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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良婿-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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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严夫人像是要把毕生罪孽都忏悔一遍,尽管她只是帮凶,可是罪孽之大,以至于她日夜诵经都无法让她摆脱梦靥。

    “你若有幸,切记善待五娘。”这是严夫人最后的遗言,可是严恺之却没有告诉她,他恐怕再难见到韶华。

    因为救了先帝一命,所以不小心得知了一些内幕,随之先帝忽然病薨,弘弋极有先见地让严恺之把他送出京。果然等他离开不久,在宫里乔装为他的侍卫就被人暗杀了,弘弋没张扬,草草把那侍卫当成福林埋葬了。而福林几经奔波流落到凉城,结果因救了凉城太守的女儿一命,却让她相中,每日都缠着要他入赘到自家。

    “严爷,今天身体怎么样?”福林来到严恺之住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正好奇他今日竟然晚起,问候了一声却没人答应。他推门而进,四处张望了一眼,隐约看到屏风后有人影闪过。

    他走近了一步,却听到屋里人疾呼了一句:“别进来,我在换衣裳。”

    福林顿时就愣住了,这声音没错啊,可怎么说话口气那么奇怪。他再定眼,却看不到人影,忍不住皱了眉,“换个衣裳而已,又不是女人。”他又不是没看过严恺之打赤膊的样子,当初给他看病疗伤时,脱得精光都有过。

    严恺之沉默了一下,忽然道:“我不习惯被人看着,你且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福林争不过严恺之,只好摊手投降,走去桌子旁坐下,嘴里还不住地抱怨:“好好好,不看就不看,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小娘子似的,这都是你媳妇惯出来的?”

    严恺之没出来,隔着屏风问道:“那你媳妇呢?”

    福林自己倒连一杯水,正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对着屏风嚷嚷:“什么叫我媳妇,我跟她八字还没一撇呢。”

    屏风内忽然传来严恺之的调笑声:“我看她每日都过来给你送饭,对你嘘寒问暖,就连太守府里的下人对你都恭恭敬敬,城里所有达官贵人但凡有事都往你这里来,这还叫八字没一撇。”

    福林一想起胡八娘,眉头皱得跟麻花似的,“又不是我让她这么做,”可是说了一半,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禁对屏风多望了几眼“欸,不对啊,你才来几天,怎么把握这里的情况摸得这么熟悉,你额头长眼睛的啊。”

    严恺之回答:“你媳妇说的。”

    福林顿下杯子,整个人都炸毛了,转身正对着屏风,气得哇哇大叫:“我媳妇、不对,我没媳妇。欸,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屏风内传来一声轻笑,片刻后又道:“她说你把她从头到尾看遍了,她要以身相许,为你做了很多事,你都不肯。”

    福林心里直犯嘀咕,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流氓的事,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明明只是他从不喜自己看病时有人在旁边指点,扰乱他的心情,反正你要我看病,就得听我的,就要信我的,要不然另请高明。我保证把人给你治好,治不好你要杀要剐都行,可唯一不行的都是别管他是怎么看病的。

    福林这性子放在外面偶尔行的通,可是放在宫里,这绝对是杀头的大罪,所以在给先帝治病时,严恺之才日夜都跟着他,生怕他这性子给他闯祸了。不过也要说福林的运气好,他这么放胆说出这话,可就没遇上一个治不好的人。但他也够醒目,小病不治,要治就治那种基本要死的,反正他不救人也是死的,不如交给他死马当活马医。

    他本不想给胡八娘治病的,只听说她这病极为邪门,人死三日而不僵,不臭,不腐,吓坏了所有人。福林心想反正人都死了这么久,要不见识一下也行,再不行最多被人当做疯子赶出来而已,于是自告奋勇地说他有办法。门房自然不肯让他进去,人都准备盖棺下土了,难道还能诈尸不成。福林求了很久,找遍各种说法,最后只差说自己是其实是茅山派的传人,专门对付这种邪魔入体的事。

    最后胡太守听了福林的执着,叹了口气,让门房带他进去看一看,只当是找个安慰。他进去这一瞧,可把他吓到了,胡八娘躺在棺材里,通身发紫,全身冰凉,但是那种凉又不像是尸体的冷。院子里还有道人和尚在诵经做法,胡太守看着福林一脸沉重,只道他只想让女儿入土为安。

    没想到福林却要求所有人都离开,而且还让胡太守立刻命人把棺材凿出许多小洞来,整个屋子要开始烧水。至于胡八娘,福林最初的要求是脱光,但是立刻被胡太守拒绝了,差点就没把他赶出去。听到福林振振有词地说完以后,胡太守最后才不得不同意,让人给女儿换上最轻薄的衣服,并且再三警告府里不得胡来。

    其实胡太守的担心有些多余,对于福林来说,这样的奇病怪症对他的诱惑力远大于一个通体**的活死人。

    在太守夫人哭天喊地担心女儿的清白时,一声尖叫把她的哭声给喊住了,福林捂着耳朵破门而出,差点被胡太守令人打死,他才急忙道让人去伺候胡八娘换洗衣服吃东西。这时,胡太守才回过神,刚刚那一声尖叫是女儿醒来后发出的,他感动得顾不上福林就要往胡八娘的房间跑,还好福林及时喊住,提醒他们胡八娘如今衣裳不整,为了清白还是不要声张。虽然感激福林的医术,但请了稳婆再三确认女儿依旧清白完整以后,胡太守这才感恩戴德地把福林奉为上宾。

    福林被胡八娘那一声尖叫给吓着了,没想到一个中毒昏死三日的人醒来后竟然还有这么好的底气,婉拒了胡太守的好意,打算离开凉城。没想到胡八娘却道自己的身子被福林看遍了,如果福林不娶她,她就去死。胡太守好不容易盼着女儿活过来,吓得求福林留下,福林自然不肯娶,但是被烦得没办法,只好答应照顾胡八娘到康复。

    只不过这一留就没再走了,福林经常去求胡太守放行,胡太守碍着女儿的面,只好跟福林打太极,反正除了他出城,其他福林想做什么他也都睁只眼闭只眼。若说韶华追严恺之是一段佳话美谈,那胡八娘对福林简直就是一个传奇故事,她使劲各种办法让整个凉城的人都知道福林是她胡八娘的人,哪怕他们没成亲,大家也都默认了福林是未来的太守女婿。

    福林曾绝望地想过,大概只有死才能逃离凉城了。

    不过,现在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只是对于严恺之的调侃,还是有些气不过。“胡说!我什么时候把她看遍了,就算是,那也只是我作为一个大夫给病人治病所必须要做的。而且,就是看了眼睛,头发,手指,还有脚心,然后就没了。这也能赖啊,真是的,我可连碰都没碰她一下。”

    治病时那不叫碰,那叫诊断。对!没错。


第三百一十五章 准女婿


  屏风内的人听着福林的抱怨,沉默了好久,忽然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从头发看到脚心,这还不是从头到尾吗?做男人要有担当,既然做了就要负责,不能糟蹋了人家娘子。”

    福林被激得炸毛,气得大声嚷嚷:“你你站谁那边的啊,怎么叫做糟蹋人家,要不是我,她早就没命了。救人被以身相许就算了,她这能叫以身相许吗,这分明是死缠烂打。”他怎么觉得自己才是被糟蹋的那个。

    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骂道:“混蛋!”

    福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耳尖地察觉到不对劲,“说什么?”望着屏风,忽然觉得严恺之换衣服的时间有点长,好像故意在拖时间,不愿出来似的。虽然他和严恺之也有几年不见,可他不至于连他的声音都不认识,但他要没听错的话,这明明就是严恺之的声音,为什么让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每天早上胡八娘在他床边喊他起床一样。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屏风内的人整理了情绪,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说你这样说话就太混蛋了,一个小娘子难得主动追求你,长得好,家世也好,你干嘛要拒绝。”

    福林愈发觉得奇怪,一边说,一边蹑手蹑脚地准备偷偷绕过屏风去一看究竟,反正两人都是男人,就是赤身**都没什么大不了。“我说严爷,你没吃错药吧,这话可不像你会说的,除了夫人,追求你的娘子可不少,怎么没见你都娶了。再说,这话换做宋爷说的,我也就认了,你严爷?你怎么在这里。”可他正走了两步,却分明看到另一个严恺之从外面走进来,福林一下就愣在原地。

    严恺之看到福林奇怪的姿势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对他的话就更感到莫名其妙了,“我正要问你怎么在这里,把我叫出去,自己却跑到我房里来。”他每天都习惯一大早就起床,经常他吃完饭才看到福林晕乎晕乎地过来,结果今天却被告知福林约他到外面喝早茶。

    因为心里有事要跟福林商量,严恺之也没想那么多,就跟了出去,没想到自己在茶楼坐了许久都不见福林出现。逮了掌柜来问,才知道有人给他付了差钱就走了,他心里有些气,回来却看到福林正在自己屋里坐着。

    福林正要解释,忽然想到胡八娘有个特技,就是能学各种人的声音,福林总笑她是鹦鹉学舌并不当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给骗了,“不是,我是说胡八娘!”他气得绕过屏风,果然看到里屋的窗户正开着,桌子上还有一只绣花鞋脚印,他气呼呼地说:“这臭丫头,又被她耍了。”

    严恺之看了,心里也在知道怎么回事,不由得想起韶华,嘴角轻扬,对气急败坏的福林说道:“你上哪招惹了这么个娘子。”

    福林气呼呼地走回桌子旁,一口把茶水闷下,才平了心头的怨气,脸色不满地跟严恺之抱怨:“这哪是我招惹的,我也不想招惹,我是被赖上的。”

    严恺之斜了他一眼,揶揄道:“可我看你乐在其中。”

    福林吹胡子瞪眼地反驳:“胡说,我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严恺之没把福林的话当真,在他看来,福林十之**是喜欢胡八娘,只不过死鸭子嘴硬,不肯松口。胡八娘倒是少见的精灵古怪,就是韶华在她面前都要大家闺秀许多,再次想到韶华,严恺之笑容收了收,只希望这对欢喜冤家能比他们走得更顺更好。“那你怎么不离开凉城,当初我送你出来,跟你说过天南地北,十年内不要归京,哪里都可以。你偏偏选了凉城,还一住就这么久。”

    福林没注意到严恺之眼神的深沉,嘴里依旧在抱怨,“我也想出城,她爹肯吗?我一靠近城门,她就在家要死要活,她爹没把我绑上喜堂就算不错了。”

    严恺之一挑眉头,故意道:“那就干脆娶了她,不就没那么多事了。”

    福林翻了白眼,显得很不耐烦,“娶她干嘛,多烦事,我一个人有什么不好。”没娶都这么多烦心事,要是这娶过门,那还得了,他不被她烦死才怪。

    严恺之轻声叹息:“该珍惜就多珍惜,别让自己后悔。”

    福林站起来,仔仔细细地把严恺之打量了一遍,心里确定胡八娘只会模仿声音,没法伪装成模样后,才用狐疑地眼神看着严恺之,说道:“严爷,你没事吧?你确定没中了胡八娘的邪?”严恺之看穿了他的心事,伸出手捉住他的手腕,福林立刻意识到眼前人是如假包换,立刻就换上谄媚的表情讨好地笑到。

    严恺之被他狗腿似的笑容给逗乐了,他以前没少拿宋煜练手,福林自然就是他们的免费大夫,所以严恺之一出手,他立刻明白。只有严恺之才出手这么狠,一招就能把人拉脱臼,要不是他反应得快,说不定胳膊也得被扯脱了。心里不禁暗暗同情起韶华来,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该不会经常在家被严恺之当耍猴玩吧。

    见严恺之收回手,福林心有余悸地把椅子搬远一些,看到严恺之发现他的小动作,只好讪笑地搬回原位,“你以前可没这么多感慨,怎么了,想媳妇了?”

    严恺之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他知道韶华对他的感情,那封休书也是情非得已,就算弘弋会对她网开一面,可是他不知道旁的人会不会起哄要挟。

    他见过韶华哭,那种豁开一切的伤心,眼泪就跟久旱多年的甘霖一样,点点滴滴就能扎进他心底,让他疼得不能出声,甚至恨不得让自己痛死,也不愿承受她多一滴泪水。若说这是他上辈子欠韶华的,所以这辈子才需要这么多勇气来承认她的泪水,可他却一再地惹她难过。越不舍得,却伤得最多,他忍不住想,当初如果拒绝了她的感情,或许她现在该是幸福美满和气团圆的一家子。

    或许是他的自私,想独占她这般放肆又坦荡的爱,她的心就跟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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