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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望回头看黑狼:“我装得如何?”
黑狼点头:“不错。”
帅望笑:“多出色啊!”
黑狼哼一声:“太冒险了。”
帅望道:“那个人很爱自己的性命,再说,可以合理合法被迫地杀掉南国武林盟主,多难得的机会,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黑狼再哼一声:“不惜一切代价!”
帅望笑:“我是民族英雄是不是?”
黑狼道:“选个别的词吧,你用了,别人就不好意思再用了。”
帅望满意地:“是啊,象我这么了不起的人物,天下地下举世无双,谁还好意思与我齐名。”
黑狼很想说:“谁肯同学狗叫的人齐名啊?”但是,他估计他要是说了,韦帅望又该没完没了了,所以他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韦帅望道:“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望耳。”
黑狼道:“谁敢把我跟你一起提,我就把他脑袋砍下来。”
帅望伸手:“背我上山吧。”
黑狼拎着他衣领,用扛死尸的姿势把他扛在肩上。
韦帅望舒服写意地垂着双手,摇摇晃晃上山。
到了山顶,冷先迎上来:“还好吧?”
黑狼道:“狗改不了吃屎。”好个屁。
冷先对这种表达要想一想,才能明了含意,那应该是说教主大人又动用他那保命的神功了,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韦帅望就是这么欠。
两人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机灵得人精一样的韦帅望此时正享受他的死狗时光,肚子里惦记着晚上吃点啥,完全没注意到两位贴身护卫那短暂的沉默。
冷先前头带路,黑狼问:“我们不在时,有什么事吗?”
冷先道:“冷兰来了,冬晨走了,韦行据说也快到了。”
韦帅望耳朵竖起来,冷先道:“韩掌门每两天就有平安信到,墨迹未干,字迹正常。”
韦帅望的耳朵又服贴地收回到脑袋边上乱蓬蓬的头发里。
冷先趁韦帅望走神的功夫,打开门,黑狼把韦帅望扔进去,帅望抬头:“咦,这是啥地方。”
他刚跳起来,黑狼就一脚把他踹回去,然后铁门“咣当”一声关紧,下栓落锁。
韦帅望在里面呆了一会儿,终于惨叫起来:“这是啥意思?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小小拳头大的观察孔打开,黑狼那张没表情地脸:“你正式开始闭关了。”
韦帅望的惨叫声象被人砍断了尾巴一样:“啊!不要!”
小窗户关上。
韦帅望以头撞门:“不要不要不要!放我出去!老子是教主,你们敢关我!”
小窗户又打开:“墙那边是送饭口,门边有紧急召唤铃,你要是没事乱用,每天半个时辰,你下属向你汇报工作的时间就取消。吃完饭把碗整个送出来,要是碗碎了,最好一片都不缺,不然我们就把你转到地牢去,连巴掌大的天,你都看不到。”
韦帅望怒吼:“老子宰了你!”
黑狼微笑:“你努力吧!”
韦帅望两根手指立取他的眼珠,小窗户啪地关上,韦帅望惨叫着捂住自己撞劈指甲的手指:“黑狼!我开除你!你被逐出魔教了!”
黑狼道:“禁闭一天,从现在开始,到明天这个时候,禁水禁饭,再乱说乱动,连尿也给你禁了,你就尿地上吧。”
帅望惨叫惨叫,天哪,这小子比我爹还狠呢!
92,争执
帅望看看四壁,专门关高手的地方,巨石墙壁,门窗是铁的,四个拳头大的洞,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呜,真狠啊,太过份了!送饭口居然是抽屉式的,拉出去放个饭盒,再推进来,未完全推进去或者推出去时,抽屉盖打不开,也就是说,你想伸出个手指头也没可能,除非你把手指头切下来放抽屉里。小便桶是旋转式的,一半是空心铁桶,一半是死心的铁块,转进来你可以用,转出去人家可以刷马桶,人家刷马桶时本来就不大的空,正好被实心铁块挡住,估计用炸药的话,里面人不死绝了,肯定是炸不动的。
韦帅望怒骂:“这他妈是闭关吗?你们这是在搞政变!”
屋里也没床,地上铺的很厚的草垫子,一块平整的大石桌子。
韦帅望坐下,慢慢抱住头。
害怕。
丢脸吧,闭关是件痛苦事,问老韦,老韦也只是嘴硬,心里依旧会害怕。何况小韦此次闭关非得让自已通关不可,通关之时不管需要多久都不能停止,要么通关,要么死,谁遇上谁怕。有人为了追求更上层楼,为荣誉与尊严自愿战斗,小韦荣誉感低
不过,好象也没有退路了。
韦帅望叹气,再次拿出自己的内功心法,按下紧急铃:“灯太暗,我渴了,夜宵要点心。”
黑狼去调了灯,一杯水倒进食盒,边上一格点心,黑狼没忍心真的给他禁水禁食,不过,韦帅望要是真的开始通关,禁水禁食就是必然的了。他可能没法停下来去小便
帅望沮丧地:我准备一下吧,我准备好了再说
准备工作包括打通所有被重伤后闭塞的所有穴位,韦帅望数了一下,大约有五六个之多,一般人如果这么多要穴闭塞,肯定已经在昏迷中了,韦帅望那强大的功力勉强维持着他的身体机能,韦帅望得慢慢把淤泥疏通,然后让气血运转正常。可惜淤泥出河道都在他身体内部,每一点毫米清淤工作都会引起剧烈疼痛或者危险。
黑狼送进夜宵与一封信时,韦帅望正一动不动倒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与内衣湿透。黑狼从观察孔看着他,一只手忍不住握在门栓上,不过,鉴于韦帅望的骗术精湛,他还是说:“帅望,你最喜欢的带臭味的点心,记得吗?再不取走,我要收回了。”
帅望慢慢转过头,微笑:“我刚睡醒,还不想动,过会儿,我就去拿。”
黑狼道:“还有你师父的信。”
帅望苦笑,慢慢坐起来,停顿一会儿,站起来,黑狼看到豆大的冷汗从他额上滴下来。黑狼急道:“你坐下,我给你送过去。”
帅望站那喘气,笑笑。
黑狼急叫:“冷先!冷先!钥匙!”
帅望走过来,取信和点心,笑笑:“我没事。只是急进了点,一点损伤没有,只是有点痛。”伸手把小窗户关上,就地坐下。
打开信,很短的信:“平安,勿念。帅望,好好用功,免得师父耗尽功力来救你这个懒鬼。”
帅望微笑,泪下,拿起笔回信:“我痛死了,我不练了,等着师父救命。”笑,然后慢慢把这张纸折上,再折,再折,同韩青的信一起放在怀里,慢慢写下另一封信:“不必挂念,平安。”
然后缩成一团,哽咽:“我好痛,我害怕,我可能会死掉,我害怕,我想你陪在我身边,我害怕我死了,等人发现我尸体都凉了。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门打开,黑狼进来:“帅望!”
一盒子点心兜头扔过来:“滚出去!不许进来!”
黑狼还要过去,冷先拉住他:“等教主平静点再来。”
关门,韦帅望抱头痛哭。
半个时辰过去后,韦帅望按铃:“还有点心吗?”
黑狼看看:“地上不是?”
帅望笑:“还要不要进来抱抱。”
黑狼道:“抱你奶奶”沉默一会儿:“冷先说,闭关第一天都会你还能挺住吗?”
帅望点头:“没问题。点心给我,过两天,我可能就不想吃了。还有,这是回信,立刻送去。”
沉默一会儿:“前两天我有给韩掌门回信吗?”
冷先过来:“回了。”
帅望问:“回的什么?”
冷先道:“通常是平安,有时韩掌门问功夫上的事,我让韩宇写你需要考虑一下。”
帅望点头:“把那些信与回信都拿来。”
冷先道:“你不适合看某些会令你情绪波动的信。”
帅望沉默一会儿:“把他问功夫的信拿过来。”是的,我也不想抱着信痛哭,我现在脆弱得象婴儿,过会芙瑶要是也来信,我该到地上打滚去了。
冷先看看韦帅望,看看黑狼,黑狼问:“要我出去?”
冷先道:“不是。嗯,帅望,你知道,你父亲,我是说先主也逼我闭关过,进入状态很痛苦,但是,你得自己渡过这段痛苦。”
帅望笑:“我知道,我爹也有这爱好,所以我让他滚出去了。不然,我会感觉好过,然后明天再重复今天的感觉。我知道。”
冷先点头:“我们一直在外面。你很安全。”
小窗关上,黑狼道:“他头上的冷汗滴下来,那不是因为”
冷先道:“疗伤是很痛很痛的。而且,你最好别可怜他,会让他感觉软弱,如果他软弱,他会挺不过去。让他自己呆着吧。”
黑狼瞪着他:“你”
冷先点头,当年老大把他一个人扔在黑暗中,他以为老大冷酷无情,他独自在伤痛中挣扎,内心冰冷,顺利通关。很久之后,冷恶才回答,如果我进去表达关怀,你就过不了这一关。
很奇怪的一件事,有时候,人必须孤独地解决自己的问题。被人救活,挺多恢复,自己挣扎,才能升级。
冷兰怒道:“我去把韩掌门换回来。”
冷秋淡淡地:“我们需要所有能战斗的人。南国高手远高多于我们。”
冷兰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头一次,她盯着他的眼睛,勇敢无畏地。
冷秋看着她:“为了所有人的安全!皮之不存,毛之焉附?我是蠢人吗?”
冷兰道:“你居然让我来做掌门?!你不是蠢人是什么?”
冷秋噎得,他需要眼睛望天才能重新呼吸:“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冷兰问:“韦行呢?”
冷秋苦笑:“他儿子在魔教,他很难冷静处理冷家与魔教间的事。”
冷兰道:“让他把韦帅望叫回来好了。”
冷秋咬着牙,看,新任掌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