,莫瑞又回到了那个让他高兴不已的晚上。因为他和心仪的人约好要在自己种的花丛边上见面,并且,他想向他表白,说出长久以来对他的爱慕。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但他心仪的人还没来。莫瑞坐在长椅上有些不耐烦了。
终于在迟到了近一个小时后,那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但身边却还多了一位美丽的女孩子。
看到来的两个人密切的手拉着手,莫瑞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他任然安慰自己,那个女孩子也许是他的妹妹呢。
来到莫瑞面前,离尚桡开心的和莫瑞打着招呼并为他介绍身边的女孩子。
“瑞,真是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刚刚我有重要的事,所以耽误了。来,我为你介绍,这是夜小风,小风这是我朋友,莫瑞。”
“你好。”
夜小风伸出手友好的和莫瑞打着招呼。
莫瑞也有些木讷的伸出了手,嘴里想说什么,可是又没有出声。他转向离尚桡,对离尚桡说道:
“桡,今天我是有事要和你说。”
“嗯,我知道啊,少宇电话里和我讲了。正好,我也有好消息和你分享呢。”
看到离尚桡一脸灿烂的样子,莫瑞不知道他要和自己说什么好消息呢?但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子,莫瑞还是有些失望,他原本想和离尚桡单独说的。可是现在
离尚桡拉着夜小风和莫瑞,一同坐到了花丛边的长椅上。望着花丛,说道:
“这花丛很美,从我回国后,第一次来到这里就觉得它很美。但是比它更吸引我的,这是这里有个每次都会等我来的人。”
说这话时,离尚桡将目光投向了莫瑞。莫瑞一看离尚桡热切的目光,有些羞红了脸,他认为离尚桡口中所说的人一定就是自己了。
只听离尚桡继续说道:
“我对花有过敏症,每次来这都不能久留。但每次有多么想多留下一会,即便是不说话,即便是他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的情况下,只要和他就那么的近距离待上一会就好。”
离尚桡越说越激动了。莫瑞也更是脸红心跳,不敢抬起头。
“所以,我想就在今天,我要对他表白。说出我的心意。因为我知道他一向很胆小,所以希望不要吓到他才好。对吧,小风。”
说着,离尚桡半开着玩笑。
莫瑞听到离尚桡说自己胆小,有些不服气。他今天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来表白的,怎么能让离尚桡抢了先机呢。于是他抬起头,要向离尚桡说道:
“谢谢你,桡。我并不胆小,所以,接下来就由我来说。离尚桡,我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机场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我知道,这样的感情很难让人接受,所以我很矛盾,也很挣扎。这花是我为你种的,原本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欢,只知道你常来这里,所以就为你种了。我不知道你对花粉过敏,真是很抱歉,不过你放心,我会培育出没有花粉的兰花来的。昨天让宇打电话约你来,是因为我知道,你为了来陪我,却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我很感动。所以,所以,桡,我决定不让你再等待,我要陪你,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要会陪你。”
表白中的莫瑞早已是热泪盈眶,而听莫瑞表白了的离尚桡和夜小风却被惊呆了。
莫瑞早已经忘记了旁边还有人,激动之下,想上去给离尚桡以个拥抱,像很多情节中的一样。但是,却被离尚桡的一个侧身给躲过了。莫瑞有些不解了。心想:
“不是喜欢自己吗?不是也要向自己表白的吗?难道由自己说出来,桡不高兴了吗?”
此时莫瑞才发现离尚桡脸上不仅没有一丝的喜悦,而且还带有不解和厌恶的表情。于是莫瑞疑惑的问道:
“桡?你”
离尚桡赶忙淡定了下,说道:
“莫瑞,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刚才说的是小风,不是你。我和小风也是在这片花丛认识的,而且她每次都在这里等我。所以我想向她表白。再就说,我并没有那什么,我不是GAY,你明白吗?”
离尚桡说话的时候,像是看病毒一样看着莫瑞。而夜小风更是觉得莫瑞是神经病吗?
听到这话,莫瑞自尊心受到了大大的挫折,原来一切都是误会,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夜小风惊呼道:
“哎呀,你的脸上起红疹子了。脖子也是。”
这时离尚桡也注意到了,赶忙拉着夜小风的手:
“我们快走吧,我过敏了。”
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没有转身,只是对莫瑞淡淡的说了句:
“对不起。”
也许是出于莫瑞只是莫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