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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宜冲进了休息室,便直奔储物柜放置的角落。按了密码后,柜门开启,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紧紧握在手心,而后往着口袋一放,便转身准备出门。
却见一道身影急匆匆跑了进来,男人微微喘着,一双深暗未明的眼睛幽幽盯着她手里的盒子,低骂了一句“白痴”,跨前几步,攥住她的手腕便直往外面走去。
适宜跟着他的步伐一路前行,嘴里却轻声嘀咕:“我是白痴你就是傻蛋!”
“S。hit!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东方信回头瞪她一眼,瞳仁里是狠狠的光芒。
“良心算啥东西,值钱不?”适宜轻嘲。
“你——”
看着男人怒火中烧的模样,适宜咧唇,淡声道:“好了,别气了,最多这回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已经欠我不少人情了。”男人冷哼一声,扯着她便准备出休息室,却突然听闻“轰隆”一声巨响,周遭一阵动荡,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震翻了一般。
适宜与东方信虽然处于室内,却也均是摇摇欲坠。
男人头颅微抬,眼见前方那面墙壁正慢慢裂开,急速止住了脚步,把适宜往着后方一推:“赶紧回去,这里要倒了。”
适宜身手本是极敏捷,听得他话语,转身便退回了休息室。
东方信速度也极快,在下一秒也同时退了回去。
外面一声“哄”的巨响落下,四周又是一震。一阵热气从四周直逼而来,头顶也有物品跌下,想来是房屋榻了下来。周遭开始有滚滚浓烟侵来,很快便把他们笼罩住。
“咳——”不慎吸入了些许烟尘,适宜一阵咳嗽。
“笨蛋,屏息!”东方信低骂一句,声音带着焦急:“这里快呆不下去了,回角落,那边离震处比较远,影响没那么大。”
“不行,外面现在起火了,咱们必须要找有水的地方。”适宜指了一下洗手间方向:“我们到那边去,想方设法保命啊!”
东方信没有异议,扯住她的手臂便随着她所指示的方向急奔而行。
二人进入洗手间后,东方信立马把房门关上。而后从旁边搬来盆栽把房门给顶住,随即转过脸,眼见适宜已经把水龙头的水全部给扭开,四周的空气比方才要清新许多,才缓缓舒了口气。可他并未曾放松,一双利目四处打量,似是在思索着逃生之道。
适宜指了一下窗口位置:“这个地方最宜逃跑,它是只有玻璃没上防盗网的。不过那种玻璃很坚实,要打烂它可不容易!我爬到洗手台上去,你给我递灭火器,我去敲醉它。”
“你疯了?这里可是三楼,你就算敲碎了玻璃逃出去,可能也会摔死!”东方信一脸沉色,眸光沿着她身上打量一翻,突然便道:“把你的外套脱下来。”
“你想干嘛?”适宜伸手捂在胸前,一脸防备地看着东方信。
“这时候,我还能干嘛?”东方信微怒,狠狠瞪着他:“你如果想从那里逃生,当然是把你的衣服撕碎,扎成布条绳子,你扯着它,我在这里拉住你,你才可能逃生。”
“为什么不拿你的西装扎布条?”适宜指一下他身上的高级西装:“你这衣服是名牌,布料肯定不错。”
“你废话少说!”东方信使力一压她肩膀,伸手便去揪她臂膊,径自扯她的外套下来。
适宜纵然恼怒,但力量不及他,加之她原本还有腰伤在,又见此刻他心无旁骛的样子,唯有忍了下去。眼见着男人果真把她的外套扯成了条条的布条,一条一条地扎在一块儿,弄成了一条长长的绳子,她撇撇嘴:“我现在只穿一件单衣,就算能逃生那也可能会被冻死。”
“外面正起大火,怎么可能冻得死你?”东方信冷冷一哼,拿绳子系住了适宜的腰身,随后把她抱上了洗手台位置,而后走至一旁拿起灭火器递给她:“把玻璃砸碎,然后跳出去。”
适宜接过,视线凝向他:“那你怎么办?”
东方信冷笑:“这火烧不死我!”
“你以为你神仙啊——”
“废话少说,赶紧做事!”
听着男人沉沉的话语,适宜眉头不着痕迹一皱。看着洗手间的房门缝隙已经有浓烟慢慢地沁了进来,她不再犹豫,拿起了灭火器,便往着玻璃窗台狠狠地敲了下去。那玻璃窗被敲了好几下后,便出现了裂缝。她再狠狠敲了几下,那玻璃便碎开,出现了裂口。
“快点!”感觉到室内越发灼热,知道那火即将烧到这里,东方信咬牙道。
腰际一阵疼痛,可适宜也管顾不了其他,又是砸了好几下,终于把那玻璃窗完全给砸碎。她一喜,把灭火器交给东方信:“我爬上去看一下环境再说。”
“等一下!”东方信把灭火器放置在洗手台上,随后把自己身上穿着的西装外套给脱了下来,放在水龙头里蘸湿,而后往着适宜的脸面一丢:“披着它,赶紧爬上去。揪紧绳子便往下面走。你是练家子,该怎么逃生应该不用我教吧?”
“你怎么办?”扯下覆盖在脸面上的西装,适宜目光熠熠地盯着男人。
“你少管闲事!”东方信只伸手往着她的屁。股一推,怒声道:“快上去!”
虽然平日她喜欢与他作对,可此时此刻,适宜心知若非为了她,东方信是断不会身处危险当中的。往日与他种种历历在目,他们或敌视或友好或相互扶持,原来竟然已经经历了如此多的风雨现在,让她丢下他一个人逃跑,怎么可以?
想到这里,她猛地回转身,从洗手台跳了下来:“你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了!”
“陈适宜,你是猪吗?这环境你还想着跟我讲情义?”东方信一声冷笑:“等一会被火烧死,你就会后悔了!”
“死就死,有什么大不了的?”适宜撇嘴,眼里尽是火焰一般的亮光:“东方信,我经历过许多困难,但都坚持过来了。我相信这一次,我也必定能够大难不死!”
听着她气势赳赳的话语,东方信竟有种话语到喉咙却无法出口的感觉。他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女子,一闪一烁,片刻后,才道:“你当真不怕死?那么,你的努力怎么办?”
“去他的!”适宜冷哼一声,把东方信的西装外套往着洗手台一丢,看着水龙头的水直流下来,把它弄得湿漉漉的,目光便沿着房门位置一瞥:“就让这场大火来得更加猛烈一点吧!”
她的话语才落,便听得“啪哒”一声,房门掉了下来。而那猛烈的大火,果真便烧了进来!
东方信一脸黑线,伸手沿着她的额头一戳:“陈适宜,你真是长了一张乌鸦嘴!”
适宜也是满眼阴沉,眼见男人挡到了她面前,拿起那湿漉漉的外套挡在他们面前,她掌心搭上他的肩膀,把头颅沿着他臂膊位置探了过去,笑嘻嘻地看着他:“东方信,你说咱们这次会不会被烧成火凤凰?”
“你只会变成烧猪一头!”东方信笑骂。
适宜也不介意,只看着那渐渐烧近的大火,惆怅地道:“没想到我真那么短命。”
“你到底在拿什么鬼东西,居然连命都不要了!”东方信狠狠道。
“也不是什么。”适宜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叹息一息:“可这东西真的好难找的,我花费了好几百个日夜才终于找着,现在恐怕也要随着这场大火化为灰烬了!”
“给我瞧一瞧!”东方信把那盒子抢了过去,打开,看着里面躺着一只精致的小布娃娃,顿时满脸震怒之色:“陈适宜,你就为了这鬼东西把自己的命都给填上去了?”
适宜把那只盒子抢了回来:“你不知道它的重要xing”
“什么都比不上你的xing命重要。”
“我说你不会懂的了!”
“你——”东方信正要怒斥,但见那火“涮”一声直扑而来。他一惊,急忙把挡在他们眼前的西装外套给丢了出去。而后扯开了一旁的灭火器,往着那火热凶猛的地方喷去。
适宜把盒子盖好,放回口袋里。看了一眼四周,伸手夺过东方信手里的灭火器,往着一旁那几个水龙头拼命地砸打下去。
“笨蛋,这事情让我来!”看着她砸了几下便气喘吁吁,东方信立即把灭火器抢过去,直往水龙头砸去。那几个水龙头很快便被砸坏,喷洒出水柱来。片刻功夫,便把几乎已经烧到他们眼前的大火给灭了不少。
可火势却还是太过猛烈了,那水压根解不了。眼看着大火马上要烧过来,东方信把适宜一搂,与她一并伏到了墙壁位置。
对方的气息喷洒在她脖子位置,明明该是温热的。可在这样火势猛烈的环境里,适宜却觉得有些清凉。方才水龙头喷洒出来的水已经把他们的身子都给淋得湿漉漉的了,这时她却不觉得冷。感觉到对方搂着她的手臂越发,他高大的身子把她护住,如同神只一般。适宜的心,莫名地颤抖起来。她平生是极少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这时却有些懊悔了。她轻咬着唇,对着男人低声道:“东方信,对不起。”
“没关系!”许是已经事到临头,东方信竟然也不恼,只笑骂道:“就这样当一对亡命鸳鸯,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你想得美,谁要跟你当亡命鸳鸯。”适宜嗔他一句。
“难不成现在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东方信冷嘲。
“是没有了。”适宜低叹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不过东方信,你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谁做的吗?为什么一点预兆都没有?”
“不知道。”东方信声音冷硬。
“骗人!”适宜撅一下小嘴:“你不知道的话,怎么会来通知我们?”
东方信俊脸抽搐一下,却没有说话。
适宜却幽幽道:“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但愿自己没有遇见你!”
“为什么?”东方信脸上染着怒意:“我现在可因为你快死了,你一点感激都没有,居然还不想遇见我?”
“至少你不会被我连累到烧死啊?被火烧死的感觉一定非常不好,会很痛苦啊”适宜唏嘘道:“因我而死,你不觉得很遗憾?最起码,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应该是自己最心爱的那个,才不会后悔——”
“敢情你有心爱的人了?”
“”适宜眨眨眼,唇瓣一动,正要说话,却见前面的墙壁往着这端倒了下来。她张大嘴,伸手一推东方信,与他共同扑向一旁。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他们能够避难的位置了,那火再烧过来一点,他们便当真要变成两具烧焦的干尸——
便在此刻,前方突然多出了一条大大的水柱。那些水柱喷洒而来后,火势被迅速控制住。墙壁的热度已经消散不少,窗口一旁,更有人的呼喊传了过来:“小师妹,赶紧爬窗出来——”
那人话语才落,便有一条绳子从窗口位置被丢了进来。
适宜闻言,精神一震。她连忙对着窗口招手:“还有人跟我在这里,赶紧再来一根绳子。”
“你先出来!”
“你不放绳子下来,我便不出去!”
那人怒骂一句,却很快又丢了一根绳子过来。
适宜伸手把两条绳子都捡了起来,把其中一根递给东方信:“系身上,咱们从窗口跳出去。”
东方信自然没有异议,拿了其中一根系在自己腰上。适宜这时也系好了绳子,伸手推了一下他的后腰:“你先上去!”
“不!你先上去!”东方信伸手便要去抱她。
“东方信,听我的,你先上去!你不上去,我是不会上去的。”适宜却固执地推着他:“赶紧,就算火势小了,那墙壁未必就会稳。”
东方信看到她眼睛里面闪烁出来的坚定光芒,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他只好点头,一个弹跳上了洗手台,然后沿着窗口位置一跃,整个身子便跳了出去。
看着那绳子不断上升,适宜也跳上了洗手台,而后轻跃上窗口。她掌心扶在窗框位置,抬眸看一眼,眼见男人的身子已经爬进了上方的直升机机舱,她才舒了口气,也跳了出去。
绳子很快便较人拉了上去,一道有力的大掌把她的身子攥进了直升机舱,而后,对方拿出一把小刀帮她把绳子给割断了。
“陈适宜,你没事吧?”东方信这时已经解开了绳子的束缚,坐在地毯上,目光却沿着她的身子上下打量:“有没有伤着。”
除了后腰的旧伤有些刺痛,适宜并没有受伤,倒是因为湿了一身,颇为狼狈。她闻言后摇摇头,有些无力地靠着刚刚在一声“轰隆”的巨响后关上的机舱大门,侧过脸往着窗口看出去,但见下面的建筑物早已经成为了废墟。她的掌心沿着胸。膛位置轻轻拍了一下:“真是大难不死啊——”
“你这个小笨蛋!”男人轻斥的话语随着一件温暖的大衣同时落下,他有力的手臂把她往着他的胸。膛圈了过去,微怒着斥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气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