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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还德才兼备,各个如豺狼虎豹,可谓是公司政治体现最明显最纷繁复杂的集体。
就一下午,她已经脑补了和各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鬼大动干戈的画面,景象惨不忍睹,想想就后背发冷,所以一钻进车里她就猛地转过身,斗胆坦白的和徐振深说:“我不想换部门了。我在这呆的挺好的,混的风生水起也越来越上道了。你知道吗?我现在一听到风吹草动就没拧N揖褪遣幌肴ヒ桓龀芘硕勒槛⊥返牡胤健!�
她的自觉告诉她那里是个危险的地方,她去就是羊入虎口,甚至比和谢持珏接触的时候还恐怖。起码谢持珏是男的,男色还能养眼,可要在一个凶残的女人手下做事她就得捶胸顿足郁闷老半天。眼下她畏难情绪高涨,宁愿防微杜渐,也不要放步前进。
在徐振深心里,冯星辰根本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职场女性,养在家里打游戏看碟更适合她。现在看她这么抗拒,也不做声,把车开离停车场,再次征询她的意见:“你确定不去?”
他这么反问冯星辰又犹疑了,她也说不清道不明纠结之处,神色毫不掩藏这种情绪,如鲠在喉,“我想过朝九晚五的日子可不是这样的,我想要挑战……但不是那种腥风血雨的厮杀……”
“要你去是好好工作的,又不是派你去管理,出了事责任又不会追究到你头上,分内的事做好也不会有人故意找茬,你现在摆这副平定内乱的架势做什么。” 徐振深目视着前方,注意力几乎在路况上,连头都没偏一下,无端令人心神安定。
可是事实是商场瞬息万变,又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做到神机妙算,冯星辰还在垂死挣扎,“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安排吗……”
“没有。”徐振深明确告诉她。
就和人生在世苦难避无可避一样,没有一个物种的生存可以安定又充满乐趣。
冯星辰不知道何时被灌输了怪力乱神的思维模式,天马行空异想天开,弄得心事重重坐立难安,像怯懦的人动不动就谈抹脖子——连死都不怕,只怕活得艰辛。
徐振深就觉得奇怪那个浑身是胆可以包天的小斗士魂归何处,不见外的问她,“之前你不是说再危险也愿意尝试吗?”
冯星辰曲意附会,理直气壮地顶嘴,“被你传染的,我现在连谢持珏的面都只见过两次就把他防得有如杀父仇人。更何况我不像你能坐怀不乱,也做不到考虑得面面俱到,卷进去不仅死无全尸还可能被人当枪使。我又不是脚底抹油,只是不想弄得元气大伤,知难而退罢了。”除非有人能和Sally分庭抗礼,否则把她拖过去她都会自己跑出来。
徐振深最后一次劝说她,“那你之前花费苦心学的东西就彻底没用了。你不想知道做公关有什么乐趣吗?”
他说得言之凿凿又都有道理,说了这句话以后冯星辰确信他在吊她胃口。不知不觉车已经开到了江堤边上,冯星辰叫他停车。
徐振深看了她一眼,把方向盘朝右打,靠边停下来。
冯星辰魂不守舍,连安全带都没解就去开门,被牵制住才恍然发现,徐振深已经伸手过去给她解开了。
江风冷的让人清醒,冯星辰冻得瑟瑟发抖还咬牙朝江边走,到栏杆边上就停下了,转头看徐振深跟上没有,回头没看到人,有点小失落,结果回过头吓了一跳,他已经神出鬼没的站在了另一边。
冯星辰绕过他的小臂抱住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看着日暮西垂,之后偏着脑袋看他。徐振深被“树袋熊”当树干抱着的手动了动,很想去摸她的头,却只是直视着她的眼睛说:“别想太多。”
冯星辰眼巴巴望了他半天,松了手却张开双臂,楚楚可怜的发出猫叫般的声音,“徐振深,你抱抱我啊…。。”
徐振深本来就屏着气,她一叫呼吸更不畅了,仿佛被什么猝不及防地击中,木然把她收进怀里,她的脸带着冰冷的气息贴着他露在外面的锁骨,让他情不自禁抱得更紧了点。
冯星辰搂着他的脖子奋力靠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说:“我每个月都必须大哭一次心情才好,我哭完就去报到。你挡着我点啊……别让别人看见。”
明明任何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她都可以独自哭泣,可此时时刻她却义正言辞侵犯着他每一个温暖的部位。娇滴滴的小姑娘在这一天的夕阳下说着动人的情话,抱着她的心上人,信誓旦旦的说:“从今天开始无论受到多少责难委屈我都把你当做全世界。只要你爱我,我就当做世界都爱我。”
☆、第二十七章
冯星辰抱着身量高大的男人哭得涕泗滂沱,晕头转向大放悲声,哭哭啼啼的特别喜感。可是这也算她一个梦想。
冯星辰打小就希望能大哭一场,特羡慕想哭就能哭的人。
她说给发小卢伊人听,可当年卢伊人也是熊孩子一个,压根不通人情,就嫌她矫情:不就是哭吗,哪凉快哪呆着,随便找个地方哭不就得了吗?
这个回复晚了十多年冯星辰也没能说出来:不是的,她所谓的哭是当着任何一个人的面都能哭给人看,哪怕是仇人。
这可就难了,而且这个问题到现在都没解决。所以冯星辰就可怜兮兮的想:那她就哭给她愿意给看的人吧。反正她哭的时候希望人知道。于是冯星辰心安理得找到了徐振深这棵大树靠着,依赖着,倚仗着,就指望他能遮风挡雨给片刻安稳。
冯家本来就是个挺大的家族,祖祖孙孙加起来大几十号人,老将军两儿一女,儿又生孙。但根正苗红的几乎都去当兵了。不说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因为杰出的商界英才也有那么几个来挑大梁,冯星辰的父母就在其中。
女孩吵架争斗绝不亚于男孩间的打架斗殴,尤其还分党立派,冯星辰因为年纪小总被排挤,欺负她的绝不止冯诗瑶一人,所以这回才格外排斥。可现在她身边有徐振深了,她什么也不怕。
冯星辰哭着哭着就觉得自己丢脸了,松手擦眼泪,不停吸鼻子,然后破涕为笑。
徐振深平静的看了她几秒,突然伸出手,径直去捏她的脸,没用多大力却把她白白嫩嫩还胖胖的脸捏变形了,最后只说了三个字:“果然厚。”
其实在徐振深看来,冯星辰就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就像年轻的时候领到一把多功能钥匙能开一扇门,会调侃就只能开一扇门还叫多功能钥匙吗?但是当年纪增长到一定程度就会想,管他是不是多功能的,门能开就好。
她为此耿耿于怀又斤斤计较,都是因为还没丧失人性本色,他能理解。
冯星辰既然都敢不顾形象不装矜持,自然没期待他说什么好话,揉着自己的脸说:“我是说真的啊。以前觉得被很多人喜欢,不管男生女生都是值得骄傲的事,但现在觉得只要能被你喜欢就够了。”她其实还是很在意徐振深对她的看法,目不转睛察言观色,王婆一样毛遂自荐,“我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姑娘……起码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保证第二天不见影。”
徐振深眼波微动,“那我现在不高兴你怎么做?”
“……”冯星辰思忖良久,支支吾吾地说,“摸、摸头。”
冯星辰这姑娘绝对没听过一句老话:男人头女人腰,只准看不准摸。看着徐振深怀疑的眼神她还特意补充解释道,“我以前不高兴的时候我哥都会摸我头。如果你不开心我就这么安慰你。”
徐振深早知道她没有什么正经方法,也没放在心上,随口质疑,“你够得到吗?”
赤…裸裸的挑衅啊!身高怎么能被怀疑?!小姑娘一蹦三尺高,避重就轻,含沙射影的讽刺他,“你好笨哦!你把头低下来我不就够到了吗?”
徐振深轻描淡写的回击,“只要你不趁我没看住到处暴露智商就可以了。”对面红彤彤的眼眶看得他心里不舒服,扭头就往回走。
“好冷好冷。”冯星辰跺脚叫着跟在他身后一阵乱跑,气喘吁吁的问他:“为什么我从来没见你穿过带帽子的衣服啊?”
徐振深开了车门,从弯腰车里拿抽纸,屁股后面尾随的跟屁虫吵吵嚷嚷的的乱转,反复问着他没回答的问题。他够到纸就直起身子,关上车门后转身拉着她没有戴上的帽子一扯,冯星辰被勒住脖子就说不出话了。
徐振深把盒子捧着让她抽纸把脸上擦干净,冯星辰那鼻涕已经在鼻腔里吸来吸去无数次,顿时不客气的抽了两张擤鼻涕。
他顺道就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把快冻成猴子的冯星辰请进去,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冯星辰边拉安全带边问他:“带我去吃饭吧!徐振深啊,我总感觉你是个秘密特别多的人,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一直觉得你特别神秘,肯定能找到特别有意思的地方吃饭。”就像上次那个四合院一样。
徐振深只是回答,“我刚回国,不清楚。”
冯星辰不信,“你那房子书房和客房打通都要一段时间,我才不信你刚回国。”
“我难道不能让别人帮忙办吗?”随口扔给她答案。冯星辰活生生被鄙视了……
***
这才一小会天色就暗了下来,以前多少个日夜都是独自度过的,现在终于有一个人守在她身边,就算胡乱发脾气也不会轻易离开。虽然车开在路上,可已经很安静了,冯星辰沉默许久,打破这份寂静,主动承认,“我又动你的书房了。”
徐振深没什么反应,验证了她的猜想,她吞吞吐吐地说:“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我不会也根本不懂这些商业政治,到现在唯一做了的只是混吃混喝不务正业,躲在你身后逃避谢持珏。如果哪一天你觉得我不值得你这样了,我会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
冯星辰其实自始至终都没相信过真的爱情。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那还是冯剑豪最初在野…战队的时候,探班的还不是她嫂子。她跑去见世面,就是那时候她问一个战士:你为什么要来当兵?
对方回答个人理想。
她又问你女朋友怎么办,万一有牺牲率呢?
他说做什么都得有牺牲,如果女朋友愿意等,他们就在一起,如果不肯,他也不愿意耽误她的青春。为了追求理想他可以舍弃一切,包括割舍爱情。
那时候她就觉得真可惜啊,原来爱情就是这么可有可无的东西。不用说生命,哪怕跟理想相提并论,都微小的不如沙粒。
人为什么会为爱痴狂?
因为漂洋过海的种子要生根发芽,却不愿忍受风口浪尖的漂泊、无枝可依的寂寞。有的人的孤独由不得旁人指手画脚,情愿孤身一人站在巅峰,那么他不需要爱情。有的人忍辱负重,信念上升到伟大的高度,可以置生死与度外,那么他不需要爱情。
但求安稳,不求壮烈。
冯星辰是个潇洒的姑娘。假如这个人能在有限相处的日子给她想要的一切,屏蔽掉五官不想知道的秘密,佑她平安喜乐,不辜负她的信任。那么这个人就是她愿意跟着走,或者一直托付的人。
只是她嘀嘀咕咕这一番徐振深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把车启动了就朝前开,把着方向盘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整天在胡思乱想什么,那些莫须有的委屈不需要你承受,我也没指望你强大成什么样。”他一顿,变了语气,“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别人能替你做的事情都不需要学,你一点也不听话。”
***
冯星辰的家被徐振深里里外外打扫过一回,她这么聪明伶俐这类家务活手到擒来,逞英雄的又收拾过一遍,结果好多东西自己放哪都找不到了。她觉得当时的徐振深都不想再理他了,可是像男保姆一样周全可靠的人还是没有放弃她,教导道:“找东西要想它一定在这,不是想它还有可能在哪里。想和做的过程不要颠倒。”
她当时觉得可有道理了,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可是该找到的东西还是没找到。
面对徐振深的再次光临她泪流满面,家里何止是狼藉。
清理废物都用了半天,冯星辰系上围裙的时候都七点多了。
徐振深主刀,冯星辰就跟着他帮倒忙,然后气馁的要把围裙解下来给他用,结果被徐振深白了一眼,说:“只有你需要。”
冯星辰顿时就火冒三丈了,抗议说,“明明是你家天然气没有了跑来借用我的,为什么你就能理直气壮反客为主呢?”
徐振深用刀把茄子铲进盘子里,回敬:“也不知道是因为谁用光的。”
然后冯星辰就无言以对了。
两菜一汤,荤素搭配,对于饿得肚子都扁了的冯星辰无疑是美味,当然她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居家男人简直称职极了。风卷残云,吃干抹净,冯星辰舒服的叹了口气,喃喃道:“你真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同时还是好人。”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