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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皮肤莹白透亮,许是伤后痊愈阶段,透着一股不同往日的苍白,他离她只有短短几厘米的距离,似乎还能听到她沉沉的呼吸声,她努力让自己不往后退缩,却将眼睛睁得又大又圆,这样的画面看在沈泽南眼里,又好笑又可恨。
从一开始,便是她主动招惹上他。
既然算计别人,就要做好被人捉住、付出代价的准备。他讨厌受人要挟,但是他并未拿她怎样,倒是将一个机会拱手送到她的面前,这样的事情,他相信有很多女人会打破头争抢着去做,可她偏偏摆出了一副圣女无上的脸孔,一而再再而三地以此要挟他。她不知道,如果他想,她根本无法靠近林乔。
沈泽南只是觉得好奇,她倔强的面具下,到底隐藏着怎样一副面容?越挫便越勇,这样的女人虽然惹人恼火,倒还有趣,只是她好像弄不清那个“度”,做骗子做久了,入戏太深了罢。
夏兮见沈泽南不说话,心里的恐惧忽然蹿出了一个头,不过一秒,她就将它掐下去,然后脸上又挂上了一抹虚伪的微笑。
“沈总,做生不如做熟,我是诚心觉得和你合作很愉快,你要你的,我要我的,双赢,有何不好?”
她说话时的气息徐徐喷在沈泽南脸上,伴随着一张一合的小嘴,她眼底的那抹无辜若隐若现。
真是演上了瘾。沈泽南直起身子,朝她勾了勾嘴角:“你这番话倒是十足的拉客口吻。”
夏兮一愣,脸飞红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笑开来:“沈总,您本来就是我的‘客’。”
正在这时,张盼盼也刚好推门而进,见到两个人都笑得灿烂,张盼盼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只是脸上却毫无波澜:“泽南,你在啊,正好。”
她走到沈泽南面前,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这次小兮福大命大,没被残老大给逮住,我上午和她沟通了一下,我们都觉得吧,大家相处了那么久了,不如就合作下去,等小兮出院,马上可以去林乔那里上班……”
沈泽南冷着脸,慢慢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张盼盼和夏兮皆是一惊。张盼盼代表张家与沈泽南直接接触,按理说,沈泽南不会这样直接反驳她的意见,而且以前每一次他对她的要求几乎都未反对过。
“泽南……”张盼盼有些抹不开面子,语气也低下来:“为什么?总有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沈泽南看了眼夏兮,说道:“太麻烦,我们不能总跟在她后面善后。”
夏兮咬了咬牙,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人嚼了。
张盼盼忙从中间调解:“夏兮已经保证了,以后每次出门要经过我的同意,而且身边必须有人,再说林乔让她参与这个项目,以后她也没时间去这去那,等事情差不多了,我再和残老大好好谈谈,他不就是要钱吗,总在这碍手碍脚烦得很。”
沈泽南挑了挑眉,看着夏兮说道:“她还会让步?挺难得的啊,看来还有一点为人打工的自觉。”
夏兮知道他在和张盼盼说话,却故意对着她,顿时被他气得血气直往上冒,可是看着他一副淡然的样子,她又只能将心里的火勉强压下。见他有一点松口的迹象,夏兮忙朝张盼盼使了个眼色,后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然后扯了些别的便先告辞出门了。
剩下沈泽南和夏兮大眼瞪小眼,沈泽南指了指她放在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说道:“换衣服,陪我出去吃饭。”
陪他出去吃?她还没出院好不好?!夏兮瞪着眼睛看他,他却站起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足以让她想起两人之间的地位差距。
“你伤的不是腿,在医院待这么久不出门难道不闷?”他看着她似笑非笑,直到她忍不住嚷道:“麻烦你回避一下,我总得换衣服出门吧?”
沈泽南挑了挑眉,转身走出了病房。
等到沈泽南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夏兮才松了口气,将桌上的资料塞到柜子里锁好,这才准备换衣服。
也是可笑,沈泽南主动找上她时,她反感到不行,只觉得他这样顶顶精明的奸商,只会利用她让她屈辱而已。现在呢?她竟然还要主动曲意讨好,巴巴得向他讨厌这个机会。也许他也知道她的心思,所以才会用那种站在一旁看好戏的神情看她,可是那又怎样,只要她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他再怎样瞧不起她也没关系,她要的,一定会成功的。
作者有话要说:改名字了哟~骗子从良了哟~~大家有木有觉得新名字好一点,还是,也很囧 = =。。
嘤嘤嘤嘤,我是取名无能星人,原谅我吧……
PS:大家五一快乐~放假了,多么滴开心!
☆、第二十六
要笼络沈泽南其实很容易,凡事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便行,当然,并不是要刻意的去逢迎,他那样的人,如果因为太过于刻意而弄得他不耐烦,夏兮相信,最后他是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的。
出院以后,夏兮进入了新锐地产,成为林乔公司众多员工中的一员。
她的职位是助理,可是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说是助理,不如说是将所有杂事包揽在怀的小秘书。林乔的秘书室已经有了三个精明的员工,却似乎还是一天到晚忙不过来似的,夏兮刚去,竟然都没有一个人能腾出一点时间来安排她。
幸而她机警,第一天上班,看到林乔的秘书手忙脚乱泡咖啡,林乔喝着却皱眉不语时,夏兮索性就将秘书室和林乔的一众琐碎小事都给包干了。早上来的时候按照林乔的口味给他泡好一杯浓茶,然后将要整理的资料分门别类,要打印的拿去打印,要传真的迅速传真,又上网学会了制表格,一天下来,竟也忙得脚不沾地。
做的虽然是最不起眼的杂事小事,可是按张盼盼的话来说,进入秘书室,也算是站在决策圈的门外了,所以进入新锐地产的前面几天,夏兮只安分勤快地做着这些杂事,她不急,现在她所等待的,便是那么一个时机,一个能够恰到好处地让沈泽南肯定她,又不至于全盘破坏林乔的时机。
很快,这个时机便自动送到了夏兮眼前。
晚上下班时,林乔照旧在公司加班,秘书欧阳轻手轻脚从办公室出来,见到还未离开的夏兮,叫住她道:“帮林总订一张去春都的动车票,星期六早上的,大概10点左右到就可以了。”
春都临近A市,以春都温泉最为有名,夏兮没有多想,打开电脑准备订票,去而又返的欧阳却又皱着眉头朝她说:“林总最近比较累,去放松一下,别人要是问起,你也别刻意去说。”
夏兮压下心里的怀疑,脸上却是笑得很灿烂:“欧阳秘书真体贴。”
欧阳看夏兮笑得轻松,脸上的忧虑之色也慢慢褪去,打了个招呼便急急地下班回家了。
直到欧阳的身影在电梯里消失不见,夏兮脸上的微笑才慢慢收敛起来。
如果她没记错,张盼盼曾和她提起过城南这个项目中的一个关键人物:李部长。关于城南的项目争夺之烈,自然是不必再说,而李部长是分管城南项目的市建筹划部部长,各个参与项目的公司对于用地规划方面的成败,很大一部分取决于李部长的个人喜好。棘手的是,这位李部长属于比较奇怪的一类人,不爱和参建商喝酒吃饭搞交际,张盼盼说,这位人物最大的爱好便是:钓鱼、游泳,泡温泉。
林乔出差回来后便没日没夜地加班,已经连续两个周末没有休息,虽然夏兮不可能知道他具体在忙什么,不过策划部经理一天往林乔办公室要跑上几次,而最后一次,夏兮看到他笑着出了门。
这中间有没有联系,夏兮不敢肯定,她只是在臆测,在赌,赌她的想法恰好正对上林乔的举动。
拿着手机,打下一行字,又删去。夏兮抬起头,茫然地盯着电脑屏幕发呆,面上毫无波澜,可是她的心里,早已天人交战了好几回合。
他去见李部长,应该是很难得的一个机会吧,如果李部长对他的想法首肯,那么新锐地产将来的路,也许要好走得多。
可是,他的周围却候着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只待他有所动作,便纷纷出击,将他的努力剥夺。而她,也是这些卑鄙人群中的一员。
向前,还是收手?
继续前行,计划依然不变,她梦寐以求的自由,夏柔枝的巨额药费,都指日可待;
就停留在这里,安分地守在他身边,看他笑看他每一次皱眉,贪恋他每一次温柔的劝慰,也许最美不过如此,可是,这样美好的时光不会再有多少。
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的打下一句话,发送出去的那一刻,夏兮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指尖一片冰凉。
……
漫长的三天过去,终于到了周末。
夏兮在医院待了一天,心不在焉的样子连母亲夏柔枝都看出来了,笑着调侃她:“想小林了?”
夏兮哑然,过了半天才想起来摇头否定。
是想林乔,但是这个“想”和母亲嘴里的“想”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可是夏兮担心的大风波却没有发生,这个周末,十分平静地过去了。
周一,夏兮到了公司,却发现秘书室众人都早已坐在位子上做事。夏兮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余光瞟到欧阳脸上的表情十分不佳。
风平浪静之下,往往都酝酿着狂风暴雨。这一刻秘书室反常的安静,让夏兮心里的担忧上升到了极致。
不到一会儿,欧阳叫了众人到林乔办公室开会,进去了一阵又开门叫夏兮准备打印资料送进去。
夏兮进了办公室,才看到林乔。
他坐在皮椅中,左手撑着额头,手肘将他的大半脸都遮住,却遮不住他一脸的疲惫。而他眼底那片浓重的青色,让夏兮心中一阵痉挛,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欧阳的脸色也不好,语气平静却是很坚定:“这次的行动是只有我一个人知情,但是绝对不是我透露出去的。”
旁边有人说:“李部长最忌讳请吃请喝喧哗应酬这一套,连沈氏都摸不着他的喜好,这次林总能争取到和他面谈已经很不容易,没想到被那些人这么搅黄了。”
夏兮的手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发完资料后她没有停留,转身准备退出去,走到门边,却正好有人敲门。回头看了眼林乔,后者依旧那样坐在那里,萧瑟的轮廓不曾移动过一分。
欧阳看了眼林乔,然后朝夏兮点了点头。
夏兮打开门,门外豁然站着的,竟是张芷幔。
她依旧那么漂亮,黑密的睫毛一跳一跳,一双大眼带着笑,格外生动。
夏兮愣了愣,才想起来给张芷幔让一条路。
张芷幔朝夏兮笑了笑,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谢谢,请问林乔在吗?”
与张盼盼高亢的嗓音完全不一样,她的声音糯软轻柔,让听者觉着十分舒服。夏兮忙朝里面指了指:“在的,在里面开会呢。”
张芷幔朝屋内走去,夏兮愣了愣,倒了杯水跟了进去。
众人见到张芷幔皆是一惊,只有林乔波澜不惊:“我正在开会,你先去里面休息。”
张芷幔答应了一声,顺从地朝休息室走去。
包括夏兮在内的人都有些惊讶,因为大家都见识过张芷幔撒泼的样子,她忽然变得这样温顺,众人都有些接受无能。
休息室的门关上后,一室寂默,良久,欧阳低声问林乔:“林总,张小姐……恕我直言,请问林总是不是将周末的行程告诉了张小姐?”
林乔的思绪被拉回,那天与李部长相见恨晚的感觉慢慢淡去,如今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却被欧阳提了出来,他忽然想起这几天张芷幔的温柔,一下子只觉得心中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疼痛难耐。
林乔的无言已经回答了欧阳想问的话,欧阳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林总,照理说这是您的家务事,我们不该插手,可是事关我的声誉,还是请您慎重点处理,给我们……”
欧阳的话未说完,休息室的门被“啪”的一声打开。张芷幔站在门口,盛气凌人地怒视着欧阳:“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林乔朝欧阳摆了摆手,回头斥责张芷幔道:“芷幔,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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