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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人送出了国外,简单得简直令我不敢相信,后来我咨询过了,投资移民只要你钱够,好像还没有失败的案例。现在世界上都知道中国金融秩序乱,少数人灰色收入多,针对中国有钱人移民和财富托管的业务多得是,我只不过搭了顺风船罢了呵呵,你觉得在海外,还会有危险吗?那么点钱到了海外,不过是泥牛入海、细流随江,别说我不想,就想引轰动效应都难。”
“你把钱又送给他人了?”古清治愕然问,想想帅朗的作,又狐疑地道:“先送出去,然后再回流?”
“对,并且回流的很少,只有送出去的十分之一,一百万欧元,经过中间的盘剥又少了一成多,到我手里也就六百多万人民币,其实我就洗了这么多。剩下的都留在海外了,我想让它玉成几个人,完成几个心愿,也禁绝备再拿回来了。对她们福兮祸兮,听天由命吧。”
帅朗欠欠身子,翘着二郎腿,和盘托出来了,眼中浮现着一个倩影,或者,是个重合的倩影,还有那些想起来让他唏嘘的往事,自己所能做到的仅剩这些了。
反观古清治就意外了,愣眼揣度着帅朗所做的这些,几多还是有点未解,同样又是一个有小欲而无大贪,可这样作为的心态就让他有所不解了。帅朗看了古老头一眼,悠闲地道着:“不瞒你说,如果我现在真有一千万欧元的财富,我真说不清来源,可我没有,只有一千万人民币,这一千万人民币有三分之一是八个月的营收款,四分之一是九个厂家付给我的设计费和销售分红、还有四分之一是蝴蝶宫的收入,再加我原有的财富,每一分钱我都照章纳税了,每一分钱都是通过银行进入流通的合收入,每一分我也说得清来源其实这个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结束,三月份到六月份,省厅的刑侦处和来人找过我不下十次,无所谓,我就畅开了让他们查,甚至于我还提供办案经费让他们查,呵呵,查了几次连吃带喝都成哥们了,现在只要还查,他们都提前打个德律风才来呵呵我一直就活在他人的猜忌和怀疑中,我已经习惯了。”
帅朗狡黠地笑着,看古清治,这也许是所说古老头有点落伍的原因所在,要真在眼皮底下演这些戏,怕是这个老骗子也要捉襟见肘,而帅朗不合了,终年和打交道,看来早已窥得门径了,根本持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古清治脸色变了几变,仍然是莫衷一是,也许没想到是这个过程,现在揣度,或许怀疑帅朗的不止他在内,但所有的怀疑都找不到证据的支持,只能是望洋兴叹了。帅朗笑了笑,对古清治这番脸色很满意,笑着又叹了口气道着:“古大爷,有句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信。可我也信,人人只为己,同样会天诛地灭财富之于人是个好工具,可不管你认可不认可,不管最终攫取了几多,谁都是财富的保管者,谁也守不了一生一世。我不想一辈子坐享其成,可我更不想活到老还劳而无获所以我借端木遗产的很小一部分玉成了一下自己,您觉得错了吗?”
古清治渐渐从惊讶走向清明,看着帅朗,思忖了良久之后,慢慢地脸上有了笑容,不置可否地道着:“我还真不知道你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还真不克不及以常理揣度你。看来还是我多事了。”
“不多,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想见你一面。”帅朗笑道。
“那你恨我吗?究竟结果是我毁了你原来的生活。”古清治换了一副口吻,笑着问。
“可你也成绩了现在的我。我相信端木在弥留之际,对你也没有恨意了,人生一世不过草木一秋,他的光华璀璨得足够耀眼了,我原来觉得你心够狠,够黑,不过在经过这次事情之后,我才发现一个人成什么样子其实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他人无关,就像吴荫佑为他大侄被害,就像冯山雄和吴奇刚因为觊觎债券把自己折进去,也像徐家、远胜甚至刘义明,他们有很多选择,下场如何都与他人无关既然这样,我对你又何来恨意?”帅朗豁达地道,掏着怀里又说着:“对了古大爷,咱们的事应该了了吧,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想这个应该是你的来意吧?”
帅朗说着,掏着怀里,两本古色古香的线装籍,随手递到了古清治手里,英耀篇和江相秘术。
古清治一副欢喜眼神,接到了手里,摩娑着,百感交集,恍如又回忆到了十多年前端木为了这两本秘传砍失落田二虎一条胳膊的事,十数年又回到了手里,而斯人已经作古,摩娑得唏嘘不已地道着:“抄家时我父亲藏得很好,我在十几岁发现它时惊为天书,其实我父亲解放后金盆洗手,就是要让江相一派永远终结在他手中,却不料阴差阳错,他的儿子却接过薪火,成了唯一一位没有焚丹书、拜祖先继任江相师爸的传人。哎我自以为高明,却不料世事比我更高明,那是我一个伧夫俗人能看得透的我原本悲天悯人,想做做好事,为那些死难的前辈的后人指一条求活门,却不料一一害了他们,带回来的人非死即残你说端木不会恨我,不对,他对我肯定恨之入骨,他应该恨我把他带到骗子的世界,毁了他普通的生活,他们城市恨我,因为我带他们入行的时候,就骗走了他们的良知。”
说话间,忧伤不已,古清治抚着江相秘书,仰天长叹,那怎么叫一个痛悔了得。帅朗默默地看着,在怪怪地想着,不知道这是不是行将就木之前的良心发现?可再怎么看,这个老骗子一点也不成恨,反而有点可怜。
于是帅朗眨着眼提醒了句:“古大爷,你这个自责没事理了,骗局中没人是主角,你不是,我也不是如果非有主角,是钱。对那些人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不会有人怨你的,要怨只能自怨了。”
古清治蓦地侧头看着帅朗,猛然地又哈哈大笑了,这是自己教给帅朗的,却不料被帅朗反教回来。同样在怀里掏着书,帅朗一瞅,心里暗惊扎飞篇、阿宝篇,这两本和英耀篇共称师门三宝,是江相与术集大成的秘本,只在传说风闻中听说过,却不料还完完整整地保存在民间。
惊讶间,古清治拿着四本薄薄的秘书,突然问着帅朗:“这是我父亲的遗物,我也行将就木,即将步入我父亲的后尘,今天找你就是让它们团聚,我会带着完整的传承远走高飞。原本我猜你在洗钱,感觉你会被你的贪婪所毁,想点明你一下,不过真相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点落伍了,只懂隐藏形迹,而在生活里游刃有余的水平远不如你”
拿着几本古籍,古清治不时地看着帅朗,像是想说什么又欲言而止,于是换着口吻道着:“你能帮我出个主意吗?这些带进棺木有于心不忍,究竟结果是传承数百年的秘本,可要遗害世人,我更于心不忍。江相又有不传子女亲人的遗训,我可不想我下一代也成骗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帅朗笑了笑说道:“骗子横行,非独江相独出;骗术千变万化,也非独江相传承。不管你怎么措置它,都对这个操蛋的时代没有什么影响了,别说全国了,就把中州的骗子数出来,你们江相派都要自愧不如。即便历来没有过江相派的呈现,在物质追求高过精神境界的时代,骗子照样会横行其道。所以,我觉得你根本不消在这个上面伤脑筋。”
古清治闻言,如同大事已了一般,随意地放到帅朗的手里,慷慨一句:“那我就随便措置给你了。”
帅朗虽然想到了此节,可没料到这么直接,传承几百年的秘本在手,总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原本是了结自己的心事了,却不料当了他人了结心结的因子,古清治看帅朗的样子笑着道:“看来到谁手里,都没有说得那么轻巧。”
“你要真给我,我还却之不恭了,你说过骗子也是一种文化形态,说不定我会转送给喜欢它和研究它的人。说不定会扫描到网上让大家围观,你别心疼啊。说不定没钱了,我把它当古玩拍卖了。”帅朗戏谑地道,真个来了个大方,揣进了怀里,古清治大笑着起身,貌似要走,边走边笑着道:“随你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英耀篇开宗明义讲:贪者必贫,这个事理放眼四海皆准,你好容易走到今天,可别毁在小利上。”
“知道,大爷,您甭光说我,我就不相信,你能没给自己留点棺材本,那还不是骗来的?”
“哈哈有,固然有,遍地奸邪,非独我骗,仅为衣食温饱,不会遭天谴的。”
“这个我相信,烂人多了,天都谴不过来了大爷,你准备去哪儿?”
“诸事完结,我准备云游五湖四海,纵情山水风景之中,不再过问身边的世事。”
“是吗,想不想出国?”
“固然,特别想去华尔街看看。”
“想学金融?”
“不,想看看史上最大的华尔街金融骗局,股票前董事会主席麦道夫让投资者损失了500亿美元,和这个巨骗比起来,我们江相历代大师都成街头毛骗了。”
“哟,您是去找外国同行去呀呵呵,那您得好好学学外语。”
“有需要吗?翻译多的是。”
“那不可,你要想到国外骗外国老太太,翻译他们不懂咱们江相的黑话呀。”
“哈哈没必要,我们除,还有术,亮一手招蜂引蝶,再一招金针浮水,肯定是技惊四座,财路滚滚”
一老一少,相携而行,这让帅朗今夜难眠的会面却不料会以这么和谐的结局结束,不多会走到了公园门口,一辆红色的奥迪停下来,却是盛小珊来接人了,把古清治扶上了车,帅朗笑着招手再见,不料盛小珊和古清治私语了几句什么,下车朝着帅朗走来,笑吟吟地走到帅朗面前,饶有兴致的看看帅朗,满意地笑着问:“小贼,把你吓坏了吧?”
“不至于吧,你看我那儿像吓坏了。”帅朗笑着道。
“切,嘴上不说,心里害怕,揪着你的小辫了啊,以后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盛小珊威胁道,这轻飘飘的威胁伴着眼中暖昧的笑意,实在让人想入非非,帅朗小声问:“你是指在床上?”
盛小珊一糗,伸手一把拧住帅朗的耳朵了,帅朗正待要挣扎,却不料盛小珊变拧为抱,抱着帅朗在脸蛋上轻轻吻了吻,眼中多有怜爱的说了句:“我要走了。”
“啊?你要走?去哪儿?”帅朗吓了一跳。
“嗯,很远,暂时不告诉你。”盛小珊抿着嘴,卖着关子,不过朝着车上的人看了一眼,这一眼的柔情让帅朗顿生疑窦,小声地问着盛小珊道:“盛姐,你不会和他一起走吧?”
“嗯,就是啊,怎么了?”盛小珊道,点颔首。
“我以为你是个猛男控不克不及是个老头控吧?他多大了?”帅朗咧咧道,不相信地问,现在的女人还真说禁绝。特别是像盛小珊这号的。盛小珊脸拉下来了,吧唧踢了帅朗一脚斥着:“你个蠢货,你真不知道我们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帅朗愣了下。
“他是我爸,也不消瞒你了,我是私生子,他进监狱时我才十几岁,一直不认他”
盛小珊轻轻说着,又是复杂地看了车上一眼,不帅朗倒惊讶地合不拢嘴了,不过再一想也没啥奇怪了,就古老头现在骗老太太的水平,年轻时候估计没少骗过妙龄少女。盛小珊寥寥说着:“刘义明当初千方百计接近我,娶了我,我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后来才知道,他是想请我爸出山,想获得他手里的工具。那时候我爸尚在监狱里,他知道我爸是江相的传人,私藏了价值连城的工具。”
盛小珊道,那场基于阴谋的婚姻恍如让她很难堪似的,帅朗机械地问:“什么工具?”
“在你身上我爸承诺他了结了端木,工具可以给他,诱回端木就是个互换,端木的下落就是他和吴荫佑一起找到的,而刘义明想得更大,想连端木的财富也一起吞,这些年他用婚姻拖着我一直不罢休,就是拿我当棋子一直联系我爸”盛小珊黯黯道着,帅朗再想起端木界平却是有所不忍了,问道:“为什么你们非要了结端木呀,端木说起来比谁都可怜。”
“江湖恩仇,不死不休啊,我爸不了结他,有一天他会回来了结我爸的你知道王修让吧,也就介入了针对端木设局的拍卖会,被端木杀了扔枯井里了,我爸说其情可悯、其人必诛他要活着,咱们就都不会好好站这儿了。”盛小珊寥寥说着其中的恩仇,颇有江湖儿女的豪气,不过听得帅朗大眼瞪小眼,又摸着胸口的几本破书愣着问:“对了,那这工具挺值钱?”
“你真无知,别说是名闻天下的三宝,就明代古籍都值几十万了,我爸说了啊,你这儿能当我最后一条退路,将来我要有什么事找到你,你别忘恩负义就行了。”盛小珊道,像是决别,不过决另外有点另类,帅朗呲一笑回答更另类,点颔首:“没问题,这廉价女婿谁都愿意当。”
“切你想得美,以后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