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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大忽悠-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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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位自制力很强的人,也是一位善于掩饰,喜怒不形于sè的人,更是一位睿智锋芒内敛的人方卉婷端详了几眼,暗暗地下着定义,一晚上不见老头倚老卖老、不见人家chā嘴、也不见人家多说那怕一句不得体话,让方卉婷对老头的好感也多了几分,最起码比公安上那些颐指气使,坐那儿就指点江山,不可一世的领导们强。

“你在对我做xìng格分析?”郑冠群又来了个突然袭击。方卉婷眼神一闪避笑了笑:“那我怎么会?要有那本事,我早抓住端木了。”

“这句话言不由衷喽,但凡那个职业都会有职业máo病,学心理学的máo病就在于,有时候会误认为自己能读懂对方当然,有时候能有一个两个巧合,但大多数时候,你未必能深入到对方的心理世界,人脑是世界是最复杂的东西比如我就看得出,你好像有心事,但我不知道这心事来自于生活上还是工作上;比如我能感觉到你坐立不安,但我不知道让你不安的是什么,这就是心理认识的局限xìng。”郑冠群笑yínyín地合上了卷宗,像开玩笑一样和方卉婷聊了两句。

方卉婷眼睛一颤,被刺了一下下,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自己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老头的利眼倒比她看到的更多,笑了笑,不敢否认,也不做肯定。

“对了,要不嫌弃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心理学生,咱们聊聊?”郑冠群似乎对同行有所兴趣了,方卉婷点点头:“郑老您客气了,我们就是请您来多多指教了。”

“得了,咱们谁也别客气,相互提问吧,你了解的比我早我来开头啊,你对端木怎么看?”郑冠群问。

“我觉得他不具备某种强迫症候特点。”

“理由呢?”

“他出现在中州几乎是来无踪去无影,仅仅是拿到英耀篇之后惊鸿一现,我们拍下了他穿着娱乐大世界制服的半个图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从十号拍卖会结束到今天,我们动用的各警种警力已经超过六千人次,依然是毫无线索,能把自己隐藏的这么深,说明他心思缜密,部署周到,用我们没有察觉的办法把他所有的行动放到了我们视线之外如果是强迫症候,他骨子里应该有对警察的仇恨、对社会的不满、对犯罪行为的偏执,可到现在,这些东西一点都没有表lù出来”

方卉婷侃侃而谈,听得郑冠群频频点头,不过旋即又摇摇头:“你的话前后矛盾,既然把形迹都放到了我们视线之外,就不能证明他没有对警察的仇恨和对社会的不满,更不能证明他对犯罪没有偏执,说不定现在也正在有犯罪行为实施着而我们无从发觉,毕竟我们不是神仙”

“对,郑老你说得对,不过我觉得不能从单纯心理倾向的角度判断他的行踪,这里的随机xìng很大。”方卉婷道。

“说得好,我们仅仅提供可能,而不是肯定该你问了。”郑冠群道。

“我想问”方卉婷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面庞,坏笑着的面庞,让她放之不下又yù说还休的面庞,酌斟着语言问着:“如果有一个人,童年父母离异、少年缺乏管教、chéng人后又hún迹社会没有正当职业,从心理学的角度,郑老您说这样的人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理论上这样的人会顺理成章地成为某种犯罪的嫌疑人。”郑冠群顺口道了句,不过话锋一转又说道:“我说过人脑是最复杂的东西,我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你这个问题:现在要选举总统,候选人a:不嗜烟酒、严于律己,而且当过军人,有艺术天赋,还是国家战斗英雄候选人b:嗜烟好酒,笃信巫术,出生贵族,xìng格独断,甚至于建议用机关枪对付罢工工人。你会选那一位?”

“当然是候选人a了。”方卉婷随口道,不过马上省悟了,一笑反口着:“这是个思维陷阱?”

“对,候选人a是希特勒、候选人b是丘吉尔,至于结果,你应该知道了所以我认为你这个问题,或者是你心里的担心是多余的,如果谁能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那生活就失去它应有的意义了。”郑冠群道,很委婉,说得方卉婷由衷的嫣然一笑,点点头:“谢谢郑老,看来是我的思维走进死胡同了,一直把他当成个无可救yào的人。”

“别客气我可能隐约猜到你所指是谁了,我对这个人也很感兴趣,从传销窝点被端开始,是他举报的;银行诈骗案,是他提供的消息;现在要抓的诈骗嫌疑人很可能又是电信诈骗案的主谋,而银行卡诈骗案又是电信诈骗案的一个案中案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可能你也回答不了,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又知道些什么呢?理论上他和我们要找的嫌疑人应该毫无生活轨迹jiāo集的可能,年龄也对不上,是怎么搅和在一起呢?”郑冠群问道,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方卉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成了场场不离、回回在了。”

“看来,这个人是关键了,我觉得他甚至比田二虎知道的还要多,说不定,他能成为解开谜局的解铃人。”郑冠群道。

“他?可能么?”方卉婷不相信了。

“呵呵那我问你,你觉得现在咱们的排查和追踪能找到他吗?”郑冠群问。

方卉婷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摇摇头,意思是:不能。

“这就对了,对于熟稔市井百态的人,隐藏起来太容易了,他的生活经历甚至于和端木有某种类似的地方,最起码都熟知各种条件下的生存法则,这样的人,用我们惯常的方法是不那么容易逮着的世界上有三种人,第一种是遵守各种规则,比如普通人、比如我们警察,我们的办事都有章可循;第二种人,是根本不守任何规则的人,比如端木和徐凤飞,这种人对于我们不可以常理度之,甚至于无迹可寻”

“那第三种呢?”

“第三路就是既守规则,又游离于规则之外,惯于在灰sè地带徘徊的人,比如帅朗,我看了这个案子快两天了,所有的文字、音像、嫌疑人我捋了几遍,我感觉这个人应该是解开僵局的钥匙,可为什么前期还重点监控,偏偏到关键时候全撤了呢?”郑冠群问。

“这个这个是专案组的决定,我们只能服从。”方卉婷打了个马虎眼。

“这样没有错,不过我认为这一点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是吧?”郑冠群直言道。

一句让方卉婷又讷言了,讪笑了笑。

“xiǎo方,我无意了解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说这些只是为了提醒你,恐怕专案组迟早要盯上他,更何况这次确实有点出格了,居然扮警察出勤,能走通灰sè地带的都是聪明人,但就怕聪明反被聪明误,毕竟这是险途,毕竟你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郑冠群娓娓几句,入情入理,第一次有人这么劝方卉婷,也是第一次方卉婷觉得自己有点动摇,动摇了很久,再看郑冠群笑yínyín成竹在xiōng的样子,一丝狐疑泛上来了,诧异地问着:“郑老,您怎么知道我和他之间发生什么了?”

“呵呵这叫当局者mí、旁观者清呀,不是我一个人知道,我来之前xiǎo沈向我介绍过专案组和这些嫌疑人的情况,他呢,有点担心你,我呢,现在也发现这种担心之虞还是存在的,别生气啊,我是谁也不帮,就事论事。”郑冠群道。

“谢谢郑老,如果他再问,告诉他这种担心是多余的,我不是第一天当警察了,怎么当警察不用他来教我。”方卉婷不怎么客气了,收拾着东西,起身着,昂首tǐngxiōng着,喀喀喀的高跟鞋声响着,出了mén,步声渐杳,背后的郑冠群笑了笑,心里暗道,这倒好,引起逆反心理了

不过总有一件事说对了,端木界平、徐凤飞、梁根邦、xiǎoyù、田二虎一个下落也没有,甚至于连着手的地方也没有,专案组的外勤只能把关注焦点集中到这个漏掉的疑似知情人帅朗身上了,铁路家属院、景区停车场、五龙村、景区派出所以及帅朗租住的光明里胡同,都留下的外勤蹲守,就等着守株待兔呢

“有情况”

步话里一声低叱,把在椅子上打盹的行双成惊醒了,惊声问着,几个蹲守点终于有消息传回来了,是黄河景区蹲守的两位,轻车熟路的续兵带队,问了问,却是几辆不明身份的车在工艺品商店的周围打转,以这些常年和嫌疑人打jiāo道的外勤看来,一眼便瞧出不正常来了。

行双成拔着电话汇报给了沈子昂,沈子昂披着衣服从办公室直奔下来了

几十公里之外,天sè刚刚破晓,清凉的山区天气偶而能听到刮过车窗的山风呼呼,缩在车里的外勤数着默念着:“三辆、四辆四辆车,续队,您看,应该不是正常路数”

续兵接着望远镜,从停车场到五龙广场商铺有一公里稍多,望远镜里能清晰地看到几辆车时停时走,像拿不定主意,一辆轿车、两辆面包、一辆商务、无一例外都是车漆斑驳,车身上还能看到不少凹痕和锈迹,看了几眼又递回了望远镜笑着道:“看来不止咱们一家在找这xiǎo子,xiǎo傅,你看什么来路。”

“这些车应该是汽修厂报废车零件拼装的,开这种车的有三种人,一种是赌场夜总会看场子的,纯属打砸分子;另一种是放水收水的,就是高利贷那群货sè,您看车窗都贴着膜,还没准塞多少人呢第三路吗,就是纯粹作案的,搞这种车既便宜又查不到来路。”车座后的外勤如数家珍,数着数着一指惊讶地说着:“哟哟哟,动手了您看续队。”

不用驾望远镜就看到了,车上蹦下来几个人,拿着什么东西在喷磁漆,huāhuā绿绿把黄河工艺品商铺的两侧喷了一墙,续兵赶紧拿着望远镜一看,那墙上歪歪扭扭喷着“欠债还钱”、“不还钱杀你全家”、写完字还在字上重重地喷个漆圈,一面磁砖墙全成了涂鸦,续兵看着骂了句:“暴力收债的,这帮王八蛋怎么找到这儿来了xiǎo傅,把他们全拍下来了,回头收拾他们。”

身后的,调着远焦卡卡嚓嚓拍着照,有点不太清楚,干脆调着摄录的焦距,录了下现场,又四下瞧瞧,一指景点的几处摄像头道着:“他们跑不了,这监控多了。”

“是啊,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大白天上mén催债来了,还这么大阵势?”续兵有点不解了。看看时间,已经清晨快七时了,这要是让景区观光游客全看到,影响恐怕不怎么好,请示了指挥部,指挥部的命令是按兵不动,既然找上mén来了,那就等正主出来再说

还没说呢,异相再生,景区路上呼呼又开来了两辆车,车厢里却是伸着两排十管的炮管,跟鬼子进村一样耀武扬威,喇叭里还喊着:“谁他妈不长眼画墙上了,找死是不是?”

边喊着,两辆车嘎然停在离四辆挑恤车十米远的地方,炮口开始缓缓移向车群,续兵愣了,前后四个人愣眼互看看,那车纯粹是婚庆公司的礼炮车,这种用液化汽制作炮声效果的根本没有杀伤力,难不成改装了!?

正拿不定主意,那边的现场luàn了,车里出来个人跳到了车厢顶,叮叮当当敲着炮管狂骂着:“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他妈喷上墙上,给老子tiǎn干净”

是大牛,正挥舞着一根铁管狂呼luàn吼,那四辆车嘭嘭嘭车méndòng开,趿趿踏踏倒下来二十几个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瞪眼着吐唾沫的,哗声一圈站下来,一下子倒把叫嚣的大牛吓了个目瞪口呆。

“哈哈这孩子怎么长得跟妖怪他弟似的”有位染黄máo的在笑。

“不能吧,就拿这炮吓唬人,嗨,xiǎo子,你打过炮没有?”另一位吊梢眉的大吼着,引起了一阵哈哈大笑。

“下来下来你是这个店的人吧?叫你们老板出来,今儿不还钱,我们拆了他们家店。”带头的一位彪汉一咧前襟,报纸包的片刀lù了一角。

一时间,笑话着车上站着的这位丑汉的、骂着这个傻吊的、哈哈笑着的,luàn成一团,远处停车场两辆外勤车里,见惯群殴场合的外勤问着续兵:“续队,怎么办?看这样要出事。”

“不会,不见正主他们不会动手,这些人目标明确,应该是冲着帅朗来了再等等,既然有车来,帅朗肯定已经知道了”续兵狐疑着,看着渐生luàn像的现场。

luàn,那叫一个luàn,本以为吓住车上叫器的丑汉了,却不料那位比想像中愣,一指一群取笑自己的呲牙咧嘴喊着:“笑,笑你大爷知道爷是谁么?到铁路工区打听打听你牛爷,妈了bī的,敢cào我哥们生意,今不给你们放放血,你们就不知道牛王爷几只眼”

嗯,这么横,有人喊,砍死他有人起哄,拖下来、拖下来喊着说着动着,一哄而上来了,二十几个对一个,那几乎没有悬念,却不料这群暴力收债的刚动,牛必强钢管通声一敲车厢,雷霆一句:放!

通通通通一阵闷声不绝于耳,边响两辆炮车边跑,炮声响时,沿着人群弥漫着黄烟,黄烟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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