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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诸葛孔照立即扶住幻郇子即将倒下的身子,几个大步将幻郇子抱紧了寝宫。
海若也满脸担忧的忙跟上。
而安阳镇,经过一个月的疗养后,幻吟风的身子逐渐好转了。
“御儿,我们明日起程回京好吗?”这日幻吟风与慕容御熙来到湖畔散步,轻柔道。
慕容御熙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然后露出抹淡笑,“好。”
幻吟风看出她眼底的瑟缩,却也没有点明,眼底闪烁着看不懂的光芒。
然后,在魅影堂的保护下,慕容御熙随着幻吟风回到了御京。
收到消息的总管也早早率领着府中的下人们一齐来到大门前等候,只是总管换了人,换成了卞阳行宫的杨总管,下人们也换成了卞阳行宫的奴仆们。
当鬼面驾着一辆普通的黄色马车缓缓停在逍遥王府大门前时,杨总管率领着众人恭敬的跪下身,“恭迎王爷回府。”
鬼面跃身下马,上前撩开帘子,一袭素白长袍的幻吟风率先走出马车,即使脸色有些苍白,也有些憔悴,却依旧如神祗般高贵。
“都起来吧!”幻吟风下了马车,淡漠的说着,便转身亲自扶着慕容御熙走出马车。
而再次站在逍遥王府的大门前的慕容御熙,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上次的伤害太过鲜明,在她心底留下来极重的阴影。
身旁的幻吟风似看透了她的不安,无声的握住了她的手,给予她力量。
慕容御熙眼底泛红,想起了第一次随他回府的情形。
那时他们是一前一后,他甚至连衣角也不想被她碰到。如今,他却紧握着她的手,可是,她却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
杨总管起身,惊讶的望着被幻吟风护在怀里的慕容御熙,但只是瞬间。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王爷对公主以外的人上心,在卞阳时,甚至是他也不允许碰触王爷的内衫。
奴仆们也惊艳而羡慕的望着慕容御熙,纷纷在心底猜测她的身份。
“杨总管,慕容小姐是本宫的义妹,以后比照公主的待遇伺候。”幻吟风护着慕容御熙走上前,对着杨总管交代道。
“是。”杨总管立即了然的点头,“小人见过小姐。”
还未经过正式的册封,杨总管也不敢贸然唤公主。
慕容御熙略显惊讶的望向他,他是总管?那么以前的那位总管呢?
“奴婢(奴才)见过小姐。”众奴仆也纷纷恭敬的行礼。
慕容御熙更显惊讶了,为什么他们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以往的畏惧?
“这是我从卞阳行宫调来的人。”幻吟风看透她的诧异,附在她耳旁解释道。
“谢谢你,风。”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他的体贴确实感动了她,至少他对她上心了不是吗?
“忘了吗?你现在是我的妹妹。”幻吟风温柔一笑,小心翼翼的护着慕容御熙踏入逍遥王府。
“恩。”慕容御熙真心的笑了,心底的不安也都被扫空了。
“风,我有些累了,想先回云风斋休息。”用过膳后,慕容御熙有些疲惫的道。
“要不要紧?”幻吟风担忧的柔声问道。
“不要紧,只是累了而已。”慕容御熙露出抹倾国倾城的笑靥。
“好,我送你回房。”幻吟风点点头,温柔的望着她,体贴道。
慕容御熙轻轻的摇了摇首,“我想自己回去。”
当慕容御熙回到云风斋前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踏进了云风斋的院子,一切都还是她走时的那个模样,空空静静,摘满了幻吟风喜欢的花草与树木,没有多余的奴仆。
美丽的凤目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嘲讽,那时,那些下人都是被逼着来云风斋伺候她的。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怜儿激动的跑出来,紧紧的抱住慕容御熙,眼里闪着泪花。
“怎么?才半年不见,就这么想我啊?”看着激动的怜儿,慕容御熙不由得柔了容颜,玩笑的眨眨漂亮的风目。
以前,她一直觉得怜儿有些厌烦,可是在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时,就只有怜儿相信她,跪在幻吟风的身前为她求情。当时,她甚至被幻吟风打成了重伤吧!
“恩,奴婢一直担心小姐您出了事。真是太好了,小姐,您没事就好了。”怜儿说着又哽咽起来,不过看见慕容御熙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眼前又不禁庆幸起来。
“真是的,怜儿是不想我回来吗?一直在哭!”慕容御熙故意板起精致的美颜,洋怒道。
“对不起,小姐,是怜儿不好,不该一直哭的,小姐不要生气。”怜儿信以为真,慌乱的抬起手,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泪。
“和你闹着玩的呢!”慕容御熙笑道,动手帮她擦去了脸上的泪。
她慕容御熙从不认为与人之间该有何感情的牵绊,因此,即使是师兄与凤雨,她也不曾主动亲近,而且,总是在相处间,隔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可是,眼前这个该是自己最讨厌的懦弱怜儿,如今她的样子却让她觉得十分可爱。
“小姐。”怜儿立即咬着唇,幽怨的看着慕容御熙。
“好了,下次不逗你着小丫头了,给小姐我去弄点吃的吧,我饿了。”慕容御熙笑眯眯的说道。
“是的,小姐。”怜儿也笑了,认真的点头,开心的去忙活了。
只是当怜儿的身影闪进花园看不见的角落后,唇角却勾起抹诡异得令人心惊的弧度,然后转瞬消逝。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一
三年后。
云风斋内,慕容御熙面容冷素的坐在用三颗夜明珠点亮了桌子的暗屋里,桌子上,鲜血淋淋,两只老鼠胸前皆被开了口子,静静的躺在冰冷的桌子上,一动不动。
三年来,慕容御熙极少在府里走动,几乎日夜浸泡在她的实验屋子里,有时候甚至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的呆在暗屋里,不管谁来,都不理,即使是幻吟风看不下去了,前来探望她,她也避而不见,直至实验宣告失败,才黯然的走出屋子,潜心研究书卷,然后再次进入暗屋。
就这样,慕容御熙在云风斋里度过了平静的三年。
这日,慕容御熙也是已在暗屋里研究了两日两夜了,已经到了实验的结尾部分,因此她也显得格外小心谨慎。小心翼翼的取过白老鼠的心脏,放置在用酒消毒了的器皿上,然后自另外一只灰色老鼠身上取过它的心脏,安置在白老鼠身上,凤目微微眯着,额上微微泛起点点汗珠,小心谨慎的接通白老鼠的心脉,然后将它的胸膛以针线缝起。
做完这个工作,立即将器皿中的心脏也取过来,比照刚才将心脏置入那只灰色老鼠的胸腔里,接通心脉。
时间在渐渐流逝,慕容御熙瞬也不瞬的盯着两只老鼠,几乎屏住了呼吸。
直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在幻如凝黯淡下眼眸,以为再次失败了时,白老鼠的身子细微的颤抖了一下,虽然只是轻微的一下颤抖,却没有逃过慕容御熙的眼睛,让她黯淡的瞳眸立即瞠亮了。眼露惊喜的屏息望着桌上的两只老鼠,然后,不一会儿,那只灰色老鼠的身子也动了。
她终于成功了,天啊,她真的成功了!惊喜与不敢置信的光芒让她的瞳眸熠熠发光,显得格外耀眼。
她要去告诉风,告诉风这个天大的喜讯,天啊,她竟然真的成功了!想罢,慕容御熙因为太过惊喜而跑得有些跌跌撞撞,碰了桌脚,碰倒了椅子,碰倒了屋子外的怜儿,但她什么也看不见,她只是惊喜而疯狂的朝落心院跑去。
“小姐,您怎么了?”怜儿急急的唤着转眼间消失在院子外的慕容御熙,却只能拧着眉,满眼的迷惑。
望了眼慕容御熙从不让人进入的她做实验的屋子,门是敞开的,因为屋子里设计得十分阴暗,因此被三颗夜明珠照射的桌子就显得格外亮堂,也因此,怜儿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两只浴血的老鼠。
带着狐疑走了进去,在桌子前停下,不解得望着桌上的老鼠,还是失败了啊,小姐在高兴什么?
可下一秒,她即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那两只老鼠动了,每隔一会儿便动一下。
惊讶的眸底迅速掠过一丝阴晦,她竟然成功了。不过下一秒,她的脸上又扬起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呵,这样一来,不就更接近她想要的结果了吗?
哈哈……
“风,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13*慕容御熙激动地冲进了落心院,一脸的兴奋与狂喜。
这是三年来,慕容御熙第一次踏进落心院,不是幻吟风对她的禁足,而是这里给她太过鲜明的痛苦记忆,因此她一直无法接受这个地方。只是今日她也因为幻吟风而重新踏入了这院子。
“什么成功了?”幻吟风温和一笑,慵懒淡然。
三年来,幻吟风显得格外遗世独立而飘渺淡然,嘴角也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不着痕迹的笑容,让人觉得舒适,却也危险。
“换心,我已经彻底掌握了。”慕容御熙激动的望着他,说道。
“真的吗?”慕容御熙兴奋的直点头。
心因兴奋而剧烈的颤抖着,幻吟风发现者二十多年的控制力在此刻全数化为虚有,他竟无法压抑住他的激动,原来他竟也会有正常的喜怒哀乐。
这一刻他只想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如儿,而他也这么做了,激动的从躺椅上站起,只抛下一句,“我出去会儿。”便脚尖点地,用轻功消失在屋子里。
被抛下的慕容御熙微怔,良久才反应过来,唇角的狂喜缓缓隐去,变成了无止尽的苦涩。
早该知道的不是吗?这三年来,即使他对幻如凝的事只字不提,可是却不代表他不关注她,夜夜他的手下都会为他禀报幻如凝的一举一动,听说她开心,他也会笑,听说她为什么事而烦恼,他也会跟着蹙眉,他的喜怒早已被幻如凝全部占据。
甚至他还知道,他之所以如此执着于生命的延续,也不过是为了幻如凝罢了,为了亲自守护在她身边,守护住她的幸福。
“太子哥哥,你快点过来啦!皮皮爬到树下去了。”幻如凝急急的跑进书房,就直接冲进了幻郇子的怀里。
“怎么回事?”幻郇子忙上前拥她入怀,眼底尽是宠溺之色。
“人家不过吓唬吓唬它嘛,它就跑到树上去了,然后下不来了。”幻如凝嘟着嘴道。
“你又怎么吓唬它了?”幻郇子无奈的轻捏她的俏鼻,语气里尽是宠溺。
“太子哥哥,你该问,皮皮又做了什么坏事。”幻如凝立即气嘟嘟的纠正道。
“好好,那么我们小公主,皮皮究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惹我们家小公主生气了?”幻郇子立即顺着幻如凝的话问。
“哼,它竟然把我以前买的小泥人咬坏了,还吃下去了。”幻如凝立即愤慨的说道。
“泥人?”幻郇子的眼神闪了闪。
“是啊,太子哥哥,你说皮皮过不过分?”幻如凝立即望着幻郇子,要求他与她同样的敌视皮皮。
“恩,皮皮这次确实太过分了。”幻郇子认真的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皮皮,做的真好!
那泥人是幻吟风十年前为了将如儿与他隔离开来,而带着如儿出宫游玩时买个如儿的,如儿一直宝贝着,他总不能明知如儿的心意还去碰那泥人吧?也因此一直只能忍受着那泥人摆在她的屋子里。
现在好了,皮皮真是知他心,晚上给它加菜,以后好好培养,哈哈。
“太子哥哥,怎么我好像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幻如凝突然皱了皱鼻子,微微眯起眼,语带威胁的紧盯着幻郇子。
“怎么会呢?”幻郇子忙收敛起眼底的笑意,拧着眉,严肃的说,“皮皮这次真的太调皮了,是该让它收敛收敛了。”
“嘻嘻,这就不用了,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了。”幻如凝立即露出抹恶魔般的诡异笑容。
后院的树上,小心翼翼的站在树上的皮皮不禁打了个冷战,怎么突然觉得这么冷?
而就在幻如凝身侧的幻郇子也微微打了个寒战,真可怕。
“好了,太子哥哥,先帮我把皮皮弄下来啦。”没有注意到幻郇子的异样,幻如凝抱住他的手,兴奋的说着,满心的雀跃。
“是是。”幻郇子无奈的任她半拖半拉的牵着他走出书房,往后院走去。
圆圆的,便看到了一群宫人围站在一株茂密的大树旁,看着树上的皮皮,就怕它不慎摔了下来受了伤。
因为皮皮虽调皮,却是最得公主宠爱的,若是受了伤,公主必当会伤心,也代表着太子殿下就要发怒了,然后,她们就该受罚了。
其实她们都有武功,要将皮皮从树上救下来不成问题,只是皮皮有着严重的洁癖,除了幻如凝与幻郇子,谁也不让碰。
“太子殿下。”见着幻郇子被幻如凝拉着走过来,宫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