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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代-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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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是感伤,问道:“那她她好些了吗?”小晴神色更黯淡下来,道:“老爷请了御医来给她瞧病,御医说,小姐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老爷听了这话,很是很是”龙战追问道:“很是什么?”
    小晴埋怨似的嗔道:“很是数落了公子一阵呢,他说你不辞而别,让小姐很是伤心。小姐又是个有什么心事不爱跟人说的,事事闷在心里,身体能好了么!”龙战听了,自责道:“是我对不住她。”小晴忽道:“也是老天有眼,近来小姐结识了萧大学士家的公子,萧公子学问高明,人又风趣幽默,他常来陪小姐聊天,小姐的病最近倒是好了些呢!”
    龙战心中疑惑,萧大学士家的公子,那不是萧清远呢,难道黛儿和萧清远唉,反正自己不能照顾黛儿了,萧清远是京城四公子之首,人品家世、相貌才学,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有他在,该不会辱没了黛儿。饶是这般想,龙战还是心中难受,忍不住便要落泪,他强忍着伤悲,对小晴道:“小晴,你回去别跟你家小姐说我来了。”
    小晴道:“这我知道,小姐前些日子病成那个样子,我现在想想还后怕呢,我还敢在她面前提你么,再者,现下有了萧公子,愿她能慢慢将你忘了罢。”龙战叹了口气,看着初春的街市,摇头走了。
    买药回来,却见韩家门口停着几辆马车,龙战进去一看,却是萧清远来了,龙战立觉心中异样。原来萧清远奉命请了太医来给韩先易瞧病,龙战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萧清远一直在和太医闲聊,也没问起事情的经过,龙战便没再说。
    太医临走时,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大包药来,递在萧清远手上,道:“萧都事,今年平顶山那边产量也不是很好,进贡的龙肠粉不多,我只拿来一包,有负所托啊。”萧清远道:“许太医说得哪里话,您能记得我这点琐事,真是叫清远感激万分了。”
    许太医微微一笑,道:“但有句话,老夫不得不说。”
    萧清远见许太医面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当下道:“请讲!”
    许太医道:“萧都事这个亲戚,吃了几个月的龙肠粉,病情不见好转,这是从所未有之事,只怕不是吉兆啊。”
    萧清远双目一凝,微笑道:“我这也是略尽人事而已,毕竟两家情意素重,我也不好中途罢手。”
    许太医道:“萧都事这般重情重义,真是世间少有,老夫告辞了。”
    送走许太医,萧清远又走回来,龙战还从没认认真真地打量过萧清远,这时紧紧盯着他,一双眼睛直欲把对方射穿似的。
    只见萧清远身材修长,玉树临风,穿一身白色长袍,几乎是纤尘不染,仿佛刚刚出自仙境一般,飘然不似凡间之人,细看他的五官,龙战微微摇头,这种精致得难以形容的脸庞怎么能够生在一个男子身上,苏黛是龙战见到过的最漂亮的女子,但平心而论,萧清远若是女儿身,理应比苏黛更加漂亮。过了一会儿,龙战勉强想到一个词来形容萧清远,那就是眉目如画。
    萧清远见龙战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看,不知怎么回事,他略微一想,今天穿着没什么特意啊,还是照旧一件白袍子,他转向龙战,微微一笑,道:“龙公子,有什么事么?”
    龙战猛然回过神来,忙解释道:“我刚才走神了,韩大哥的伤势怎么样?”
    萧清远道:“太医说,他伤得不重,只需要休养几日就好了,只是北上的行程只怕要推迟半个月。”
    龙战自责道:“我真是对不住他。”
    萧清远道:“龙公子你别太自责了,我想韩校尉也不愿你因为这个事心存芥蒂。”
    龙战一直觉得萧清远高高在上,有点冷冰冰的,这时以为他要责备自己,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十分感动,道:“萧都事,多谢你啦!”
    萧清远道:“官场上是非太多,清远觉得龙公子你不适合留在官场。”
    龙战想不到萧清远对自己这般了解,叹道:“我留在京城,本想帮韩大哥一臂之力,没想到却屡屡害他。”
    萧清远没说话,而是拍拍龙战肩膀,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径自走了。龙战虽然不解其意,但心中还是一阵暖流涌起。
第四部 聚会京城 第十六章
    次日一早,龙战刚刚起来,便听到韩先易起床梳洗的声音,龙战问道:“韩大哥,你不在家里养伤,去干什么呢?”
    韩先易道:“唉,侯爷这几日每日都在府中召集门客讨论边防之事,直到想出一个办法为止。我不去不成啊。”
    龙战道:“可你身上的伤?”
    韩先易道:“没有大碍,伤得不重,咱俩内力半斤八两,你能真伤着我吗,哈哈!”韩先易本想宽慰龙战,让他放心,没想到一笑牵动伤处,又咳嗽起来,龙战心中不是滋味,道:“我送你去罢。”
    韩先易道了声好,两人一同步行到了侯府,到了门外,两人不约而同停了脚步,韩先易看着龙战。
    龙战道:“大哥,你进去罢,我跟里面的人都都不大好,再去参加不太方便,我在附近等你。”
    韩先易虽想龙战也一同入内,但仔细考量,却又不能这样,道:“龙兄弟,真是难为你了。”
    韩先易进去之后,龙战一个人在北极大道闲逛;等到韩先易出来后再陪他一起回去。如此数日,一日,等到了傍晚,还不见韩先易出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会被侯爷责备了罢?心中担忧,想进去看看,却被看门的告知府中正有要事,闲杂人等不得随便进入。
    龙战心道:“自己才几天不到侯府,竟成了闲杂人等。”他一时气愤,不再求告,只是闲等。正心急如焚时,忽然里面闪出来一人,一袭白袍,飘然欲仙,这是萧清远出来了,龙战心中诧异,平日里议事之后,萧清远总是最后一个出来,没想到这次却是第一个,龙战倒也没细想,看他身后,韩先易想必也快出来了。
    萧清远径直朝龙战走过来,身后却没一个人出来,萧清远道:“龙公子,今晚大家奉命都要在侯府过夜,你不必等韩校尉了,先回去罢。”龙战心中奇怪,为何韩先易不自己出来说,却是萧清远出来告知自己。
    萧清远竟像是知道龙战心思一般,道:“韩校尉是府中新人,凡事必须得中规中矩,议事时不得中途离场,我知道你每日在门外等他,怕你着急,所以特意来跟你说一声。”龙战黯然道:“多谢萧都事。”
    没想到萧清远却改了往日不易近人的本色,忽然道:“龙公子,咱们平辈,又算得上是同出薛门,以后便别再职务相称了,你叫我清远罢。”龙战默默答应了一声。
    回到家里,龙战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留在京城,只是因为韩先易,但他宁可拘于侯府的虚礼俗套,也不愿出来跟自己说一声晚上有事不回去了,龙战自怨自艾,一个人在天井中枯坐了半夜。到了月至中天的时候,龙战终于想通:“韩先易现下是公门中人,他的生活早与自己一介落魄江湖之人不可同日而语,自己留在这里,徒然只会给他添麻烦而已,还不如及早告别,也算最终不破坏了这份出于生死的兄弟之情。”他越想越觉得有理,自己在这儿又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于是拿上了算命的依仗,乘着漫天星辰,一地辉光,竟不辞而别了。
    却说韩先易第二天一早回来,看不到龙战的影子,问了家中仆人,却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说是昨晚还在,睡了一夜早上起来便不见了。韩先易不由怒道:“一帮饭桶!连个大活人都看不见!守不住!滚罢!都给我滚罢!”
    韩先易一向是温文有礼,谦恭避让,待下人也是和蔼可亲,没想到这次居然怒火中烧,恶语相向,仆人们都吓得浑身哆嗦,不敢说话,韩先易自顾自发了一阵脾气,忽然道:“对不住,我心情不好,大伙儿别在意。”说罢,一个人头也不回出去了。
    韩先易动用了自己新得的关系,四处寻找龙战的踪迹,始终不得消息,而他自己不得不留在侯府商议对策,不能离身,心中却是焦急万分。一日,忽然礼部侍郎田芳礼派人捎来消息,说在京郊平喜县发现了龙战的踪迹,韩先易即刻向薛敖请了假,去找龙战。
    田芳礼算是韩先易在京城除薛敖外遇到的第二个贵人,他一人身兼礼部侍郎、刑部侍郎两份要职。韩先易初入薛府时,恰是田芳礼奉命调查西京知府郝思范暴死一案,田芳礼既非海派,又非荣派,处理这件案子圆滑通融,帮了韩先易不少忙,最后还给郝思范定了殉国的英名,博得皇上当朝嘉勉,更是让韩先易分外感激。
    这次去寻龙战,韩先易知道龙战在侯府得罪了不少人,不敢动用自己在侯府的朋友,便又找到了田芳礼,田芳礼仍是毫不推辞,一口答应,果然没几日查出了龙战的行踪。
    田芳礼道:“韩校尉,龙战这次只怕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烦,他不是得罪过海三多吗?他一离开京城,便被海三多派去的人一路追杀,幸而他武功不俗,而且命大,一路逃到了平喜县,平喜县背后有一座深山,名叫狼山,那山地形险恶,他多半是躲进了山里,海三多的人一时找不到他,所以有人回来禀报,才被我的人知道。”
    韩先易问道:“那都是哪些人在追杀他呢?”
    田芳礼道:“听说有两批人,一批是南疆五毒教的人,一批是金菊侍卫,谢无涯养好了伤,亲自出动。”
    韩先易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五毒教的厉害他在平顶山已经见识过了,奈何桥、追魂索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而谢无涯号称京师第一高手,虽然在费不凡手上惨败,断了一条臂膀,但须知习武之人往往就在这种生死大战之后,武学境界会陡然提升一个层次,谢无涯现在的武功,只怕比断臂之前更加难以对付,龙兄弟若是让他们找到,当真是凶多吉少。
    田芳礼道:“金菊侍卫这几年来大肆招人,不少武林人士都加入其中,听说最近又出了个名叫温向北的,武功深不可测,一月之内连升四级,现已升到了三花金领侍卫的级别,这次他也出动了。”
    韩先易道:“龙兄弟对韩某有救命之恩,先易就是拼了一死,也要救他脱离魔爪。”
    韩先易只身赶到平喜县,酒楼里坐满了人,整个街市也拥挤不堪,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他面前桌上一个老妇被人流一挤,不知被谁踩了脚,忽地厉声一喝:“谁踩了老娘的脚了?”
    旁边两个小姑娘忙向她福了一福,赔礼道:“老婆婆,对不起啊,是我们两个不小心,这儿人真是太多了!”
    那老妇不依不饶,冷哼了一声,道:“年纪轻轻,却这么没规没矩,我们老人家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尚且小心谨慎,何况你们小一辈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们父母平日里怎么教的你们啊?”
    那两个姑娘听了,其中一个年纪小的顿时生了气,冷笑道:“那依您这么说,我们还得躲着您哪!”
    那老妇道:“你这孩子不识好歹,我替你好好爹娘管教管教你们!”
    那小姑娘哼了一声,讥笑道:“没见过你这么倚老卖老的人!”
    韩先易本来心中烦恼,听了她们一老两小唇枪舌剑,颇觉有趣,冷不防那小姑娘又踩了自己一脚,韩先易不等她道歉,忙道:“没关系,姑娘没崴了聊罢?”
    那小姑娘得意地冲那老妇笑道:“你瞧人家这位大叔,彬彬有礼,举止大方,和你们这些泼妇真是没法比啊!”
    那老妇大怒,拍案而起,骂道:“小丫头!你知道老娘是谁么?敢在我面前放肆!”
    韩先易不期这样也能卷入是非,正待抽身而走,却被那小姑娘一把拉住,“韩大哥!是你?”
    韩先易定睛一看,才认出来,道:“钟离姑娘,原来是你?”
    钟离也是一惊一乍的,拉过来她姊姊,道:“姐姐,你看,这是谁?韩大哥!你瞧,它当官啦,穿着官服呢!”说着拉着韩先易一阵好瞅。
    孙小双踱了过来,向韩先易一福,道:“韩大哥好!”却见韩先易呆呆的,一动不动,还当刚才钟离故意踩了他一脚,韩先易生气了。便道:“我师妹太顽皮了,冒犯了韩大哥,小双代师妹向韩大哥道歉了!”
    韩先易这才回过神来,他一见小双,便想起大环,这时触景生情,睹人思人,一时又是伤感,又是惊喜。韩先易道:“姑娘说那里话!令师药王先生还好吗?”
    孙小双道:“家师很好,多谢先生挂念了。”
    韩先易听她一会儿叫大哥,一会儿叫先生,也不知是生分还是熟悉,也不知如何接话了。倒是那个老妇却有些见识,听了他们说话,问道:“你们是药王的弟子?”
    韩先易道:“是啊!这两位姑娘都是药王的高足,有什么过节,看在药王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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