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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都能弄来,想必就不必这么为难了吧。”
“真的呢,什么都瞒不住您啊,丁管事。”少爷呵呵一笑:“老爷子的意思当然是越少人经手这事越好,若丁管事能办得了,当然由您一手操办最好。尸体最好是用活体,要差不多的,毕竟您知道,还要走手续的。”
“少爷给我的压力太大了。”
“我信任你。”
丁平略为沉思,向着少爷行礼道:“承蒙少爷如此信任。丁平倒是有了一个符合您的要求的法子。若是丁平蒙天开眼,能保穆先生一命的话少爷,不知道是不是能满足我的小小心愿。”
“什么法子?若是符合要求,丁管事合理的心愿都会被满足的。”
“丁平的时日已是不多了”
“不必吞吞吐吐,直说无妨。”
丁平迈了一步,凑在少爷的耳边,将自己的法子和心愿都告诉了少爷。
“没有任何问题。”低沉而坚定的点点头:“三天时间,您去做准备吧。”
处决
明亮的光投在这方圆圆的角斗场中,二米余高的看台蒙着深沉的黑暗。此时坐在黑暗中的,正是集团的老板和购买森泽梅幸性命的那一方。没有任何的寒喧,也没有任何的必要寒喧。
“这是您的决定是吗?”
“很抱歉,但显然是的。”
“把杀手的命赔给我,森泽梅幸不准我再动吗?”
“您想动,也动不了不是吗?”没有轻视的意味,但心知肚明。
“您不觉得杀手的命也很可惜吗?您培养来的杀手,是为了给一个日本商人赔命的,这太可笑了。”
“这是我们为您负责啊。”满满的威胁装在话音里,成功封缄了对方的失态。
“您真的舍得吗?听说此次的这位杀手”
“您可以跟随全程。”
“呵呵,我正有此意。”
这厢唇枪舌剑,那厢已缓缓走进来两抹瘦长的身影。
“你耍我么?这么单薄的人也能做杀手吗!”
“跟您一样肥的话,怎么当杀手?”
冷冷的哼,不再理会那无理纠缠的客人。
穆先生柔媚的目光停在丁平煞白的脸上,万般不舍。
丁平绝决的眼神冷冷的睨着曾深爱过的人那精致的面孔,难以理解此时穆先生的从容和欣喜。
“这光,太亮了,而你太苍白。”穆先生低声说,声音穿透了空气,落在丁平的耳中:“将你对我的爱与恨,置于枪声与子弹,洞穿我这可恶的身体与心灵!”
一个保镖将安放在托盘中那需要用的枪支与子弹托到了老板的面前,他只看了一眼就挥挥手。保镖将托盘托到了客人的面前。
“请检查将要使用的枪和子弹。”
“格洛克17式9mm手枪,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没有问题。”客人所携带来的保镖确认后,接过了托盘。
“麻烦你交给我们的执行者,亲眼见证这一切吧。不然您的主子不放心呐。”
那保镖依言将托盘托到了场地中央。
丁平被那把泛着哑光的凶器恍着眼晴,伸手拿起,熟练的装填着子弹。
穆先生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曾听说过杀手界有不喜欢用枪者,尸体若遭凌迟,血流尽而死。不料却要为我拾枪吗?我还没见过丁管事杀人的英姿呢!”
难得的,丁平微笑,尖尖的犬齿露出来,俏皮而可爱。
抬起持枪的手臂。
“原来,你是用左手持抢的。”
“愿天堂保佑你。”
枪没有消音装置,刺耳的枪声洞透天际。笑容还保持在穆先生的脸上,血已自他的胸口喷薄而出。这绝决而无情的枪杀,使得作为见证的那位保镖的脸色微微的泛青。高高坐于观台位置的客人由于这一切突兀的发生及头一次看到杀人,呆呆的坐在那里,忘记了收拾起惊愕恐惧的表情。
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依然苍白如故的丁平缓缓放下枪,看着艳红的血迅速涌出,染红了那方地面。
转身,优雅的行礼。
“您可以亲自确认。”老板从鼻孔中哼出这句话。
客人的目光移向还在场地里的保镖,那保镖立即蹲下身检查着穆先生身体。
“死了。”暗暗惊叹着杀手的稳准狠,保镖简洁的回复之后,便回到看台上。
丁平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恭送客人和老板离开,才直起身。
身体微微晃动,才一转身便喷出一口血,与地面上的血渍融合在了一起。
无力的跪坐于地,丁平那没有握枪的手缓缓抚上穆先生带着微笑的颊。失了神的笑意流泄在丁平的唇角,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无法计算时间的轮转,当他自失神中醒过来,自己已经坐在静谧的休息室里,沾着干涸的血的衣散发难以忍受的味道。嫌恶的皱眉,即使那血来自于自己、来自于他最在意的人,他也不会觉得有些许的不同。
门被拧开,喀嚓声令他抬起眼睑,一如既往的锐利令来的人身体微微一怔。
“少爷!”欲起身行礼,双腿却似灌了铅一般沉重。
穿着手术衣、戴着口罩的人摆摆手,走到他身边。
“辛苦你了,丁管事。”
“穆先生”
“已经半个小时了,你都没有任何反应,令我很是担心。”
“我没事。许久不曾用枪了”
“不用和我解释什么。热水准备好了,您为自己挑选的衣服就搁在更衣室里。您把自己清洁干净就可以换上了,这套衣服已经脏了。吃的东西也准备好了,有什么需要知会外面的人为您服务就可以了。您随身带来的物件都为您安置在柜子里,您考虑一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感谢少爷为我想得如此周到。”
“应该做到的,我绝不食言。”那只余下的一双眼睛淡漠如斯,严肃一如往日。
丁平缓缓舒了一口气,略微颤抖的手摸上衣袋。已经不抽烟许久了,而现在,他很想抽一支烟。只是摸遍了口袋,恍然记起,为了方晓来,他已把所有的烟都丢掉了,现在什么都没有。
“想抽烟吗?”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包还剩下一半的烟和一支火机,递到丁平的面前:“在我手里都糟蹋了,你喜欢就给你吧。”
捏起烟包,抽出一支,打量着上面淡蓝色的烟标、洁白的烟体和浅棕色的烟丝。MILDSEVEN是很淡很醇和的烟,他会喜欢上这种烟,只因为在他的记忆中,穆先生最喜欢它。MILD,就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令人无比向往的生活——闲适、优雅、自然。
倾此一生也不可能拥有的生活。
“我我能够打一个电话吗?”
“当然可以。这是您的自由。”
“少爷不想知道我要给谁打电话吗?”丁平笑起来,眼睛里含着精明锐利。
这个把自己都会当作标的放置于他认为合适的天平上的男人,此时慵懒而可怕。谁也不会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在算计什么,把自己真的当成了货物吗?人活成这样子,是不是才算有价值!
“与我有关系吗?”
“有!”点燃手中的烟,深深吸了一口,任浓浓的烟朦胧眼前的人:“魅惑酒吧未来的主人,将被绑在那酒吧不得翻身的人。”
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轻轻置于丁平的面前:“你需要的号码,在上面。丁管事,您总能令我感到惊讶。”
说完,那双眼睛透出微含的笑意,人已转身离去。
听着门在身后闭合的声音,丁平将唇边的笑意扩大,像个孩子似的纯真优雅的打量着那部手机。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不安
斜倚在吧台边,今天整个魅惑酒吧充斥着不安与阴冷,令方晓来颇觉得不安。看着时间缓缓移过了八点,方晓来的心越来越混乱。虽说丁平时有不出现在场子里,但是不会耽误工作,工作时间一到他自然会出现,而今天时间都已经过了,为何还不出现呢。
调酒师半个身体倚在黑暗中发着呆,这两天也似是失魂落魄的,总侍们也有些不对劲。而且不论他怎么查,场子里都只有三位总侍,他依然没有认清第四位总侍是谁,难道那位总侍是负责地下酒吧的吗?
地下酒吧他只去过一次,那个所在丁平不许他踏入,司风也叫他忘记。被允许的就只是这里,充满了玫瑰香、酒香的魅惑酒吧。
“嗨!”扶着吧台边的椅坐下来,方晓来感到内心有着无限失落的感觉。
“方管事,您有什么吩咐吗?”调酒师将身体倾到灯光下,打量着方晓来失去生气的面孔。
“没觉得很失落。”方晓来摇摇头:“这两天看你的心情也不好啊。”
“不敢劳烦管事您费心。”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说这些没用的话!”皱眉,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性子就会比较急燥:“分明就是不开心,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方管事,工作时间不要说些私事吧。”懂得方晓来的关心和冲动,但是他不想说太多的私事,有很多事只能放在心里。
“对不起啊,我错了。”
方晓来垂着头,离开吧台。这两天的工作很少,多数的工作总侍们都抢着做了。
踱到司风的身边,方晓来问他:“有没有看到丁管事?”
“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司风的笑淡淡的,不知道为何比以往淡了许多。
“啧,司风你在说什么!”最讨厌被别人说他与丁平有什么什么的关系,根本就没有嘛。
留给他一个淡然的笑,司风扭头去招呼客人的需要了。
方晓来转身捞住从身边窜过去的翎未,唤道:“翎未大哥,看到丁管事没。”
“方管事,您不要叫大哥了嘛。”翎未无奈的看着方晓来那可怜兮兮的脸:“没看到。不过不至于一天不见人,就思念成这样吧。你确定你是男人,不是女人?”
“翎未!”不悦,非常不悦,不过他还是没松手:“我只是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心慌得厉害。”
“治心慌的话,不妨找司影,您被他冻上一冻,就什么都不会慌了!”翎未将方晓来的手移开,很有技巧性的摆脱掉他:“方管事,您觉得不舒服可以休息一下,我还要招待客人呢。”
被利落的甩在一边,翎未已然不见了身影。
凝望着总侍们忙碌的身影,方晓来魂不守舍的皱眉凝着玻璃门外的世界。迄今为止,没有丢下过他的,只有丁平,可是现在连丁平都不见了。是不是在他身边的人,都将离他而去,此生注定孤独下去?!
心痛得如此汹涌,不禁大口的呼吸,呼吸间,熟悉的香水味濡染在他的感官中。那是不等他回过神,一只手已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半推半拉的带进了黑暗深处。
不是庄重沉稳的红,不是萧煞若雪的白,而是魅惑人心的深深的紫,连指尖都是深紫的色泽。讷讷的盯着飞音冷冽异常的脸,他被拉坐在沙发之中。
“两杯紫雪。”对身边的侍应生冷冷交待,将方晓来欲起的身体利落的压回去:“方晓来,你知道我脾气向来不好,坐在那里,对,坐在那里。”
方晓来深深吸一口气,刚想反驳,飞音即抛过来一记无比冰冷锐利的眼神:“你若再敢有意见,我马上五万块包了你。”
哦,天呐。方晓来来不及心慌,此时是无比的抑郁。他翻了一记结实的白眼,搞不明白为什么音少今天没有去坐吧台,没有要求水晶玫瑰。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您的吗?音少?”
“当然有,而且很多。”飞音利索的点燃烟,就任那烟的味道散在空气中。沉默,沉默
方晓来的双手局促的搁在双膝上,双眼盯着桌上黑暗的一点,被那沉默压抑得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很轻。
音少是怎么了呢?
“您的紫雪。”将淡紫色的液体放下,那侍应生行礼,安静的走人。
一口灌下半杯,飞音长长舒口气。
“方管事。您喜欢丁管事吗?”
“啊?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方晓来怔怔的看着飞音不耐烦的脸,马上不假思索的答:“喜欢。”
啊,他说了什么羞涩在他的颊上晕红。是的,很喜欢丁平,一直很喜欢。令他害羞的却是记起了那晚,丁平所说的那三个字,深深的铭刻在他的记忆里。
“那么,请不要掩饰他留给你的印记。”指尖抬起方晓来的下巴,目光移到方晓来颈间绯红的一处:“丁管事,真的很爱你呢。我羡慕你啊。”
“音音少”可恶!又在他睡得沉的时候偷偷亲他!方晓来捏捏拳头,决定晚上要好生教会丁平尊重他。好在是冬天,在学校里没有人看得到,可是在这里脸都丢光了。
“他爱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爱、他的保护、他的占有,这不好吗?”
“不要乱说,他只是我的丁大哥而已。”方晓来抑郁,低低哼。
“这句话,最好只跟我说过,而且这是唯一的和最后的一次。”飞音的手指贴上方晓来的唇,压制住方晓来的声音:“不论你是怎么想,你只需要记住,他爱你。你是他的人。”
“什么音少你”抽疯了吧。他没胆子说出来,腹诽着。
“方管事,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