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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宪名臣传》作者:月雯儿
文案:
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此文权谋。非小白。情节流淌中有刀光剑影。
本文延续旧作《崔林言事》的大部分线索,但彼此独立。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蕴月 ┃ 配角:赵恪/李存戟 ┃ 其它:
☆、写在文前面的话
有几句话要写在文前面。
本文大部分故事线索承继于《崔林言事》,但彼此独立。《崔》是偶网络发表的第一个文,彼时信马由缰,连故事大纲都没有准备,以至于很多线索埋得非常的刻意,写的不好,鞠躬了。《崔》完结之后,我读书的过程还是延续下来了,宋代更多的故事我念到了,除了苏门三父子,还有那个时代许多的制度故事。因此另外的构思就渐渐出来了。
我大约也知道许多人不甚喜欢《崔》的结局,但这个结局,其实是我一早就设定好的,没能符合大家的期望,只有一句抱歉了。在此也要更正在《崔》里面一些以偏盖全的念头。在上文中,我对宋的理解一味纠缠于“重文轻武”的说法,实则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在上文中,我对宋代知识分子的理解多在文风鼎盛,实则又是以管窥豹,不得全貌。另外有一些错误,一一订正。比如林澈,我一直没有定官职,后来给了他一个“右柬司”,实际上应该是“右司柬”的职务。另有各路转运使,这些官职以在《风宪名臣传》中为准。另外的中书舍人,是我的杜撰,呵呵。还有,宋代尚未有官员的补服,这些风俗习惯、衣饰娱乐,未必都是经得住考据的,切勿当真。
《风》大致背景仍是在宋。自从《崔》中赵怡北伐,历史的轨迹已经被我全部更改了,因此在《风》里,全架空、无穿越,我将按照自己的想法颠倒乾坤。
《风》继承《崔》的许多线索,其实是不大明智的,因为《崔》写的不够好的情况下,线索就太杂乱、人物也太多了。但我还是决定写下去,希望写一个全新的故事,在我的设想里,湥г掠楞澹顾闶钦纾淘掠诮褪乔崴上簿缌恕N蚁M仪崴梢恍次牡娜艘彩恰N乙埠芟肟纯醋约河忻挥心芰Π盐照庋奈姆纾呛恰�
嗯,我不会写全能男主全能女主的,活在这个世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背负,谁都不是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所以我的文相对写实。因此,读文有风险,跳坑请慎重。呵呵。
如果诸位对我有信心,那么请跟随我一起跳进这个坑吧,我希望这是一个更好的故事,值得你们贡献长长的评论。长评,我相信是大家与我交流的极为重要的方式,所以大家请不要吝惜自己的笔墨,更不要隐藏自己的想法,给我意见。当然如果是很不喜欢,就不要继续看下去了,太辛苦。
如果说我从《崔》那里学到什么,那就是真诚的写作,少一点计较点击、收藏之类的,最后坚持自己认为对的,哪怕只有一个人再追我的文,我也会写下去。鞠躬!
☆、楔子
承熙二年,九月,京城,明德殿。
殿外一色的天青铺染开去,犹如美人转身而去的裙裾,繁盛物华之后的一抹清丽,叫人留恋不已。天地消停,难得的静谧,几乎让人遗忘了前面长达半个月的连绵暴雨。
赵恪一身淡紫色常服,负手立于殿檐下,仿佛是这山水画中的人物。不多时,檐下一串脚步轻细急奔而来。
赵恪并没有回头,只伸出左手来。得喜也不惊讶,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一份折子送到赵恪手里。
赵恪捏住了那奏章,却并没有立即展开,而是将左手轻轻地放入了右手,仍岿然站着。得喜见状,又细细退了两步,垂手立在一侧。
半响,赵恪才转手展开奏折,略扫了一眼,嘴角牵了一缕笑,却隐隐带着轻蔑。转过身来,淡淡说道:“古执宰老成谋国,朕自然是放心的。”
得喜略答应,便退到赵恪身后,跟随皇帝进了明德殿。
走了两步,赵恪忽然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才对得喜宽容笑道:“殿外的这份精致,这天下间能画出个七八分的,只怕朕的皇叔也得算上一个。”
得喜半低着头,轻轻回道:“陛下说的是。”
赵恪略点头,又笑道:“朕身边的得喜从不会一句奉承话。提起景怡郡王,朕倒想起前些日子,郡王上了表书,请立世子。得喜,你给朕说说。”
“是。小的特意查了宗室文牒,景怡郡王并未再请册正妃娘娘或侧妃娘娘,故膝下仅有两子,均为庶出。长子恺,年十七,次子愉,年十五。王爷请立的是长子恺。另”得喜有些犹豫。
赵恪看了他一眼:“江蕴月?但说无妨。”
“凤元五年太皇太后赐府邸后王爷仍长居蕴月园,两位公子却在王爷府邸跟随其生母生活。反倒是这名唤江蕴月的弃婴跟着王爷住在蕴月园内。”得喜说得颇为谨慎。
赵恪带着笑,坐到了案前,势沉如钟:“自古红颜乱人心,此事天下皆知。皇族之内难得这样的情痴。莫非这名弃婴颇有来历?”
“这陛下,小的再说就成了市井传言了。”
“你跟在朕身边,自然也知道。御史中丞孙继云不正是为此弹劾景怡郡王,景怡郡王如此看重此子,此子若非颇有来历,就是颇有过人之处了。”赵恪皱了皱眉,继续道:“弱冠之年,能进第二甲,固然不乏才情,但说才高八斗,只怕也有些言过其实。得喜,你细细说来。”
得喜一躬身,平淡的声音里加了几许笑意:“陛下圣明。这小江相公却是个惫懒人物。上回王爷这头为之求官而被孙大人弹劾,那头小江相公就同他的兄弟去了勾栏,说是尝鲜,不晓得饮酒,两杯下去,酩酊大醉,也不追着姑娘跑,反倒是两兄弟荒唐打闹,几乎没把勾栏拆了。气得王爷亲自把他押了回来,圈了他四五个月,恨不得一脚把他踢进秋闱才作数。没想到他真就考上了。听闻王爷的这个园子常被他搅得鸡飞狗跳,王爷也认真罚过。只是据闻这小江相公长了一双极好的眼睛,颇似早已经香消玉殒的景怡王妃,想必如此大家才传王爷特别看重他。”
“只为这个缘故?”赵恪有些好笑,却也有些不以为然,沉吟了一番自言自语道:“无论他什么来历,考上了,自然要给个官职的邓老那里是个铁门栓,又有个犟驴子孙继云,这么个惫懒人物给这两个人磨磨,就出息了。既然是皇叔教养长大的,也就不枉费了。殿中侍御史,从七品。”
“陛下圣明。”得喜一躬身。
得,官场新丁江蕴月,从七品绿衣小吏,鸣锣开道,登场!
☆、绿衣小吏
江蕴月很郁闷,上班第一天得了三件东西。
一个诨号“江内降”——够押韵。本来他是皇帝钦点的,想必也是挂名老爹求来的,“内降”这名头是杠定了,这就够呕血的。最呕血的是他原本进了二甲五十一名,要是能点个外职,逃开萧老头子和挂名老爹,哪怕品级低一点倒也罢了,好死不如赖活嘛。谁知道留京还是个从七品,好歹一个翰林编修、笔贴式都有正七品,他这“江内降”简直就是皇帝推出立着给别人戳脊梁骨的。
说到这个,江蕴月就更加郁闷了。他才上班第一天,他这块模范脊梁骨,不止被御史台上下一干不知道怎么个黑心法的大小骂官们来回戳了多少回,还引得大老板御史大夫邓焕频频侧目,旁边的二老板御史中丞孙继云更是直接扭头到一边直喷气——像是被惹怒的公牛,随时有可能冲过来和他江蕴月对顶江蕴月心虚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浆的硬挺的直脚襥头,赫然冠在脑袋上。江蕴月哀叹:难道要用这直脚襥头当牛角顶回去?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觉得头更痛了。
身上一件浅绿色官服,襟上绣着径一寸的小朵花,映的他的脸都绿了,爹娘喂!哪处投胎不好!偏御史台!一群黑心奸诈满肚子狗屎牛粪一嘴巴家国大义的骂官呆的地方,一进去就注定被人骂生儿子没屁眼、爹妈死绝、注定鳏夫独守的一大塘浑水!江蕴月心里的烦躁像是中风老头的血压,一下子飙升,灌得他满脸更绿了,憋不住他伸脚一踢,黑色的官靴“扑”的一声磕在轿门边,轿夫立即都停了下来。
跟在一旁的豆子立即赶了上来:“小爷怎么了?”
江蕴月郁闷的手放那里都觉得碍事,瓮声瓮气的:“小爷我!小爷不想坐轿。”
豆子是个不知道定义为笨还是定义为聪明的人,皱眉想了好一下,来了一句:“小爷那身官服不自在吧?”
这句话几乎是直戳江蕴月的心窝,江蕴月听了几乎就要跳起来。一只大手却立即伸了进来,准确的按在他的官帽上,直接将他按回轿子里面:“小爷安分一些,你那身浅绿色的官袍这要是往街上一站,虽说也像是那什么临风的,但没准小爷脸上更绿”豆子说着手势一变直接压着江蕴月的肩膀,话里话外隐约带着笑意。
江蕴月大怒,手舞足蹈,晃得四个轿夫招架不住,赶紧将轿子放了下来。
“小爷!小爷!我的小爷!别生气!你要是气成这样,萧老头没准更得意了!”
江蕴月一听到“萧老头”,却神奇的蔫了下来长期的抗战斗争表明,萧老头吊着一口气就是为了和他江蕴月斗气的。他才不管你江蕴月是八岁还是十八岁,才不管你江蕴月是真需要还是假需要、真想做还是真不想做,他萧老头教育江蕴月的方式只有一种,百用不怠,那就是对着干。以至于江蕴月六岁以后就明白,萧老头笑的,一定是他江蕴月哭的。这回江蕴月要是摆一个死鱼脸回去,萧老头就该变菊花老脸了。
一定不能让那死老头笑成一朵花!江蕴月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搓了搓,绷紧的脸蛋才缓了下来,清清喉咙,作态的清淡吩咐:“起轿。”
外面豆子收了手,憋着笑,示意四名轿夫。
回到蕴月园,江蕴月一进了门,一溜小跑,直奔自己的卧房。一路上的内侍、丫鬟、仆人纷纷嬉笑招呼:“江小爷!”。江蕴月顾不得搭理他们,眼见到了自己的卧房,早已经把直脚襥头抱在手边,伸手去解那乌革绶带,一脚也就踢开了自己的房门。前脚落在门内,后脚还没抬起来,却先傻了眼,他的挂名老爹、萧老头罕有的齐集他房内。最让他嘴角抽筋的是挂名老爹在翻他的书案,眼见就要翻到豆子给他捎的春宫集。料峭寒风,江蕴月却诡异的在鬓角酝酿了一滴豆大的汗。
后面紧接着的豆子也奔了过来,一把把他撞进了房内。江蕴月一大踉跄,脑袋却前所未有的清醒起来,赶紧上去见礼,脸上只装了七分像(不敢装全)的恭谨:“见过王爷。”
王爷略顿了一顿,手却还是继续在他的书案上查阅,不一会显见翻到了他的“秘密”。江蕴月这回真就是煎锅里的鱼,两面都被翻煎成金黄色,直接的外酥里嫩!
“小子长大了!”挂名老爹似笑非笑,像冬天的冰凌子幽幽扑过来:“改日本王给你选两个丫头?”
江蕴月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搭话为妙,一张脸倒是憋了个通红。
“见过你师傅去吧。”说着他老爹也就顺带在书案前坐了下来。
江蕴月依言见过萧子轩。
萧子轩即便是坐着也拄着拐杖,他浑着一双眼睛打量了江蕴月,默然不语,只示意他坐下来:“殿中侍御史,蕴月知道他的意思么?”
江蕴月见两人都没有折腾他的意思,略舒一口气,顺手就把直脚襥头、绶带放在桌上,往日跟豆子学的两份赖皮又犯了:“知道了,今日孙驴子叨了几回了!我哪里得罪他了?气鼓鼓的对我喷了一日的气!”
“那你说说?”
江蕴月今天被岗前培训了一整天,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简直倒背如流:“殿中侍御史,御史台下从七品小吏,日常朝会东西而立,专司检视殿上文武百官朝仪。冠带、执笏,诸如此类。”
萧子轩看了一眼景怡王赵怡,转头又看见江蕴月疲沓的样子,突然眉毛一竖,脸色一沉,一拍桌子:“你小子才第一日进台里,就把自己的这身官服扯了个乱七八糟!你信不信第二日监察御史就先参你一个不重官服有辱国体?”
江蕴月得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