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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叹了口气,一挥手,叫人将沈嫔和祁碧都带了下去。
祁碧的下场不言而喻,卖主求荣自然是难逃死罪,而沈嫔的父亲在朝为官也算勤廉,皇上再怎么相信蛟龙盘之事,也不可能在天下人面前落个错杀贤臣的昏庸骂名,最多不过是将沈嫔打入冷宫而已。
“皇上,臣妾……”看着这一幕幕,蒋柔已经无话可说了,只是楚楚可怜的望着皇上。
皇上本来很恼火,可看到了蒋柔这幅模样,心都被融化了,火也没发上来,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是这样了事,怕是失了颜面:“你勾结沈嫔陷害皇后,还给皇后这里安插眼线,你叫朕怎么原谅你?念在你本质不坏,可能是错信了祁碧那贱婢的挑拨,但朕不能任由你以后还这般胡闹,罚你三个月的俸禄,禁足昭阳宫一个月。”
“可是,皇上臣妾……”蒋柔还想说什么,可皇上真的发火了,就算没真的对她恼火,也要做做样子,根本不搭理她,便走了。
蒋柔回身气愤的看了一眼顾烟华,咬着银牙,悻然甩袖离去。
“哼。”往外走了几步,看着蒋柔离去时的那惨败而归的样子,顾烟华对她嘲讽不已。
皇后也走了过来,她看了以议案蒋柔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顾烟华,就见她脸上露出的那种笑容,宛如早就预知了一切一般。
“华儿,那祁碧被送去昭阳宫,以及成了哑人可是你安排的?”想起祁碧凄惨的样子,虽然自己洗脱了打碎蛟龙盘的嫌疑,优柔善良的皇后也觉得内心不安。
顾烟华当着皇后的面没有否认,再说屋子里人都走了,连朱桐也不在:“出卖主子的人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不是前世祁碧对她狠毒,亲手的累死了她,她也不会下手这么狠!何况她给了祁碧机会,但是祁碧屡次三番的出卖她,她若是还那么心存善念,那今天就不会是蒋柔失败的离开了。
不难想象,如果顾烟华不将祁碧送去昭阳宫,不令蒋柔沉不住气过来陷害,也不拿哑了祁碧对峙,乃至最后逼着沈嫔自己招认,那怎么能一步步让皇上对蒋柔感到失望。
“唉,既然做了母后也不说你什么,你小小年纪以后莫要管后宫的算计之事,这次你侥幸帮着母后躲过蒋柔的算计,可是难保下次也会有上天助你。”
顾烟华忽然目光一冷,语气极为坚定的打断了皇后的话:“没有下次!”
“蒋家在朝中势力雄厚,就算你父亲不迷恋蒋柔,也不敢轻易惹怒蒋家,你日后万一将蒋柔逼急了,她在对你不利,到时候别说你父皇不护着你,就算母后和你舅舅活了性命,怕是也难挡蒋柔的毒计。”
“母后你总是优柔寡断,才会让蒋柔爬到你这个国母的脖子上,她蒋家势力是大,可没有大过父皇,父皇再宠爱她,但她若是迷惑了君王,父皇容她,天下还不容她呢!”顾烟华觉得皇后太胆小怕事了,前世她就是这样,所以后来蒋柔越来越飞扬跋扈:“母后,就像是他们说的,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论身份你比她尊贵,你是齐国的皇后怕她一个妃子做什么?”
“我……”皇后一时语塞,她没想到顾烟华会说出这么气势的话来,这还是她那懦弱胆小的女儿吗?
以前她反驳蒋柔,都是顾烟华拉着她,怕闹事端,所以渐渐的,念在一双儿女的平安上,皇后都忘记了什么是争斗,再加上她本就是名门闺秀,从小被宠溺,入了宫从未遇见过蒋柔这么大的敌人,更不会争斗,以至于一直谦让,直到让蒋柔彻底的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仗着皇上的恩宠后宫独大,如今她却被顾烟华这些话说的无言以对。
她的女儿似乎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两人都沉默了以后,宫殿静了下来,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朱桐从外面进来,表情十分苍白。
“公主,蒋贵妃在昭阳宫的路上晕倒了,皇上将她送去了昭阳宫,而且还传了太医过去,也不知蒋贵妃又耍什么猫腻!”
“是吗?那可要过去看看!”顾烟华说着,迈步就要去。
皇后不放心,将顾烟华拦住:“华儿,蒋柔八成是在装可怜骗取你父皇关心呢,你就不用去了,若是你担心有什么事,让朱桐去听听声就可以了。”
“不成,父皇要是真的又对她心软了,那今天这一切就白做了。”顾烟华毅然带着朱桐走了,倒是皇后满是不安,犹豫了几秒,也跟了过去。
第19章 给蒋贵妃保胎
昭阳殿里,泛着浓郁的花香味。
躺在围绕着纱帘的大床上,蒋柔闭着双眼,好像昏迷了有些时候。
太医在一旁诊脉,刚一搭上,便放开了她的手腕,走到了皇上面前道贺的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蒋贵妃这是有了龙种了。”
“真的?”皇上一听这话,对蒋柔的气恨全部烟消云散了。
皇上十二岁登基,十七岁娶了皇后,接着纳妃无数,也雨露均沾了,但是十几年来除了皇后生下一儿一女,其他的生公主都很少,渐渐他都认为上天就给他一个龙子了,没想到蒋柔有了,这给他带来了无数期盼。
“是的,而且臣刚才诊脉,从胎像上看,应该是个龙子,但也不好说。”太医为了讨好皇上,如是说道。
皇上喜不胜收,接着又严厉的道:“自然是龙子!”
“是,是,不过是不是刚才蒋贵妃动了怒,导致胎像不是很稳,另外,臣发现蒋贵妃的身子寒气,若不想法保住,就算是胎像稳了,也没有办法生下来。”
“那要不要紧啊?”皇上着急了起来,紧忙说道:“那你还不去给蒋贵妃保胎!”
“皇上息怒,这给蒋贵妃保胎,也不是那么容易啊。”看到皇上龙颜不悦,太医紧接着说道:“除非日日用温泉水沐浴,用温泉的火养着。”
皇上一边听着一边思索,蒋贵妃有了身孕当然不能出宫去寻温泉阳台,那么整个宫中,也就皇后的凤仪殿有温泉了。
太子年幼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身子也体寒,常年多病,怕他挨不过去,经多个御医想法医治都没有用,后来是大佛寺的一个老僧人进宫给皇上的母亲陈太妃超度的时候见了太子,给太子出了几味药和温泉一起侵泡的法子,所以才在凤仪殿开凿了一个温泉。
蒋柔和皇后向来不和,这一次如果要让她去凤仪殿泡温泉,恐怕还会有什么事情。
皇上正在犹豫的时候,就见到顾烟华和皇后不紧不慢的向着这边走来。
蒋柔看到顾烟华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知道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心里有些发憷起来。
刚才祁碧是蒋柔眼线的事情败露,她见事不好,故意装晕倒。其实她并没有怀孕,只是情急之下想到了这种办法。她在很早之前为了防止自己的计划有变,对太医嘱咐过一些事情。在太医将手搭在她脉搏上的时候,她对太医眨了一下眼睛,太医立刻心领神会的说了她怀孕的事情,并且说胎像不稳,需要泡温泉。
如果这一次事情败露了,恐怕自己在后宫也难做了。
顾烟华笑呵呵的走过来给皇上行了一个礼道:“方才听闻蒋贵妃晕倒,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啊?”
皇上叹了口气道:“太医说蒋贵妃怀了朕的龙种,只是胎像不稳,需要泡温泉来保胎,可是……”说道这里,皇上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观察着顾烟华的表情。
顾烟华呵呵笑了几声,走到蒋贵妃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个龙子来的可真是时候啊。”说完转头对着皇上说:“母后的凤仪殿有温泉,不如就让蒋贵妃去母后那里泡温泉吧。蒋贵妃的寝殿距离母后的寝殿比较远,如果每天舟车劳顿也是不利于保胎的,不如就搬进凤仪殿居住,这样也好方便一些。”
皇上听到顾烟华竟然主动提出让蒋贵妃去皇后殿里泡温泉的事情,立刻龙颜大悦,嘱咐着太医置办泡温泉的事宜。
蒋柔虽然心里也有些害怕,不过看到顾烟华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样子,觉得顾烟华一定是相信了自己怀孕的事情,所以心生惧怕。想到这里,蒋柔就更加得意起来,一边想着顾烟华你也不过如此,一边计划着接下来的事情。
蒋柔搬到了凤仪殿,每天除了泡温泉以外,还要御膳房给自己做各种好吃的,日子过得甚是滋润。
而皇上也是每天都来凤仪殿看看蒋柔的身子有没有调养好,看着她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也是很放心的。
卓慕云对于蒋柔的照顾也是尽心竭力的,尽管是宦官,办事效率却是比一般的大臣要高上许多。有时候皇上累了,卓慕云便会想到泡制一些可以让皇上提神的茶。
这件事虽然小,但是让皇上对卓慕云有了一些关注。
那天,皇上突然在凤仪殿晕倒了,其他的宫人都乱作了一团,只有卓慕云很淡定从容的吩咐下人去叫太医,并且自己给皇上按摩周身的穴道。
太医还没赶来,皇上就醒转了过来。他看着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蒋柔,有些虚弱的问道:“我是怎么了?”
“皇上是最近疲劳过度,所以晕倒了。还好刚才卓慕云给皇上按摩了一下周身的穴道,才让皇上可以醒过来……”蒋柔边说边抹眼泪。
皇上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卓慕云,开口问道:“你会医术?”
“只是一些皮毛。”卓慕云谦虚的回答道。
皇上点点头,很是满意的说道:“年纪轻轻就可以懂得医术,也是很不错的。”
蒋柔看到皇上对于卓慕云好像是很赞赏的样子,眼珠子转了一下,计从心来。
她装作很担心的样子握住了皇上的手道:“皇上,您身体最近需要调理,我想如果把卓慕云带在您的身边,一定可以帮助皇上调理好身子的。”
皇上有些犹豫道:“可是,爱妃你的身子不也需要调理吗?”
“没事的。”蒋柔连忙道,“我觉得我的身子最近调理的也不错了,你看我的气色比过去好很多了。比起我来,现在最需要调理身子的是皇上啊!”
皇上觉得蒋柔说的也有道理,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蒋柔柔顺的长发道:“那朕就听爱妃的,将卓慕云带在身边,让他为我调理身子。”
蒋柔轻轻抱住了皇上道:“皇上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这样才可以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
“还是爱妃最体谅朕了。”皇上很是感动。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蒋柔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之后,皇上就经常讲卓慕云带在身边,这让蒋柔很是得意,她计划着卓慕云得到皇上的信任,自己就拥有了搬倒顾烟华的筹码了。
这时候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同样也在被别人算计着。
第20章 卓慕云
段烟华知道了蒋柔将卓慕云安排在了皇上身边之后,就开始计划着想办法接触卓慕云了。
前世她是和卓慕云一起死的,她觉得这个人应该是最值得利用的人。于是她便找来宫人,让他们只要是见到卓慕云落单,就跑来告诉自己。
段烟华等啊等啊,等到第四天早上的时候,终于接到了宫人的消息,说卓慕云独自一人在江水亭边喝酒。
江水亭挨着荷花池,段烟华特地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又在外面罩了一件荷花粉色的短衫,这才慢慢悠悠去了江水亭。
距离江水亭还有一段距离,段烟华就看到卓慕云一只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拿着酒壶在吟诗。段烟华放慢了脚步,仔细听着卓慕云吟诗的内容。
他吟的是《白头吟》,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醉意的。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他吟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手中的酒杯有些愣神。
段烟华走了过去,接着卓慕云的诗念道:“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卓慕云听到段烟华的声音,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段烟华则是浅浅的一笑道:“好雅兴,竟然在这小亭子里吟诗喝酒。吟的还是那思慕郎君的《白头吟》。”
卓慕云对段烟华没什么好感,之前的计划都是被她打乱的,在他心中这个女子应该是城府颇深的,所以并没有回答她的话,继续自顾自的喝着杯子里面的酒。
段烟华见这一招并没有什么用,于是走过来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酒壶,一口将酒壶里面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眼神澄明的看着一脸惊讶的卓慕云道:“我恰好也想喝酒,就不客气了。 ”
卓慕云张了张嘴,终于开口道:“你这是想要做什么啊?”
段烟华眨眨眼睛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