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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贤进入房间的那一瞬间,他立刻清醒了过来。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那种感觉消失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三个字“抬头煞!”
什么是抬头煞?抬头煞,又称之为对门煞,也有人叫它“门冲煞”!是指相对的两个房间,门对门,窗对窗,人开门的时候低头开门,当开门同时看对门有条缝,产生一种窥探感。对方都担心彼此有窥探行为,于是就有一种煞气。会让双方心中都感觉一阵恶烦!
不过还好,这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如果双方都能保持友好的关系,倒也会相安无事。方贤随即把这种感觉丢在了脑后。
看着这个破旧脏乱的房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如果有选择,他是真的不想住在这里,可是口袋里的票子似乎不允许他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方贤打开了黄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圆形的古铜色罗盘,他珍视的将罗盘在手上来回摩挲,眼中浮现出了一丝他这个年龄不该出现的情绪。
师父,你人现在究竟在哪里?
凌乱的情绪在方贤脑海里闪过,他轻叹一口气,将方方正正的摆在了窗台上。
就在方贤正打量着这个房间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方贤打开了房门,却看到刘桂花扭着屁股一脸贱笑的走了进来。
“小伙子,这房子还满意吗?哎哟,都不是我说你,三百五十在这偌大的北京城,绝对租不来一间落脚的地儿,我这是看你们两个都是年轻的孩子,怎么着也要给你们优惠优惠是不?但是我也得吃饭啊,你就给阿姨再添点,你看怎么样?”
听了刘桂花的话,方贤微笑的说道:“阿姨,您这里也算是北京城?”
这话一出口,刘桂花一张脸涨成了酱紫色,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方贤打量着房间。过了一会儿,脸上重新堆起了笑意。
“好好好,那就三百五,但是有句话咱可得提前说了,房租每个月提前十天交!可不能拖欠啊!另外,押金二百元!”
这几句话几乎就是从刘桂花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当然,方贤正在将桌子上的破烂儿往地上丢,压根就没看见她的模样。点点头。
“这个没问题。还有什么事情吗?”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六百块钱,数了数递给刘桂花。
刘桂花一看到钱,立刻眉开眼笑。
“哎呀,就喜欢你们这种小伙子,办事就是爽利。钱不着急给,一会儿下楼就再给我不就成了嘛?”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手上的速度可是一点没含糊,几乎是用抢的把那六张百元大钞揣进兜里,另一只手从怀里递出了一张租约合同。大笔一轮,刷刷刷填了几个字。
方贤接过合同,瞟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几乎是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合同,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这合同是手写的,而且是一式多份的那种,甲方乙方也都清楚的写着。里面细碎到屋子里面的一个刷子都能写个百来字儿,以及损坏赔偿。
上面的“三百五十元”几个字儿明显是刚刚填上去的,上面的笔迹都还没干透。
瞧见没什么大问题,方贤也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刘桂花这才满意的把合同揣在怀里,满脸堆笑的道:
“小伙子字儿写的真好,对了,我这里什么都有,什么柜子啊,椅子啊,乱七八糟的,我都可以便宜点租给你,怎么样?”
方贤看着刘桂花的那张白灰刷过一样的脸,心中一股恶寒,连忙笑笑,摇头道:
“不用了,有需要我在跟您开口。”
刘桂花听到方贤的话,撇了撇嘴,也没打招呼,就向门外走去,刚刚走到门口,突然又满脸堆笑着回过头来。
“小伙子,这个鞋架……你应该用不到吧?”
听了刘桂花的话,方贤转过头,这才看到门边有一个破旧掉漆的老旧鞋架,早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的“古董”了,方贤怀疑,可能比自己的皮箱年代都要久远,忙敬谢不敏的摆手:
“用不到。房东您要需要就拿走吧。”
刘桂花听了满意的拿起鞋架,这才出了门。看着刘桂花离开的背影,方贤近乎无语。他甚至怀疑如果这门口地上掉了一粒米,刘桂花都能捡起来问问自己:
“你不要吧?”如果自己说一句“不要!”,她可能立刻放自己嘴里吃了。
遇到这样的房东,连心理素质极强的方贤也有些近乎无法支撑了,他仿佛打了一场硬仗一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方向,心有余悸。
他突然想到,对门的少女如果要是应付起这个房东,恐怕不会像自己这样利落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房间倒还是需要打扫的。方贤休息了一会儿,拿起了挂在暖气上的抹布,端起屋子里的水盆,向公共洗漱间走去,在那里,他又看到了柳弯弯,这倒是让方贤微微惊讶。
简单的招呼了一下以后,两个人各自回了屋。方贤收拾好屋子里的环境,从黄布包袱里面取出了一个道袍。
道袍是青灰色的,胸前位置没有绣任何的八卦太极图。正常道袍分为四种,一种是青灰色,胸前无八卦,就是方贤现在身上这种。代表穿道袍的人有这么个行当,但还没有任何名望。
在有小成以后,会在胸口绣上一个八卦。等到在进一步,成名成望了,道袍就会变成金色,胸口无八卦。这时候已经可以被称为天师了。
最后一种,也是最厉害的一种,则是天师级并且已经开宗立派之人的道袍。金色胸口纹八卦阴阳鱼,穿上极为威风。
方贤把衣服挂好,一切都安排好以后,便开始收拾屋子,屋子都收拾完了,又拿出纸笔练习符咒,这已经成了这些年方贤生活的一个重要项目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方贤便上了床打算睡觉。不知道是不是山上的生活过久了,一时间竟然还有些不习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那点钱票,不知道够几天生活的。
正想着,忽然听到对面屋子里“啊”的一生惊叫,方贤心中一寒,立刻想到和他同租房的女孩,连忙起身,穿上睡衣就打算去女孩那里看看。
第3章第三章
方贤打开了门急促的敲了几下对面的房门,很快,柳弯弯就开了门,她已经卸去了淡妆,一张小脸略微发白,身上还穿着月牙白的棉质睡衣,看到方贤,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这么晚了,还有事吗?”
方贤看了看屋内,说道:“哦,没什么事,刚才听你……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就想来问问。”
柳弯弯听方贤这么说,顿时红了一张小脸,说道:“没,没什么,只是蟑螂!”
方贤听了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客气的说道:“没事就好,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可能因为今天刚下山,回到了凡尘中来,总能让方贤想起许多前尘过往,一时间竟然无法入眠。恍恍惚惚大概半夜一点左右,方贤还是睡不着。忽然就感觉有细微的动静。
方贤立刻警觉的起身,耳听旁边罗盘放置的方向,一阵指针敲打盘片的声音,针在跳动。方贤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外一片安静。走下床拿起罗盘一看,当即脸色一变。只见罗盘的指针上下浮动,敲打罗盘的盘片。
一般罗盘运动分几种。
第一种就是地气引起的,罗盘指向很有规律,有一种暗劲,就仿佛一位杀手踏着稳步缓缓的靠近,深沉,凝重,好像明知道对方会死,对方依旧躲不开。这种地气引起的罗盘转动,也叫地凶。
问第二种就是罗盘的指针左右不定,这是因为灵气运转,证明附近有魂体,这种转动频率相对较快。
第三种则是罗盘指针左边转一圈,啪的一声打回原位,右边转一圈,再次打回来。这种圈都不是一个完整的圈,而是打了半圈或者多半圈。这种情况一般属于阴灵踩盘子,打算对人下手了。
第四种则是指针左右不定,附近位置有手机响,或者大功率的音响,影响了罗盘,进而出现的。只是这种时候罗盘指针转动较慢。
第五种则是斜针,不管人怎么移动方向,罗盘指针不动,永远在自己前面,这种情况只有地磁会引起,例如南北极就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是磁极作用。如果不在南北极出现这种状况,那就是有灵体在和你开玩笑,逗人玩呢。
最后一种,也就是方贤目前手中转动罗盘的这种情况,指针原地敲打盘片,上下跳动,又称为点头针,只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种可能,方贤不禁心中一凉,这是极怨出匣才可能有的罗盘变化。要有很多灵体才可能聚拢成这样的状况。出现这种状况罗盘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指针疯转。
就在方贤想到这里的时候,对面屋里柳弯弯又是一声尖叫。
柳弯弯刚才在方贤离开以后,本就打算睡觉休息了。然而睡着睡着,就魇着了。魇着,是东北的一种叫法,睡觉睡的在梦里身子动不了,俗话又叫“鬼压床”,紧接着柳弯弯就看到了一道光。那光循着从西往东照,柳弯弯以为是天亮了,结果顺着光线看过去,顿时惊呆了。
因为她看到窗户的位置竟然变成了一道门。一群人从东往西,向门里面走着。就在这个时候,柳弯弯听到有人在叫她,她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就好像见了眼前站着一个人。那人穿个白色衬衣,外面是棕色的小马甲,就那样看着她,笑着。他的衣服很特别,右手袖子恍恍惚惚的看不清楚。
那人忽然笑道:“走啊?和我们一起走吧?”
柳弯弯想问话,但是自己鬼压床,又说不出话来,几次开口觉得说出来了,其实还是一声没发。
那棕色马甲说道:“我领你去个地方,那地方要什么有什么,比这里好多了。”
柳弯弯听他这么说完,就感觉自己身体不自觉的站了起来,下床开始穿拖鞋,那一群人里面穿什么的都有,在柳弯弯迷迷糊糊换拖鞋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低头看鞋的同时,终于发现了问题,刚才过去的所有人竟然都没有影子,柳弯弯当即倒抽一口凉气。
棕色马甲笑着递给柳弯弯一双拖鞋道:“你的那个鞋子你不能穿,只能穿我这双鞋。”
柳弯弯低头看了一下那鞋总感觉鞋有些古怪,柳弯弯心里咯噔一下,脚一蹬在地上,脑袋顿时磕在了门板上,彻底惊醒,尖叫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方贤破门而入。
方贤进屋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柳弯弯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浑身颤抖,方贤立刻感觉到了屋子里阴气很重,极怨出匣。手中拿着罗盘四下查看,罗盘指针依旧敲打着盘片,久久不息。
方贤一把抱起浑身瘫软的柳弯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折腾了一会儿,还没等安顿下来,忽然外面响起一阵阵的鸡叫声,天光放亮了。
柳弯弯已经好多了,对方贤道了谢,方贤听柳弯弯说完了昨晚的事情,心中立刻明白了为什么罗盘飞跳,但是见柳弯弯怕成这样,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安慰道:“可能是做恶梦了。回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吧。”
柳弯弯点点头,又说了些感谢的话,这才转身向自己屋子走去,可是刚推开门,立刻脸色惨白,因为地上并排放着两双拖鞋,其中一双是个黑色的尖尖的纸扎鞋。
方贤看到柳弯弯站在那里,半天不动,于是走过去,柳弯弯看了看方贤来了,指了指地上的纸鞋,方贤皱着眉头说道:“就算是真的你也不用紧张,再想办法吧。今天我跟人打听一下这房子。”
柳弯弯立刻想到了房子的问题,转身就要去找房东,方贤想要劝她两句,这种事情找房东房东怎么会告诉她实话?可是见柳弯弯生气而且坚持,也就没有说出口。
柳弯弯又惊又气的跑下楼以后,方贤一个人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问问邻居。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在门口就有一家早餐店,从楼上下来一个男人,方贤跟在男人身后,那男人就在门口的早餐店坐下要了包子和粥。
方贤也和他一个桌子坐了下来,一边点餐一边打量了着这位小哥,那小哥脾气明显不算好,见方贤一直看着他,皱起了眉头,方贤一看他皱眉,忽然说道:“咱俩打个赌,今天四点为限,你肯定要倒大霉!”
那小哥听方贤这么一说,马上眼睛就立起来了,不过还算理智,怒极反笑的说道:“我要是不倒霉怎么办?”
“你要是倒霉了呢?”方贤淡淡一笑,问道。
那小哥来了脾气,把公文包往桌子上一拍道:“我要是倒霉了,我什么都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