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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信长-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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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田的嘴角泛起了微笑,同时柴田权六也说: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在座者同时下了决定。
    “事情已到这种地步,这已不再是杀主或瓜分领土之事,我们暂时舍弃这些事情,要为织田家及尾张一国的和平来奋战。柴田权六,我愿意舍弃私情,决心起义。”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那么领土之事就让殿下做最后的决定吧!”
    佐佐藏人这样说着。
    “殿下,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又转向了信行。
    “我们都愿意遵从协议。最近末森城也招来一些武士,他们可能有粮食不足的困扰。如果我们能从信长所属领土的筱木三乡取回稻子,那倒是一件好事。”
    总之,在这一方的权六、美作与藏人,都属于强硬的主战派。
    今年尾张的稻谷收成也不佳,所以信长方面必定也缺粮。他们即抓住这一点,如果去收取尾张丰作地带的稻子,那么信长一定会气急败坏地跑出来。这是错不了的。
    那即是开战的最好时机,一举灭掉信长而攻下清洲城。
    “殿下,除此之外,我看是别无良策了。既然那匹狐狸马已沉溺于女色,那么他生下的孩子也必须要杀掉,希望您能赶快下决定。”
    “那么就等待筱木三乡稻米收成之时吧!”
    “是,那大概在八月二十日。”
    “我必须含泪地斩了他,为了这一族,也为了尾张。”信行说。
    “我们就这么决定,大家听清楚,就是八月二十日。”
    美作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重新强调一次。
正文 疑惑
    信行终于无法忍受他身边这些人的阴谋,他不是一个有器量能让弟兄们协力共创未来的人。请牢记
    这意味着他无法通过信长所给予他的考验。而在此时,这些反信长派人们的想法也都不单纯。
    信秀在位时,他们也确实是为了织田家的将来而考虑是该让信长还是信行来继承,然而现在林佐渡与柴田权六之间已是非常露骨地争相在扩大自己的势力了。
    权六之所以会帮助信行争取织田家主的地位,是因为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执政,一切事情都可以照着自己的意愿来实行。林佐渡对此也相当明白,由于本身的优越感作祟,他无法忍受尾张一国的大权落入权六手中。
    此外,林佐渡的弟弟美作、信行身边的侍卫佐佐藏人等,也都各怀鬼胎。
    美作心想,无论如何,现在一定要让哥哥和权六联手举兵,等到胜利之后,再来处置权六,因此权六根本不是问题。而佐佐藏人心想,如果胜利的话,就可以直接操纵信行照他的话去做,远离林佐渡和权六,那么他就可以实现掌有实权的梦想。
    至于角田新五郎,更是狡猾,他现在贵为守山城的城主信长、信行的弟弟喜藏的家老,因此想先拥立信行来对付信长,然后届时再看风吹向哪边,他就往哪一边站,甚至他还可以等到两败俱伤时,完完全全接收守山城也说不定呀!
    总而言之,在反信长派未瓦解之前,他们之间的动向就如群鬼夜行。看小说我就去
    不用说,这是因为信行没有足够的统御力导致的结果。
    协议终于结束了。
    稻穗的收成期大概是在八月二十日,这一天,就在信长领地里的筱木三乡偷割那些稻子,然后再以此为由,举兵反叛。
    只有一个人认为这些举兵反叛的动机似乎没有那么单纯,而无法同意。
    这个人就是佐久间大学。
    大学和左卫门兄弟俩,看到这些反信长派的人渐渐各怀野心,心怀不轨,心中好生难过。
    大学就在大家决定举兵反叛而陆续回去之后,要求佐佐藏人让他再见信行一面。
    “在这次的讨论行动中,有些地方我实在还不能完全领会,对此,我有必要当面再问清楚信行公子的本意何在,可否请你转告他,说我想再见他一面。”
    心怀鬼胎的藏人当然一口就拒绝了。
    “坦白地说,殿下在协议结束之后,就马上休息了,今天的会议席上,他之所以近乎沉默,是因为感冒的缘故,而且还有点发烧呢!所以,我看改天好了。”
    大学对藏人所说的话虽然半信半疑,但经他这么一说,自己也不能太强求。
    “要是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明了,为什么不在会议上提出来呢?现在一个人来求见殿下,要是被其他的人知道的话,大家心里又都会不快活的,不是吗?”
    “嗯!那么,我请问你,在今天的协议会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林佐渡先生与柴田权六先生之间的关系有着恶化的迹象,而信行殿下对此有特别的想法吗?”
    “特别的想法是指什么?”
    “就是说,我们采取了这种非常的手段来除去信长公子,若除去之后,换成了林一派和柴田一派之争的话,那么主公一家就有危险了,我们也会成为世人的笑柄。要是双方都不愿意相让而起争执时,信行殿下对这件事准备如何裁决呢?为了求取自己的心安,所以想知道信行殿下是否有此觉悟。”
    佐久间大学这样说道,而佐佐藏人却很轻薄地笑了起来。
    “你倒还是真胆小呀!俗语说,一山不容二虎,要争就让他们去争吧!反正这种事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呀!”
    “你的意思是说要争就让他们去争了?”
    “不错!不错!到底谁是忠心侍主,到时候就会分辨出来,谁有忠心,就帮助谁!然后重用他,共同为主公一家的安泰而努力,这就足够了,这也是殿下的想法,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就是这样呀!好!我完全明白了。”
    大学很失望。
    信行到底还年轻,这种想法怎么能裁决在家中比他更有威望的林、柴田两只老狐狸呢!他再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了!
    (这么看来就算事情成了,但那以后一定就是他们两人的斗争了。
    这样,举兵反叛打倒信长不就成了一件没意义的事了吗?再加上那个佐佐藏人也好像刻意不让我见到信行似的,而信行在会议席上,几乎没说过任何一句像样的意见,这不由得不令人怀疑。
    难道是这个佐佐藏人压迫信行作为他的傀儡?)
    想到这点,他不由得再回想起佐佐好像处处都有着强出头的姿态!
    “这样下去,我们兄弟岂不是笨到把主公家的末代给败掉,这岂不是遗臭万年,叫世人笑话我们!”
正文 银河之叹
    佐久间出了末森城之后,他把一度朝自己家的马首转向清洲去了!
    为什么转向,他自己也不清楚。看小说我就去只是美作所讲的话及佐佐藏人的对话,都令他无法相信。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信长,果真如美作所说的,他的行为已经乱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吗?
    自己必须去确认一下。
    太阳已渐西斜,但还是非常炎热,一挥马鞭,人马一身都是汗。
    到达清洲时,夕阳就像要被美浓平野的地平线给吸了进去似的,满天彩霞。
    “好一段时日没见面了,今天特来拜访,请你转告殿下说佐久间求见。”
    当他这么说时,侍卫森三左卫门已到玄关来迎接他了。
    “欢迎!欢迎!”
    “三左卫门先生,信长殿下一次就娶了三个妾,让她们住进宫来,他的行为真如传言所说的很乱来吗?”
    三左卫门很暧昧地笑了一笑:
    “殿下所做的事情,岂是我们所能判断的呢!来!我带您进去,由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吧!”
    大学点了点头来到了信长的客厅。
    本来想,夕阳西下,不正是酒宴开始之时吗?然而信长还留在房间里,而且还有一位是不曾见过面的老人,好像很专心地在写着什么似的。
    “你倒是挺努力的,大学以为你早已回到深宫去了呢!”
    信长回头一看,哈哈大笑道:
    “这位是新来的根阿弥一斋。有什么事,你说吧!没有关系。”
    “没有什么事,只是来看看您而已呀!”
    这时信长摇了摇手,让根阿弥也停下笔来。
    “你没事会来吗?好!我让你见识见识。三左呀!带我那三个爱妾来吧!”
    “是!”
    “大学就是为此而来的呀!要是那些都是事实的话,那么你也想要给信行一些意见了!”
    而这句话可说是正中了大学的心怀。
    “不!没那回事。”
    “不必隐瞒了。请牢记你们今天集合在末森城里,我这信长的作为给了你们许多的困扰,为此你们不是也商量对策吗?给你瞧瞧我信长的爱妾”
    这么说之后,信长又以严肃的口气说道:
    “大学呀!”
    “是!”
    “你比我更了解女人!女人可说是很奇妙的呀!”
    “是吗?很奇妙吗?”
    “我呀,一口气娶了三个女子,本来我想有可能会特别偏爱她们中的一位。然而事实却不然。三个人各有各的特色,无法分出高下,叫我都爱呀!要是有四五个人时也会这样吗?”
    “殿下,要是情况一样的话,你还想增加吗?”
    “哈,或许会增加,或许不会再增加。要是增加太多,等到厌倦时,不好善后也是件麻烦事!”
    大学一直以尖锐的眼光看着信长。这时,在一旁的老人根阿弥突然打岔说道:
    “依我之浅见,四五个人还实在嫌不够,我也这样告诉过殿下。原本‘美’这个汉字,就是‘羊’加‘大’这两个字的组合。如果是壮大的羊,常常是一头公羊带领着三百头母羊,而且它能让每只母羊都得到满足。这就是美的极致了!也就是说这是美!自古以来,英雄本好色!而殿下就是英雄呀!所以,我看还是拥有三百人好好地玩玩”
    听了这话,大学呆呆地望着这位轻薄的老人。
    但仔细一思量,就发觉信长之所以这么说,有可能是要掩饰自己的思虑,而这老人只是帮助他掩护什么似的。
    森三左卫门真的带着那三位爱妾来了!
    大学一眼就先看到她们三个鲜艳豪华的衣服,他惊奇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好像是加贺染的绢。
    最前头的阿类穿的是白底绢,从肩膀下来有一串桃花浮现在衣服上,接下来的奈奈是菖蒲花,最后面的深雪是牡丹花。
    “怎么样,大学?不仅人漂亮,穿的衣服也很棒吧?!在京里不容易买到的布料却都集中在这清洲城里,随之许多金钱也都落了进来。甚至有人预言我信长将来会成为日本第一大富人。在此不仅是物品、金钱流进来而已,就如这位根阿弥也是。我信长没那么小气,需要到处设关卡收税,他就是流落到此地的大学者,对吧,根阿弥?”
    “是不敢当。”
    “阿类!”
    接下来,信长叫着生驹出羽的妹妹,她微微地点了点下颌。
    “难得大学光临此地,我们想喝一杯,你去准备吧!”
    “是!”
    “还有奈奈和深雪,听阿类的指示去帮她,把佳肴、杯子送上来。”
    这又令大学开了眼界。
    哪里像林美作所说的。宫里没有一点混乱的迹象,在她们三个人中,已经可以感觉到有一定的顺序。就如那轻薄的老人所说的那样,有着一种调和感——“美”。而这事更可以从她们端来美酒及佳肴中一目了然。
    就家格、气质而言,都是以阿类为首,其次是奈奈,再下来是深雪。即使从她们的言行举止,也都可以感觉到这种固定的顺序。
    大学渐渐地感到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虽然信长时不时会说出一些令人难以想象的话,然而那都好像不是他的本意。
    (要是信长根本就是信行所无法匹敌的人物,那情形会变成什么样呢?)
    为了主公家,如果就如此轻率地决定而杀了信长,那么一切也都结束了。
    大学喝了好几回合的酒之后,说道:
    “信长殿下,我大学有一事想请教。”
    信长假装喝醉的样子,摇了摇上身才回答道:
    “什么事?你说呀!”
    “说实在的,最近我和左卫门之间的关系不太好。虽说兄弟吵架是件不好看的事,然而对方却一点都不肯让步。有时我甚至想一刀把他给杀掉算了,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呢?”
    “是太冲动了,绝对不要这样。”信长很简单地摇了摇头,“左卫门是个不爱慕虚荣而又诚实的男人。你应该把事情分开来,好好地跟他谈谈。他也不是个笨得不能理解的人。这世间没有比骨肉相残的事更不值得的了!”
    大学听了不由得低下头去,他满怀感触。
    当然,他说兄弟二人不和是谎言,然而,从信长的眼光中可以看出他对左卫门的评语是真的。
    (信长殿下难道也悲伤要与信行来争?)
    对信行而言,他似乎已被四周的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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