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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美玉装傻,“什么?我看报呢。”
“大宝姐姐姐夫的事,你是不是知道内情?”
赵美玉还装傻,摇头,“怎么会,我又不认识他们。”
赵美珠没再问。
赵美玉折起报纸起身要走,到了门口停住,举着烟斗转身,“那个”
赵美珠笑,她就知道,哥哥憋不住,不问了他反倒会主动说。不过——
“美珠,等他们两夫妻回来了,约着吃个饭,长兄为父,长姐为母,我们也该见见。”
赵美珠失望地点头,心里也有了些打算,既然哥哥不说,那只能说明这里面不简单,如此,她也不用问了,该她知道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告诉她。
第二天,令狐小丫带着天炀过来了。
一见面,令狐小丫扑上来紧紧抱住赵美珠,在她怀里闷了好久才起来,楚天炀一直盯着她俩看,心里想的是:“妈妈怎么跟我一样喜欢奶奶?”
——可不么,令狐小丫一头扎在赵美珠怀里,在心里只有奶奶的楚天炀眼里,她可不就是在吃赵美珠“豆腐”么。
放假在家的刘小云带着天炀出去玩,赵宅的院子很大,种了很多花花草草,即便是秋天,也是处处盎然生气。
“小云舅舅,什么是离婚?”
楚天炀忽然问,态度很认真。
刘小云笑嘻嘻地摇头晃脑,“离婚离婚就是结了婚的两个人分开了,不在一起了。”
“什么是结婚?”
楚天炀又问。
“结婚就是相爱的一男一女合法在一起。”
“什么是合法?”
“合法符合国家法律规定。”
在楚天炀问“什么是法律”之前,刘小云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要带他去爬树。
“小云舅舅,我怕。”
刘小云叉腰,“天炀是男子汉,你要保护妈妈,不能害怕。”
楚天炀掰着手指咬嘴唇,往树跟前走了两步,抬头看着比楼还高的大树,飘落的叶子迷了他的眼,顺势扭头往回跑,边跑边喊:“我不要做男子汉,我不要爬树。”
刘小云松口气,“终于不问了。”
盘腿坐在树下,刘小云托腮,不知道他的姐夫会采取什么行动,是不是真的以为姐姐不爱他了才要跟他离婚的?虽然林美雪那个人条件不错,可是总觉得不像正经人,还是有点儿傻的楚朝阳毕竟好,最起码不会使心眼算计令狐小丫。
林美雪抱着毯子打个喷嚏,大中午的,谁念叨他了?眼睛还没睁开,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打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昨天,把令狐小丫送回家,出门就碰到了楚朝阳,楚朝阳说要跟他谈谈。
然后,两个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林美雪很有心机地带他去了林家小厨,挨着公园那家,还特意带他去公园里散步。
在林家小厨后门、公园假山旁站定,林美雪抬头往上看,故意炫耀说:“碰见你那天,我们就是在这个房间吃饭。”
楚朝阳没抬头,盯着环绕假山的湖面看,他曾经两次因为令狐小丫落水,他忽然想让林美雪也尝尝落水的滋味。
于是,在林美雪眉飞色舞讲着他跟令狐小丫如何如何默契如何如何快乐的时候,楚朝阳拽着他领子给他丢了下去。
林美雪是仰面躺着掉进水里的,他很庆幸那个湖很大,没让他一头撞在假山上。
落水之后,林美雪吃了几口湖藻、还有些不知道是小鱼还是蝌蚪的东西,挣扎几下终于站定,踩在软绵绵的淤泥上,一点儿点儿挪向岸边。
楚朝阳很酷地抬头低眼瞅他,两手插兜,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楚兄,麻烦拉我上去。”
林美雪狼狈地甩着身上的湖藻,低头吐了几口,胃里直翻腾,他也不能现在吐,——吐了不还是得弄自己身上吗?
楚朝阳扭头在地上找着什么,林美雪以为他是要帮自己,没成想——
“你干什么!”
傍晚时候,公园里没什么人,楚朝阳找到浇花的塑料管,拧开水龙头冲着他喷水。
228 朝阳迷行
林美雪理所当然地被浇了个透心凉,喷嚏连连地嘶吼,完全没了往日妖异的妖娆模样,楚朝阳不解气地学着令狐小丫从前的样子变着花样地呲水喷他。
〃楚朝阳你混蛋!〃
楚朝阳不应声,心里说,〃我有你混蛋?明知道那是我老婆还打她主意,还撺掇我们离婚。〃
这个,林美雪可真是冤枉,自始至终他都没提过〃离婚〃两个字,也不过是在令狐小丫面前逼迫楚朝阳签字而已。
林美雪在下面边跳边喊,楚朝阳在上边痛快地宣泄,初尝复仇的快感,如果不是园丁阿伯喝止,楚朝阳应该会浇水浇到人工湖漫出来为止吧?
楚朝阳悻悻地耸肩拍手,冷脸跟阿伯说了声“不好意思”,在阿伯气恼地咒骂里扬长而去。
“阿伯,麻烦拉我上去。”
一句话没说完,林美雪又打了几个喷嚏,园丁阿伯没听到似的,关了水龙头收好管子,酷酷地叉腰摇头转身走,任由他在后面哭天抢地。
“你们”
林美雪张嘴大喊,嗓子忽然卡到了什么,痒得他直咳嗽,脚下一滑、完全没入了水里。
于是,当到处找不到人的林美男从水里把林美雪拎上来的时候,林美雪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林美男把他丢到热气腾腾的浴池里,没多会儿,林美雪吐了条小鱼出来。
“弟弟,你什么时候变鱼鹰了?
林美雪转过身,把后背丢给老姐,嫌恶地脱着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看到手背指缝里的淤泥,恼怒地拍着水花,蹭了几下跳出来,赶姐姐出去,三下五除二衣服脱光光,衣服丢进洗衣机,拿着花洒要把自己洗干净。
拿着花洒又想起楚朝阳对着他喷水的事,把浴室洗干净准备泡澡;一只脚踏进去又想起在脏水里泡了几个小时
在浴室里折腾几个小时才出去,林美男早没了影子,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林美雪心里一暖——
“别感动,是店里送过来的。”
林美男幽灵似的穿着睡袍敷着面膜飘了过来,“弟啊,令狐那小妞儿”
“你是问大的还是小的?”
林美雪塞得满口饭,含糊不清地问。
林美男一巴掌打在他头上:“大的小的你都别惦记。”
“怎样噢,之前你还支持我去追小妞,现在嘿嘿,难道你放弃楚朝阳了?”
林美男瞪他一眼,“两码事,他们俩迟早还是会在一起,随便捣捣乱就行了,别太过分。至于楚朝阳——我另有打算。”
“抽筋还是削骨?”
林美男用力过猛,本来只是想轻轻拍一下,不留神儿把林美雪的头按在了汤碗里,无辜地回房间继续敷面膜去了。
林美雪喷嚏连连咒骂着楚朝阳的时候,楚朝阳正陪在令狐扬身边会客,虽然他满脑子都是令狐小丫。
令狐扬也不管他,任由他坐在一旁走神,一整个上午,客人来来去去进进出出换了好几拨,楚朝阳都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令狐扬都替他累。
“朝阳。”
“嗯?”
“小丫她”
楚朝阳垂头,“我们离婚了。”
“呃”,令狐扬惊讶,没想到女儿会这么做,他以为楚朝阳已经把她吃的死死的了。转念一想,也对,自己女儿有主见他应该高兴才是。
“下个月,贝贝回来,到时候你去接她,叫上小丫一起去。”
“呃,好。”
对于岳母,楚朝阳也只是听说过,跟岳父相处了快四年,一直都没见过岳母其人。他很好奇,能给女儿起“小丫”“小暖”这种名字的妈妈会是多有爱、能把女儿一个人丢给弟弟二十多年的妈妈又该是怎样的狠心。
“走吧,送我去看看小丫,你也一起。”
“我还是不去了吧,昨天”
楚朝阳把推林美雪下水的事说了下,“要是她跟我生气,我还不如不去。”
“哈哈,也好,就让我这个岳父大人替你去探探敌情,看看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两人一起回家,躲在一边目送令狐虞薇把令狐扬让进去,楚朝阳才懒洋洋地开门进去,跑去阳台偷听隔壁的动静。
等了好久都么听到隔壁有动静,楚朝阳失望地转身,不经意间瞥到楼下出现个熟悉的身影,不是令狐小丫是谁?
怪不得了,原来她不在家。
看到令狐小丫是一个人,楚朝阳更高兴了,只要没有日日夜夜对着林美雪,那就好。
正暗自高兴,林美男一个电话过来,又把他叫了出去。
楚朝阳知道,肯定是要跟他说楚墨旸的事,想到过几天楚天骐就要被送过来跟他一起生活,他忽然有种时光被倒流的错觉。
楚天骐刚出生的时候,他也是住在这样的公寓楼里,他一个大男人一边上学一边又要带着几个月大的楚天骐,如果不是有沈佳琪和阿曼达帮手
往事不要重提,提起来都是眼泪。
原本想着在电梯口能跟令狐小丫来个巧遇,没成想,电梯里是空的。
失望地下楼,却看到令狐小丫跟林美男站在一处,似乎聊得很开心。
“他没事吧?”
“没事,小感冒而已。”
“唔,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他啊,昨晚游泳去了,着了凉。”
令狐小丫点头,看到楚朝阳出来了,跟林美男挥手告别。
楚朝阳目送她进电梯,顺着她们刚才的话题问了句:“你弟没事吧?”
林美男皮笑肉不笑,“托你的福,死不了。”
楚朝阳完全没有负罪感,大咧咧地开门上车,“我觉得也是,祸害遗千年。”
林美男不接话茬,一路上也都没开口。
到了目的地,楚朝阳愣了,这不是他从前住过的公寓吗?林美男带他来这儿做什么?
林美男带他上楼,楚朝阳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
颤抖着推开虚掩的门,他果然看到了楚墨旸。
瘦骨嶙峋地缩在角落里,像是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一样。
“你”
见是他,楚墨旸饿虎扑食似的扑了上来,挂在他身上埋头在他胸前“呜呜”地哭,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林美男没进来,悄悄替他们带上了门。
楚朝阳无所适从地任由楚墨旸抱着他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或者,是该质问她什么。
“朝阳,这次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已经没地方可以去了,留下我好不好?”
“这房子你就住这儿吧,房租我会交。”
楚墨旸摇头,“不用,这是我们的家,四年前我就买下来了,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好不好,像小时候一样,我们两姐弟一起生活,不要去理别人好不好?”
楚朝阳脖子被她搂得有点儿酸,只得伸手拖住她,抱着她往里走,想要把瘦弱的她放在沙发或者其他可以坐的地方。
可是——
八十平米的房子,除了空地还是空地,除了脏旧的窗帘什么都没有。
楚朝阳皱眉。
“先下来。”
楚墨旸乖乖双脚着地,手却没放开楚朝阳,“朝阳,不要丢下我。”
“你”
“不要问,让我抱一下,休息一下”
楚墨旸趴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眼泪无声滑落。
良久,楚墨旸缓缓开口。
“朝阳,我什么都没了,我连自己都失去了”
“如果不是美男找到了我,我现在已经”
“朝阳,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不能丢下我”
楚朝阳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据佳琪说,四年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还拿走了一大笔钱吗?
229 外公苏醒
楚墨旸抱着楚朝阳痛哭,楚朝阳云里雾里,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令得她如此落魄。
在楚墨旸第N次说道:“我只有你”的时候,楚朝阳打断她,“你还有天骐,你的儿子。”
提到楚天骐,楚墨旸惊愕,泪眼模糊地想起,她曾经让所有人都以为楚天骐是楚朝阳的儿子,这件事,楚朝阳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楚朝阳也想到了这个,扶着楚墨旸的肩推开她,“墨旸,为什么要骗小丫,说天骐是我的儿子?”
“我我希望他是你儿子如果你肯,我也就不会”
想起荒唐的从前,楚朝阳脸白了,很快又变得红彤彤。
“我一直当你是姐姐,那些混账话就不要再说了。”
“可是朝阳,我是真的”
楚朝阳嫌恶地松开她,后退几步到了门边,手放在扶手上,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楚墨旸只得闭嘴。
再次蹲在地上,失却所有安全感地蜷缩着,伸长双臂抱住自己,埋头在臂弯里,冲动着肩膀。
楚朝阳叹气,关于她这些年,他其实不甚了解,只是每年替楚天骐接收她快递过来的生日礼物而已。
林美男一直守在门外,悄悄短信给弟弟,告知他楚朝阳可能有麻烦了。
林美雪喷嚏连连,才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