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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琴对王爷象征着什么,他怎么会不明白?*十三*即使再怎样的失去理智,王爷也会下意识的保护一切与公主有关的东西,而现在,王爷竟然会毁了它?这代表着什么?
他不敢去猜,也不敢往下想了。
慕容御熙也担忧的上前了一步,她不知道那琴的意义,但她知道,即使隔了如此远的距离,她却仍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澎湃逆流的血脉与他的心脏的
“啊——”如受伤的野兽般的悲鸣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伴随着强大的气流,似在释放着一股深藏在内的强大力量,平静的湖面升起千丈水帘,亭子因承载不了这巨大的力量,超四面八方炸开,巨大的碎石伴随的强大的内力向周遭飞去。
“如儿,不要想逃开我,这一生,你只能属于我!”
鬼面与慕容御熙忙提力,朝后飞起退开数百步。
良久,天地间再次回复平静,已经被夷为平地的亭子里,已不见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慕容御熙与鬼面大惊,忙点地飞翔亭子,而幻吟风正倒在亭子上,他的旁边,是一淌触目惊心的血迹。
“风……”
“王爷……”
雪山族村落得后山,溪涧间,一条修长的白色身影立于一条银色瀑布的下方,秀美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狂肆的风在耳旁张扬,乱了他的发,
也露出他脸上的那张银白色的鹰形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面容,看不清他的真实容貌,却看清了他胜雪的肌肤与那单薄却红似血的完美唇型,与一双平静却幽深得仿若深潭的紫色瞳眸。
瀑布的水流突然一变,银白色的瀑布竟然变成了血一般的猩红。
男子无波的紫眸微微黯淡下来,“风,你已经选择了吗?希望你不要后悔。”
红城内,幻如凝唇角正带着淡淡的期待的笑意,认真的再后院的阴凉下刺绣着。
卿卿与甜甜正俯在她的脚边舒适的假寐,精力旺盛的几个小家伙在太阳下追扑着蝴蝶玩。
“公主,先喝一口酸梅汤再绣吧!”冬梅端着一碗酸梅汤走了过来,笑道。
前几日公主突然看到她的绣包,便心动得想要为太子殿下亲手缝绣一个荷包,本来还当公主是心血来潮,结果公主竟真的认真找来宫里头刺绣最好的杨嬷嬷学起刺绣来,不可否认,公主真的学什么都很有天赋,才两三日的功夫便将杨嬷嬷的刺绣学了九成,让杨嬷嬷直佩服公主是天赋异禀。
其实她却更觉得,公主是因为有新,对太子殿下的心。
“恩,再等会儿,把这点绣完。”幻如凝认真的眼底是掩不住的期待笑意,她真期待太子哥哥收到她荷包时的模样。
这也就是这些日子她瞒着太子哥哥的秘密,她要个他一个惊喜。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字之间传来,一滴血字修长的指尖滴落,渗入深蓝色的荷包里。
“公主,要不要紧?奴婢去拿药膏来。”冬梅一惊,忙将端盘放在一旁,上前查看。
幻如凝微微拧眉摇了摇头,“没事。”
只是眉宇间却微微泛起异色,凝视着手中的血珠,不知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开始不安起来。
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四
这次,幻吟风没有昏迷多久,当天夜里便醒了过来。
轻颤了几下羽睫,幻吟风终于掀开了眼帘,一双冰冷得近乎千年寒冰的紫眸露了出来,被淡淡的灯光印照出的模糊的景象在眼前渐渐清明起来。
“太好了,风,你终于醒过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直守候在床边的慕容御熙见着幻吟风睁开了眼睛,美丽的星眸里无法抑制的升起淡淡的雾气,一直紧纠的心也终于舒缓下来。
太好了,他没事。
“王爷。”鬼面轻唤了一声,冷酷的俊容上也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王爷生那么大的气,当王爷倒在亭子的废墟上时,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还好王爷的身子没有大碍。
幻吟风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魔魅的紫眸里依旧一片冰冷,半晌才吐出三个字,“我没事。”
单薄的唇间简单的吐出三个字,只是,慕容御熙与鬼面都发现了,不对了,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已经天黑了吗?什么时辰了?”幻吟风没有情绪的问道。
“是戌时了。”慕容御熙回道,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了,是眼神与气息,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感情,他的气息完全不对了。慕容御熙心惊的发现了这个事实,以前风或许是很无情,甚至除了幻如凝以外,心里不再有任何的人,只是却也不曾像现在这般,眼底竟没有一丝的东西,感觉什么都不在他的眼里了。
而且,以前风的身上或许会隐隐透漏出丝丝的邪魅气息,但现在不同,他整个人就好像被黑暗包围住了一般,浑身散发着掩盖不了的黑暗气息,就好像是沼泽,一旦陷入就会被那令人绝望的气息吞噬。
风已经变了,他变了,若说以前的风是一个将世间万物掌控于手的神,那么现在他就像集黑暗于一身的魔。怎么会这样?难道幻如凝真的带给了他什么样的打击,竟让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风,你……”慕容御熙惊疑的望着他。
鬼面自然也察觉到了,却插不上嘴,只能担忧的望着他,因为王爷的事从不是他所能探问。
“御儿,我的身体受到多大的损伤?”幻吟风没有搭腔,只是淡淡的转移话题,风淡云轻的语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她也觉得很奇怪,她远远的站在湖边就已感受到他心脉即将爆裂的澎湃,甚至在爆发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口吐鲜血的昏死过去,可是,他的身体却奇异的未受到任何伤害。
“御儿,何时可以准备好换心?”闻言,幻吟风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神情,只是淡漠的继续问道。
“我还需要再多做一些试验,确认下来。”慕容御熙神色微凝的迟疑道,因为一旦失败,赌上的便是风的生命,“而且,还需要找到与您相匹配的心才行,除了要找到一颗健康的心,还需要是与你的身体能融合的。以为他人的心突然放置入你的身体里,可能会被排斥,这样也会导致失败。”所以她需要格外的小心谨慎,她无法容忍他在她的手中出事,那样会比他杀死她更让她痛苦。
“需要多长的时间?”幻吟风没有什么表情的淡问,他要一个确定的时间。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轻拧着微染忧愁的眉间,慕容御熙眼神格外坚定的道。
因为风的身子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这三个月是最佳时间了,若再不进行换心,他的心就将衰老死去,而一旦失去了心,他的生命也将结束。所以,她必须在三个月内为他选择一颗最适合他的心脏。
“恩。”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淡漠嗓音。
“风,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慕容御熙怕他不信似的,握住他冰冷的手,略微急切的保证。
“鬼面。”似没有看到慕容御熙担忧的神情,幻吟风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望向鬼面。
“王爷,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鬼面立即上前探问,毕竟他跟随了幻吟风十几年,还是多少能看出他此刻的想法。
“令各堂待命,是准备最后的战役的时候了。”魔魅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痕迹。
幻郇子,本来我只是想若是我的心疾根治了,只带着如儿离开御京,过着平凡的避世生活,可是,如今看来,你不死,如儿就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了。为了我与如儿,你必须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
鬼面微微一惊,继而领命,“是。”
第二日 13
“太子,今年哈尔多斯已经连续三次出现叛乱起义,请太子派兵镇压。”疾风殿上,幻烈站在大殿上,冷漠的望着对面的幻郇子,强硬的说道。
“镇国王,这边境之事不是素来有你负责出兵退敌?何事变成本宫一人之事?”幻郇子冷漠的注视他,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漫不经心的开口,眼底却不带一丝笑意。
“哈尔多斯是由太子出兵攻下,此事自然由太子负责,何况,如今皇上不再朝,边境战事自然是太子之事,别忘了,太子你是储君,自然是太子之事。”幻烈上前一步,双目瞪圆。
“王爷言下之意是本宫为傲宇王朝扩充领土倒是一个罪责了?”幻郇子的声音也冷下三分,冷风飕飕吹过,即使是六月,大殿内却是一阵冰寒。
“本王之事提醒太子,何为有始有终。”幻烈冷嗤一声,道。
“这么说来,王爷倒提醒了本宫,当初灭了哈尔多斯的真正统帅是久未早朝的逍遥王吧!”幻郇子倏地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王爷可是在提醒本宫,逍遥王的有始无终?”声音轻柔,却阴寒至极,饱含威胁。
“你……”幻烈大阔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握成拳头,身子因隐忍怒气而显得有些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
“如何?王爷难不成要以暴力解决此事?”幻郇子低沉的声音带着几丝嘲讽与残忍,“虽然王爷久居边境,养成了粗俗无礼的俗性,不过王爷也回京三年了,又贵为皇室,若再出什么乱子,只怕是徒增街巷笑饵罢了。”口气仍是冷冷淡淡、不温不火,却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幻郇子。”幻烈双拳握得更紧,恶狠狠的怒瞪着幻郇子,幻郇子也冰冷的回视,二道同样阴沉火烈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请王爷勿失君臣之礼。”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也惟有诸葛孔照敢上前出言。
语气虽然有礼,却含着不可忽视的护主之气。
登时,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百官皆是冷汗涔涔,低垂着脑袋不敢吭一声。
近日来,哈尔多斯的叛乱一直是朝中的争论话题,不,应该说是镇国王与太子的争论,而争论的无外乎是太子与镇国王争论谁出兵。
其实出兵镇压哈尔多斯的叛乱事小,但问题是,要派谁的兵去镇压。
满朝文武尽知,傲宇王朝的兵力主要分为三份,逍遥王爷统帅的五十万大军,镇国王的四十万大军,以及太子的六十万大军。而如今三方的兵力几乎有一半聚集于京城。
如今逍遥王不在朝,也不见任何人,逍遥王是不可能出兵了,能出兵镇压的就只剩下朝堂之上分庭相争的太子与镇国王了。只是,在这动荡时刻,一旦谁出兵了,也就意味着哪方在京城失了势,会立即被另一方毫不留情的打压下去,自然在这势头上,谁也不愿意派出兵力了。
哈尔多斯人也是借着这个空子,才敢接连三次公然叛乱,甚至势头越来越强。
“逍遥王爷到————”突然,一奥尖细的高喊声传来,瞬间打破了疾风殿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带来一室的惊愕。
逍遥王?百官皆惊诧的将视线移至大殿入口,望着那背光处。
逍遥王可是三年不曾再上过朝了,甚至连王府都不曾出过,今日却毫无预兆的上朝,真是让人诧异啊。
幻烈也是惊讶的望向大殿入口,大哥要上朝?怎么他未听鬼面提过?
幻郇子冷冷地侧过眸子,望向光亮处,幽暗的冷眸缓缓的眯起。
呵,避了三年,幻吟风终于愿意出现了?他还当他已经病死在自己的府中了。
不久,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抹暗影缓缓出现在那耀眼的光芒里,由淡淡的阴影缓缓变大,然后变成一条修长的暗影浮现在光芒里。
百官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暗影渐渐自光芒里走出,迈进大殿,百官皆激动的望向三年不曾露过面的逍遥王。
只是这一看,却皆震骇了双眸。
如往常一般,幻吟风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绣金长袍,顺长的发丝被礼冠高高束起,俊美的面容透着温和的磁力,只是那略显苍白的面色让他看来有些疲惫感,却无阻他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
只是,那双寡淡冷澈得仿佛世上没有任何事能入得了他的眼的双眸,竟然变成了妖魅鬼邪的紫色!那深邃黝黯的紫色瞳光就似无尽的深潭,带来无尽的危险气息,并将他慵懒的气息完全遮盖住了。
踏着轻慢的步伐,幻吟风带着慵懒的魅笑踏着红色的地毯,淡定而自然的走向幻郇子与幻烈,明明挂着与平日无异的温淡笑容,但他的身上却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森冷之气,仿佛整个身子被黑暗包围了一般。
而大殿的气温也随着他的进入瞬间降至冰点,众人不由得打了寒颤。
天啊,王爷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当百官望向那双紫色的魅眸,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惊骇之色。
幻烈也是一阵惊愕,怎么回事?大哥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因为这三年来,脸幻烈也不曾见过幻吟风,即使同处京城,但他们之间的往来都是由书信代替,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