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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墙壁也不知何时爬满了藤茎类植物,这时小白才注意到,这栋两层高的房子有一小半建在了这片诡异的林子里就算是这样,自己刚刚才从小门里走出来,难道那些绿花花的藤蔓在数分钟间就能把门口给封死?
奶奶的,搞什么?这植物就算几分钟能长起来,好歹也有些声响吧?不声不响的,难道是闹鬼?
天空中突然一个响雷,小白顿时觉得天黑得不太像话,眼前爬满藤茎的房子让他想起了《倩女幽魂》里被废弃了的兰若寺。自从获得超能力以来,白杰第一次有了恐惧感,就算是那晚在黄蕾家与超能力者大战一场、而后又中弹也没觉得这么怕过,他担心是房子里的老太太耍猫腻,心里真是后悔把罗茵一人留在了房子里。小白并不打算将门口处爬得严严实实的藤茎植物清除掉,而是用了瞬间移动,想直接回到房子里。谁知
瞬间移动失效了!
眼前的藤蔓好像在无限地向两旁延伸,左右都是无穷无尽地绿花花一片,而那些藤蔓上附着一层厚厚的念力,好似一堵墙似的,使白杰感应不到瞬间移动的目的地点。他心下大惊,霎时间,那股念力便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如果说白杰身上运起的念力是一点烛光,那么铺天盖地笼罩过来的念力就好像一个黑洞,无论白杰运起多少念力,终究会被黑暗吞没一般。
好强就算是聂锋,也不过如此吧
白杰遇上的超能力者有好几个,但无论是在黄蕾家被她称作“赤龙”的超能力、还是后来像鼹鼠般从地下破砖而出的金发男人,他们的念力强度都远远不及聂锋,白杰跟他们单挑,绝对有赢面。唯有聂锋,白杰的念力刚与之相碰,脑袋就有一阵强烈的震痛感,稍有差池自己就有可能变成白痴,后来虽然依着聂锋所赠笔记本上的法子修炼略有所成,但在小白心里,聂锋的念力绝对是强中之强,而且拥有的每一样超能力都能独挡一面。或许自己这辈子不管怎么努力,也无法超出其右。
此时四周黑暗中不断压逼而来的念力,其强度竟不似在聂锋之下。但与那次在赌场遇到聂锋时不同,黑暗中的念力并没有一下子强到能把他震成白痴,而是由远及近地渐渐增强,因此其势虽铺天盖地般袭来,却似乎并不想一瞬间致白杰于死地。
前面是无尽的黑暗,后面也被无数的藤蔓挡住去路,白杰除了放手一搏外别无选择。
哈!哈!!哈!!!
白杰大喝三声,身上的念力骤然由一点烛光瞬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以他身体为中心俨然成了一个小型念力场但是,白杰的念力场虽强,范围却被限制在身体周围不过三四米的地方,比起黑暗中源源不断扑袭而来的念力,还是相当微弱。白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现在只能单纯地集中起念力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的念力相抗衡,拿手绝活“时间静止”却没有使出来,因为那股念力的主人不知在何处,他的“时间静止”即使用了,也不能有的放矢。
小白凭着身上一时高涨的念力,抽出口袋里的瑞士军刀,他想只要自己的念力能跟藤蔓上的念力抗衡哪怕是持平,借着刀锋的锐利,应该能把挡着小门藤蔓切断,那样就能回到房子里救罗茵。但是,就在他脚步刚移动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牵绊着,两只脚像被糊了水泥,一点都动弹不得。
“该死!”
白杰骂了一句,这是他进林子以来第一次说话。爬满房子外墙和朝两边出路无限延伸的藤蔓让他先入为主地认为,牵死自己双脚的,也是那讨厌的藤茎类植物,谁知低头一看,自己膝盖以下已经爬满了无数的树根!一棵参天大树之所以能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屹立不到,靠的就是向地下延伸了上百米的树根,其韧性远不是藤茎类植物可比,何况缠着白杰双腿的树根上也透着很强的念力,更令白杰心惊肉跳的是,自己造出来与外界抗衡的念力场,正被那树根从内部一点点地侵蚀、破坏!
这不是闹鬼。
小白很清楚,树林深处一定有一个超能力高手在控制着这一切。人之所以恐惧,是因为他见到了自己无法用现有知识解释的东西或现象,白杰既然明白是超能力者在有意为难,心下的恐惧感便渐渐退去——只能说是为难,因为以那样的念力强度,早就能把他一击震成白痴,犯不着又用藤蔓又用树根把自己留下,还给自己反抗的机会。
白杰放弃了。不是他不坚持,也不是他救罗茵的心不再执著。黑色穹庐中的星星,其光芒永远不可与日月争辉,这是自然界恒古不变的道理,即使到了世界的终结,这个定律也不太可能被打破。白杰深知,身怀绝技的自己就好比一颗星星,比起不会发光的东西是有着绝对的优势,但在日月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如果聂锋在的话唉,怎么能总是盼着别人来救自己呢嗯?不对,是聂锋叫我找“招蜂引蝶”的种子,我才一路找过来的,最后的线索应该是教授,难道
小白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现在他只能相信自己的猜测了。
白杰将身上的念力全数退去,脚下也不再挣扎,而是把手合在嘴边作喇叭状,大叫道:
“李教授,快出来吧!”
小白的注码看来压对了,随着他身上的念力退去,四周黑暗中笼罩着的念力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上方层层叠叠的树叶间偶尔会露出星星点点地弱光。天根本没有全黑,但在刚才那股的念力的笼罩下,就连光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这个林子并不是想象中那般伸手不见五指,地面上还隐隐约约地出现了斑驳的树影,望着忽然变亮的空间,小白再次感叹对方的念力之强。缠在他小腿处的树根也无声无息地不见了,好像它们从没出现过一样。
“呵呵,你反应得倒挺快!”
一个苍老略带沙哑的声音随着冷风飘入白杰的耳朵,一个人影在他面前一晃,随后便渐渐清晰起来。一位花白头发倒后梳得服服帖帖的老人,他穿着一身中山装,腰板直挺,双手背在背后,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小白面前。
“李教授!”
白杰清楚地记得,当日植物观赏大会上不知炎热和疲倦地领着大家在生物系大楼后面植物园转悠的,正是眼前这位老人。6年前李教授已经退休多年,他是为了科学研究才再次回到GL大学,现在应该年纪更大了,但其精神状况看上去并不比6年前差,比起6年前那瘦弱的身子骨,如今的他看上去似乎更健壮了一些。
“教授,您在装疯?”
白杰不像罗茵说话那般隐讳,他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李教授也不以为意,背着的手放到了前面来,拍了怕他的肩膀,笑着说:“缘分,这就是缘分啊!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有人跟我一样,也从那株花里边得到过什么呢我并不是一个喜欢群居的人,但只有我一人得到这样的超强能力,让我有了一种异类的感觉,你是我第二个遇上的超能力者,这些年我一个人每天都窝在这小林子里,都快成植物之王了,哈哈!”
李教授虽年过7旬,但此时的兴奋之情却尽数表露。他的心情白杰很是了解,在遇到聂锋之前,小白虽说有种优越感,但始终是因为那种异类的感觉而多了份寂寞,如今听李教授说他的超能力也来自“招蜂引蝶”,白杰就立刻生出几分亲近。
李教授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白杰也不需再多费唇舌。小白说话做事从不喜欢拐弯抹角,但在社会上与人交际,难免有求到别人的地方,就好像吴用这样的人,小白为了套他的话不得不请他吃喝了一顿。白杰当下一五一十地把那日在植物观赏大会上的奇遇说了出来,只有把自己最隐秘的是事情如实告知,才有可能得到李教授的帮助。反正刚才二人用念力比拼了一轮,对于超能力的事,相互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一老一少聊了一阵,相互间都确认了对方的超能力确实来自“招蜂引蝶”。李教授在后来的研究中不小心碰到了隐藏在花芯里的针刺,同样是在实验室里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就感觉身体充满了某种神秘的力量。他潜心做研究,几天几夜吃住都在实验室是常事,他那个等级的权威,如果不允许别人进来打扰他,别人当然也不敢造次。所以李教授意外获得超能力的事,除了他自己外,没人知晓。
“可能也是因为缘分,我这辈子就是喜欢植物,植物跟我也有缘分啊,”李教授嗟叹道,“当我感觉到身上充满那种力量后,竟发现我能跟实验室里任何一种植物交流了!我随便一个眼神,一声咳嗽,都能把我的意思清晰准确地传达给植物们,同样的,我只要看一眼某株植物,它的思维和情感,也能被我获知当时我非常震惊,后来又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我发现我和植物们交流的方式,就是生物电。”
“邪恶的生物电?”白杰无端端冒出一句令他自己都匪夷所思的话。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白杰不好意思地说,“最近总有人在我耳边念叨着这句话,说顺口了您请继续。”
第113章植物操纵者(2)
“生物电,”李教授谈起科学知识,就好像当年站在讲台上一般,他把白杰当成了自己的学生,循循善诱道,“每一种生物体内都有生物电,世界上大多数同种生物间的交流,所依靠的就是生物电。同种生物的生物电频率一致,变化的规律也一致,所以它们才能相互交流。呵呵,不过自从语言和文字出现后,我们人类利用生物电交流的能力就退化了,虽然我们发明的各种仪器去探测异类生物的生物电,也掌握了它们的频率和变化规律,但却始终不能明白它们表达的真正意思这或许就是不同种生物群间的文化差异吧。”
白杰奇道:“文化差异?如果说动物有生活的习惯我信,但您说的是文化低智慧生物也有文化?植物也有文化?”
“呵呵,有的啊,”李教授笑道,“当年我选择研究植物为终身的工作,其实也算是拈轻怕重,柿子拣软的捏,动物的灵性远比植物强,其生物电的频率和变化规律极难掌握上天怜我努力工作,终于让我有了跟植物交流的能力!”
李教授越说越激动,白杰见他说得起劲,估计也准备要说到“招蜂引蝶”的事了,就压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再出言打扰。
果然,李教授目光一沉,说起了自己待在GL大学的最后那段日子:
“那天我被花芯里的针刺刺到,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能跟植物们交流了,我还以为在做梦,就很高兴地逐一跟它们打了招呼,其中跟我最亲热的,就要属那株‘招蜂引蝶’了。当时我距它有一段距离,我只是像看老朋友那样看了一下它,它居然自动连根拔起不顾一切地往我飞奔来!”
“植物会自己飞奔?嗯,您继续说。”小白不敢打搅,生怕漏过了一点细节。
“俗话说,人挪活,树挪死啊,不过后来我才知道,植物并不是绝对不能动,只是它们习惯了静止而已,有时它们细微而缓慢的动作,我们人类是没法发觉的。当时我大惊之下连忙拿起奔到我面前的‘招蜂引蝶’,小心翼翼地往原来的花盆里放,当我的手触碰到冰凉的泥土时,我才意识到我并非在做梦”李教授两眼放光,“哎呀,我敢说,假如是别人有跟我一样的奇遇,肯定不会像我这般兴奋,我从小就喜欢植物,研究了一辈子,有什么比能跟植物说话更让我高兴和兴奋的呢?当时我想,就算是我立刻死了都值!”
“我陶醉在与植物们的交流中,令我高兴的是,我天天对着的植物,它们也认识我,争先恐后地跟我说话,短短几天,我才明白了过去自己拥有的专业知识中,有70%都是错的!不仅如此,我们的教科书,上面那些延续了几百年的关于植物世界的‘真理’,其实就是我们人类对植物的误解!”
“如果说与植物们的对话只是对我大脑里那些陈年烂谷子的知识做纠正的话,那么我的新发现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白杰同学,我问你,人为什么会老死?”
小白终于等到了说话的机会,忙不迭地把小学里老师教给的那一套背了出来:“因为人身体里产生的新细胞不够死掉的细胞多,久而久之新陈代谢的效果就不好了,人就死了。”
“嗯,不错,”李教授投过赞许的眼光,“我再问你,为什么产生新细胞的数量会比死掉的细胞少呢?”
这老头子都离开学校那么久了,还扔不掉书卷气,给你这么问下去,到了吃宵夜的时间都还没讲到我关心的事情上小白心里有些抱怨,却不敢明言,“呵呵”地笑了几声,干脆不说话了,反正他也答不出。
“那是因为人体吸收的能量越来越少了啊”李教授自问自答道,“这个道理生物学界的人都懂,却没有根本的解决方法,医学上虽然能延缓衰老,却不能阻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