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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要造反 作者:小宴(晋江vip2013.07.16完结,宫廷侯爵)-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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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啊……”周励皱着眉头,仿佛并没有摆脱病痛,“朕这身子,怎么越来越不济了,三十而立,朕还没到而立之年呢。”
  董玉成闻言,好似心有所感,苦着一张脸偏开定在周励脸上的视线,虞真真趁两人都不注意,勾唇嗤然冷笑,片刻才安慰着皇帝,“您别乱想,这些日子朝政繁忙,您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更何况……”
  周励睁开眼,看向虞真真,“何况什么?”
  虞真真正要张口,只听外间的内宦低声禀报,“齐王殿下到了。”
  “臣妾回头再同您解释,齐王殿下来了,别让殿下担心。”言罢,虞真真站起身来,“请殿下进来。”
  大皇子进来的时候俨然是满面忧色,他跪倒在周励床榻前行了稽首礼,“儿臣参见父皇。”
  周励朝这个自己心*的儿子招了招手,示意他离得更近些。瞧着这父子两人开始沟通感情,虞真真没有多说什么,知趣地退出寝间,给大皇子留下了最后一个与皇帝亲密的机会。
  等大皇子再离开,他便将永远退出大燕的政治舞台,再无回寰余地。
  对不起。
  赵太医知晓内情,瞧着虞真真放任父子二人在里面说话,不由有些忐忑,“娘娘,齐王做了那样的事情,您就不担心他……”
  虞真真镇静地斜睨了一眼赵太医,重新拾起经书,“在含元殿,他不敢。”
  “娘娘说得是……”赵太医沉默地退到一旁,而茜草早就习惯虞真真这样的淡定自若,照猫画虎也学出了几分神似。听到两人的对话,她也不过是抬头瞄了眼赵太医,接着垂首默读经书。
  当然,从两人话中的猜到的事情,却在茜草的心里掀起了颇大的波澜……齐王究竟做了什么事能引起赵太医的忌惮和胆怯?
  虞真真不说,茜草也不敢贸然去问。茜草知道,若是贤妃肯告诉她,自然一早就会说,而若是不愿,她问也只会自讨没趣。她在宫里的地位都是由贤妃一手扶持起来的,在没有自己的凭恃之前,茜草无论如何都不敢冒犯贤妃的。
  大概是因为皇帝初醒,体力还没有跟上。父子二人没说太久的话,大皇子便退了出来。大皇子恭谨的走到虞真真前面,“贤妃娘娘。”
  虞真真放下经书,微微一笑,“齐王殿下,皇上同您说完话了?”
  “是,父皇请您进去。”大皇子始终垂着脑袋,保持着对他父皇妃嫔的疏离。尽管如此,虞真真也没有忽略掉大皇子发着红的眼圈。
  虞真真在心里不由好笑,这父子二人是说了有多煽情的话,竟把大皇子都说得哭了?
  不过,虞真真并没有把这一层情绪暴露出来,“本公知道了,茯苓,替本宫送一送齐王殿下。”
  大皇子行了辞礼,乖觉离开。
  待大皇子走得远了,虞真真方站起身,她朝赵太医使了个眼色,两人分先后进了皇帝的寝间。“皇上,您可有什么吩咐?”
  虞真真俯身在皇帝床畔,声音轻柔的好像一阵春风。
  “接着说你适才的话。”显然,周励虽然精神不济,疑心却从来没有减轻过。像他这样刚愎自用的君王大概从不会相信是自己的身子垮掉,作为阴谋论的奉行者,也许周励一早就怀疑是有人给他下过毒。
  思及这一层,虞真真突然有些后怕。若不是为了陷害皇长子,弄出这么一出可以让周励的怀疑有所落脚,不然她早晚都会被周励查到头上。到那时,功亏一篑也未可知。
  见虞真真半晌都没有答话,周励不免有些不悦,“怎么不说了?”
  “臣妾……臣妾不知该怎么告诉您。”虞真真入戏入的快,原本一张神思不属的脸上很快就透出为难的样子。
  周励皱眉,“朕可不记得贤妃是这样吞吞吐吐的人。”
  虞真真低喟一声,偏开首去,“让赵太医说吧……臣妾,臣妾实在是至今都不能相信,齐王殿下敬给您的那丹药……”
  “丹药怎么了?”
  周励追问的快,赵太医忙迈出一步,跪到床前,接上虞真真的话,将其中药理同周励分析了一遍。
  虞真真用余光打量着皇帝的神色,她只见周励从一张灰白的脸渐渐变得黑沉,俨然是怒火攻心的模样。果然,赵太医话音方落,周励就气得剧烈咳了起来……“朕不信!不信!”
  “皇上……”赵太医胆子本就不大,此时被皇帝这么一吓,更是发起颤来,不过,赵太医的专业素养还是很高的。瞧皇帝咳的难受,忙壮着胆子走向前,替皇帝拍着后背。
  这一拍不要紧,赵太医眼睁睁地瞧见皇上呕出一口发黑的鲜血来。
  赵太医的动作蓦然顿住,虞真真也有些惊愕。
  “朕……”周励拽着锦被一角,盯着那一团血污,仿佛被骤然点着的火炮一样,“都给朕滚!”
  虞真真示意赵太医等人赶紧退出去,自己却大着胆子走近皇帝,“皇上……”
  “朕说了让你滚!你没听见吗!”周励俨然是濒临崩溃,睚眦欲裂的模样让虞真真脚步滞了一下。
  然而,虞真真还是没有离开。她不是不怕,临门一脚没踢好被皇帝弄死然后任务失败并不是不可能。但虞真真想冒这个险,作为一名优秀的危机公关业务员,她怎么可以在危机前临阵退缩呢?
  虞真真从袖口摸出一方绣帕,跪在地上将那一团血迹拭去,然后示意茯苓接过帕子退出去。“臣妾不会走的,皇上,臣妾不会离开您。”
  周励大概是没料到虞真真会这么说,颇有几分意外,趁皇帝惊愕的工夫,虞真真走近他,坐在了床沿上。“您别担心,太医院这么多太医,一定会让龙体恢复康健……不过是几丸丹药罢了,怎么会击垮您的身子呢。”
  “对……你说得对……”周励近乎无意识地呢喃,更不住地点着头。
  虞真真见他火气消了一些,心中安定下来,开始火上浇油,“齐王殿下想来也是无意的,毕竟他又不通药理,关心则乱,兴许只是一时选错了药而已。”
  果然,周励冷哼一声,眼神里透出阴狠,“他打什么主意朕还能不知道?适才他来,就是想劝朕立他做太子……亏得朕以为他是想真心替朕分担国事,竟应下他来!”
  “皇上,齐王他也是……”
  “好了!”周励用尽力气地大吼一声,虞真真惊得闭上嘴,她只听周励传来董玉成,不带半分感情地降旨,“罪后之子意欲谋夺皇位,即日褫夺齐王封号,幽禁于皇子所中,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前去探望!”


☆、75·呕血

  虞真真没料到不用她费什么口舌;周励就轻而易举的把大皇子囚禁了起来。就在圣旨传出没有多久,虞真真便听到了系统提示她;游戏进度已达到百分之七十。
  确认这一步棋走得没错后,虞真真便留下茜草服侍皇帝进用晚膳;自己则托辞要处理后宫琐事,率先退出了含元殿。
  甫一离开含元殿;虞真真便打发茯苓去将董玉成请了出来,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适才她不在殿内的时候;大皇子究竟同皇帝说了什么。
  出乎虞真真的意料;皇长子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要替周励分担政务。难怪皇帝会那么生气……他本就身体不好,心中不安;大皇子骤然想要触碰政权,无异于踩到了周励的底线。
  她故作惋然地长叹一声,同董玉成感慨道:“大皇子这回实在太莽撞了,寒了人心啊。”
  “可不是。”董玉成一面附和一面摇了摇头,“枉费皇上那么看重他。”
  虞真真错开目光,眺向远方,“就是不知道这件事让南阳王知道他会怎么想,本宫过几日去皇子所看看他吧。”
  董玉成恭恭敬敬地半躬着身子面对虞真真,“如今六宫无主,娘娘您要多费心了。”
  “食君禄,自然要费这份心。”虞真真脸上有极为浅淡的笑意,“时辰不早了,董公公回去服侍皇上吧,本宫也要回承仪宫了。”
  董玉成朝虞真真行了个礼,“那奴才告退,娘娘慢走。”
  虞真真颔首表示许可,董玉成方半弯着腰退回了含元殿。
  看着董玉成离开,虞真真却并未着急走,此时天际有着大朵的阴灰云块,虞真真突然有预感,一场滂沱的风雨就要到来。
  果然,如虞真真所料,子夜时分,一道闪电劈开静寂的苍穹,本该是云翳满布、不见月光的黑暗夜空,突然亮如白昼一般。紧接着,隆隆雷声震荡着人们的美梦。
  虞真真被一声女子尖锐的叫声惊醒,蓦地从床上坐起。外面值夜的宫娥听到动静,不敢怠慢的迅速跪到了地上,“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女人的尖叫?”
  “没有……主子是不是做恶梦了?奴婢给您倒杯水来吧。”
  虞真真没有立即答话,只是侧着耳朵听了一阵,果然如那宫婢所说,窗外除了骤然而起的风声,再无旁的声响。“去吧,要温一点的。”
  那宫娥正称是欲起的工夫,虞真真忽闻殿外的走廊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等等!”
  虞真真立时喊住了宫娥,在一片安静中,她听着那脚步越来越急也越来越近,片刻,她从窗户看到殿外突然亮起一团昏黄的灯火,虞真真皱眉,就在她想吩咐宫娥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那脚步从殿外步至殿内,走近寝间。
  她听到帷帐外传来极低的一句问询,“娘娘睡着呢?”
  “是谁?”虞真真索性趿着鞋起身,自己拨开了帷帐——竟是御前的宫人。
  见到虞真真一身梨白寝衣立在两人面前,两人俱是俯首行礼,“参见贤妃娘娘。”
  “出什么事了?”
  显然,虞真真是问是御前的宫娥。
  “回娘娘的话,皇上……皇上不好了。”
  虞真真拧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皇上不好了?”
  宫娥微微抖着肩,“是董公公叫奴婢来请您,奴婢也不甚知道,听董公公说,刚才皇上又呕了一次血,这会子正发着高烧呢。”
  “来人,服侍本宫更衣。”虞真真意识到事态严重,快步从寝间向外走去,“传太医了吗?”
  “传了。”
  “你回去回话吧,说本宫即刻就到。”虞真真一脸严肃,极快地更衣梳洗。原本昏黑的承仪殿,在虞真真的吩咐下将宫灯烛台统统点亮,虞真真临走的时候回首望了一眼,灯火荧荧中,她依稀觉得,任务完成好像就近在眼前了。
  虞真真缓缓地踏上肩舆,她用心回忆了一下在游戏里的过去。没由来的,虞真真脑海中蹦出了孟楷的脸。
  这是本不该被她在这个时候想起的人,虞真真摇头甩去,催促了一声抬肩舆的宫人,“脚步快一些。”
  此时此刻的含元殿,比承仪殿的灯火还要明亮,门口值守的小内宦见到贤妃仪驾,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一溜烟儿冲到虞真真跟前儿,忙不迭道:“娘娘可算来了,师傅让奴才专门在这儿等您。”
  虞真真任由茯苓扶着她稳步向含元殿内去,她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听得那内宦半带讨好的说辞,虞真真轻斥着:“糊涂,等本宫作甚,还不赶紧去服侍皇上!”
  “是是是,奴才糊涂。”说归这么说,可那小内宦依旧亦步亦趋地跟在虞真真身边,“皇上病倒了,您如今就是宫里的主心骨了。”
  虞真真听他这么说,急急刹住脚步,她眼神冷峻,将那内宦惊得一愣,“胡说八道,再这么多嘴,仔细本宫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只要皇帝一天没死,她就要做一天忠君*国的样子。虞真真再了解不过,除非周励彻底撒手人寰,不然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取代他,成为什么“主心骨”。
  想要陷害别人,首先得学会自保。
  骇住了那个内宦,虞真真才快步进了含元殿,她前脚迈过门槛,便听身后一阵风啸——雨终于落下来了。
  虞真真顿了顿,不再犹疑地进到皇帝寝间内。
  亮如白昼的寝殿中,几个太医围着皇帝团团转,施针的施针,拟药方的拟药方,虞真真进来,他们恍若未闻一般。
  虞真真也并不准备打扰他们,她只是蹑手蹑脚地走到董玉成身边,压低了声问:“皇上这是怎么回事?”
  董玉成见到虞真真,先是一惊,转而匆匆补上一礼,“参见贤妃娘娘。”
  “不必。”虞真真虚扶了他一把,继续追问,“本宫走得时候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她的余光扫向龙榻,周励面色难看的很不说,他露在外面的右手也摆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赵太医正在替他施针。
  虞真真没想到皇帝会病的这么严重。
  董玉成看起来也是不太知情的样子,“奴才也是被今晚当值的宫人叫起来才发现的……至于为什么,奴才委实不知。”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概“怎么办”比“为什么”重要多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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