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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奇娘笑得脸上都起了褶子印,一边帮着卸东西,一边笑呵呵的道:“妹子来就来,咋还带这么多东西呢?”
妇人也笑呵呵的道:“这些都是地里刚出的菜,很新鲜。这鸡也是自家养的……”然后又提起那几包东西:“这是她爹今儿从集市买回来的,带了些过来,给婉儿妹子吃。”
俊奇娘笑得更欢了,接过东西,热情的拉着妇人进了院子。
杨俊奇家的亲戚不说认识,看见多少也有印象,不过这妇人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也没那么多闲心管别人,可她刚一转身就吓了一跳。王媒婆睁大眼睛站在她身后,见她回头,笑眯眯的道:“干啥呢?”
弯弯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埋怨道:“大娘,人吓人,吓死人呢!”
王媒婆不好意思的嘿嘿笑:“我只是好奇你干嘛一直站这儿?”
“没啥,大娘你这是要去哪?”弯弯收回目光:“要不进屋坐坐?”
王媒婆摆手:“算了,我还有事呢,刚巧经过这。”
正说着,俊奇娘和那妇人走了出来,看到弯弯和王媒婆站在外面,俊奇娘下巴一扬。对那妇人更加热情:“妹子,没事就常过来坐坐。”
那妇人看了这边一眼,马上又转了过去。拉着牛车,跟俊奇娘寒喧了两句便走了。而王媒婆一直一脸不善的盯着两人。
直到那妇人出了村子,俊奇娘才转身进了院子,还故意抬高头,一幅高傲的样子。
王媒婆呸的一声。啐了口,嘴里碎碎骂道:“不知廉耻的东西,跑这儿来倒贴。有啥了不起,看你们能嚣张多久……”
弯弯已经回过味来了,想必那妇人应该就是王媒婆曾经替王开明说亲的那家。而现在谭家已经和杨俊奇家结成姻亲了。最近几个月俊奇娘在村里挣了不少面子,每次见着弯弯不是斜眼睛就是抬下巴。
在这个时代家里能有个读书当官的都比平常家里威风。不过,弯弯这个从现代而来的,大官小官的看得多了。反倒没那么在乎,而且在这小山村里,只要手里有了钱日子就好过。况且,他们家不还在和谢家合作吗?
孩子醒后,弯弯带着孩子去梅子家坐了会儿。大宝小宝只比汉儿大几个月,三个孩子坐一块儿得两个人才看得过来。估摸着时晨。比平时早半个时辰回家,今天上午在集市她买了一条猪肉,晚上准备土豆烧肉,她也和百首商量好了,今天晚上将他爹和王元生留下来。
孩子由来生看着,弯弯在厨房忙乎起来,将猪肉切成小长条,又在菜园子里摘了几个新鲜的辣椒切好。都是半肥瘦的肉,熬了些油出来,她舀了些到碗里。等饭菜准备好,弯弯便去屋后,找到百首,说了几句她便回了家。
夏日天长,到天擦黑的时候矿上工人也下工了,百首在山下等到弯弯爹和王元生,然后三人一起回来,弯弯早烧好了热水等着,况好温水等三人洗过脸,便开始吃饭了。
弯弯的手艺那是不用说的,百首热情的给弯弯爹夹肉,弯弯爹很是感概:“好久没吃到二妹做的饭了,还是二妹做的饭好吃!”
“爹,那您多吃点。”弯弯笑着夹了一块肥肉放他碗里。
弯弯爹笑呵呵应了。
而王元生和来生这两个对头,因为有其它三人在,两人倒没闹啥别扭。
吃完饭,弯弯爹带着王元生又去了矿上。
夏日夜里天凉爽,而且现在矿上的煤每日产量越来越好,有足够的油灯看得见,晚上有空的人可以继续在矿上挖煤。而且今夜月色很好,照得山路上斑斑驳驳,倒是能看清。矿洞里有油灯自然也不怕。所以弯弯也没阻止他们,只嘱咐她爹早些回去。
等两人一走,百首也出去接班了,弯弯收拾完便上了床。
第二天早晨百首回来的时候弯弯已经做好了饭,煮了些粥,煎了几块饼,吃过早饭百首睡觉去了,弯弯洗碗,来生早溜了出去,等她收拾完,孩子也醒了。
天热,每天必须给孩子洗两次澡,一早一晚。孩子一岁了,完全能够自己坐在盆里,刚生下来那会儿,她是手忙脚乱,特别是百首不在的时候,一个人根本不知道怎么给孩子洗,手重了怕把孩子弄疼,手轻了又抱不住,抱稳孩子自个儿又腾不出手了。后来还是元宝娘教过她一次,慢慢她也熟能生巧,不过,那些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
孩子洗完澡,穿好已经半响午了,趁着太阳不在,她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玩,也就是从后面抱着孩子,让他自个儿走路。不过半个时辰而已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里面的内衣都湿透了。
将孩子放到小床上,弯弯刚坐下,李大石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对弯弯道:“二妹,不得了了。你快去瞧瞧,你弟弟偷煤被逮着了!”
王元生从小到大在家里没做过丁点事,王里是家里的老大,她在的时候凡事由她扛着,王里嫁后,王元生只要出了丁点小事,她娘就找弯弯,每次都责怪弯弯不好生照看弟弟。现在王小草也嫁了,王元生还是啥事也不用操心,因为有弯弯爹娘。
在村里他是那调皮孩子里面数一数二的。做错事,认了错再犯也是常有的事。
而此时弯弯看着王元生一脸愤怒,暴跳如雷的替自己辩解。她又拿不定了。
“……你别不承认,上次你小子就偷偷的来偷我蒌里的煤,给了你机会,没想到你还是不知悔改,今天又再犯!”杨风看着王元生气愤的道。
“你放屁!”王元生跳脚指着杨风。唾沫星子四溅:“老子上次是捡的,不是偷的。”
“你跟谁称老子?”杨风脸一冷,厉声道。同时弯弯爹看着王元生大喝一声:“元生!”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你怎么说话的?我跟你说,你今天再跟我乱七八糟的乱说,信不信我回去打断你的狗腿!”
王元生气焰顿时小了,但脸上仍然不服气。看着他爹:“爹。”又看向谢三:“谢工头,我真的没偷煤。”
“哼!”杨风冷哼一声:“不是你还能有谁,当时就你一人经过。而且,若不是你,你干嘛再返回矿上?你不就是个想不劳而获的人吗?”
王元生好吃懒做,王家村的人基本上都知道。
看着众人对他不相信的眼神,弯弯爹脸上也是一阵痛惜。
王元生更加急了。他越急越出错,好不容易将事情说清楚。
原来当时王元生用自己的小蒌装着一蒌煤正往山下运。走到半路就看到一个大蒌放在路中央,蒌里装满了煤,他猜想应该是谁尿急,这么一想,觉得自个也有些尿急了,于是便将蒌放下去了林子里,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蒌被挪了地儿,当时也没仔细看,因为想起记数牌忘了拿,便又扛着蒌回了矿上。
矿上工人每人都有个记数牌,以便每天对帐。
没过多久,杨风和周大山便上来了,一上来杨风就说王元生偷了周大山的煤,因为王元生扛着蒌返回矿上的时候杨风在下面刚好看见他,而周大山把煤放在路上,上完茅房回来却看见自己蒌里的煤被挖了一小块。
因为要量蒌,所以大伙蒌里的煤都是装平,不会冒尖出来的。恰巧,王元生蒌里煤冒了尖,而且正是周大山缺的煤那么一大块。
显而易见,王元生蒌里的煤是周大山的。
但是王元生一口咬定他没有拿过周大山的煤,他自个儿也不知道自己蒌里怎么多了块煤出来。
当然这种说法根本没法说服众人的,大伙碍着王元生是弯弯的弟弟,而弯弯百首又和谢家少爷关系好,所以,虽然大伙不相信王元生说的,但都无人开口。
也有人和弯弯关系好,有心想帮王元生说两句,又因为杨风缘故不好开口。
不过李大石是个实心眼,一直对百首和弯弯好印象,不由帮着王元生说话:“我相信他没拿,王元生不是这……种人。”
“你知道什么,他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人。”
不说弯弯和她爹听到这话心里有多怒,连李大石都有些抱不平:“杨大哥,你这……话说得太重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不待杨风说话,弯弯已冷冷道:“杨大哥,说话讲证据,你有亲眼看到元生拿吗?虽然煤在他蒌里,可他当时去林子里了,有谁能证明这段时间里就没人上来过?”
“哼,根本就无人上去过,这点,矿上的记帐可以作证。”
“再说,如果真是我们家元生拿的,那他还回矿上干嘛,这每个蒌里的煤都是以蒌边为准,好吧,就算他是回去拿记数牌,这山路上人来人往,他为什么不先把多出的煤藏起来,这样不是更万无一失?”
“再有……”弯弯冷冷看了杨风一眼:“连大山兄弟都说没有亲眼看见是元生拿的,而杨大哥却一口咬定是我们家元生拿的,这上下又无其它人经过,只有杨大哥看见。那我可以不可以这样说,是有人趁元生去林子时偷偷从大山兄弟蒌里拿到元生蒌里的?”
这种猜测很合情合理,众人一听不禁悄悄议论起来。
第187 偷煤(下)
而弯弯话里暗指陷害的人不言而喻。
杨风心里一团火熊熊燃烧,瞪着弯弯愤愤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你什么呢?我又没说你,有人作贼心虚了吗?”
“你……,你这妇人懂不懂三从四德,男人在这儿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女人插话了?管教不好你弟弟反倒诬陷别人……”
“我诬陷谁呢,我只是说出事实,有人心虚自己先承认了。再说我的三从四懂是对我们家百首,管你什么事,就你在这儿诈诈呼呼的。”
“你别以为王元生是你弟弟就不用负责,偷了煤就该受到惩罚,指不定还有其它人也被偷了没敢说出来。”
“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处心积虑害一个孩子到底是何居心……”
杨风越说越离谱,弯弯索性啥也不管了,反正杨家村的人早就见识过她吵架,她可不像这些妇人掐架还得顾着这不能说,那不能说,管她什么妇德,最好一刀戳在杨风心窝子上,气得他三天起不了床最好。
她就不明白了,他们家哪里碍着他了,处处跟他们过不去。
上次王元生只不过捡了他蒌边的煤,而且那也不一定就是他掉的,他硬是说王元生拿了他蒌里的煤,拉着王元生臭骂了一顿,还当着众人的面给百首脸色看。
这次又来多管闲事,山上山下多少人怎么就他一人看见元生偷煤?
越吵越凶,后来刘管事也过来,还将谢闲引了过来,听完众人说辞之后,谢闲看眼一脸怒气的杨风,又看向冷冰冰的弯弯。淡淡道:“对王元生偷煤没有目击证人,这两位又各执一词,说得都很有理。当然无辜冤枉一个人会给对方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这件事大家就不要议论了,我们会查清楚的。周大山的损失……”
“没关……关……系,三少爷,这点煤我重新加……加上就可以了。”周大山见谢闲提到自己忙道。
他以前在弯弯饼摊买过饼,还来杨家村买过冰粉,对弯弯百首印象不错。刚才因为自己,杨风和弯弯差点吵起来,他很是过意不去。也就是那么一点点煤,他其实并不介意,藉此忙说出自己的想法:“三少……少爷,没关系,那点煤不要紧。再说谁也没看见,这事也许跟王元生没……没……没关系,不如就……就算了吧。”
谢闲赞同点点头:“你能这么大度很不错,这件事我自有主张……”又看向众人:“大伙不要围在这儿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众人也就慢慢散开了,经过这么一闹。本来已经很累的弯弯爹,脸色更差了,弯弯不由道:“爹。你别听有些人乱说,元生虽然皮些,我相信他还不此这么顽劣,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不如你今天早些回去吧?”
“爹……”王元生在旁边怯怯的叫了声。
弯弯爹立刻瞪着他。
“爹。真不是我。”王元生嘟着嘴小声道。
见还有人时不时朝这边看过来,弯弯将她爹扶到旁边坐下。轻声道:“爹回去再说吧。”
王元生也趁机道:“爹不如今儿你先回去吧?”
“闭嘴。”弯弯爹看都懒得看这混帐东西了,从小到大就没让他舒心过,突然他心里庆幸自己只生了一个儿子,要是多两个,自己岂不被气死?
弯弯瞧着他爹脸色确实不怎么好,一个劲儿劝他先回去,回去是得先跟刘管事说的,她便又开始四处张望寻找刘管事,正在这时谢闲突然走了过来:“确实累了就先回去歇着吧,身体垮了可就开不了工了。”让弯弯很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