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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股神采,好似一种自信和开朗,但细细品味却能够体会到这不是一个害怕受伤的柔弱女子所能够发出的。
可能是被我盯了太久,她的目光开始散向别处,显得极为不自在,我刚回过神来,连忙跟她握手:“啊……对,你好,我叫周易。”
“呵呵……你好,我叫耿丽,是探险队的领头。”她又笑了笑,才化解了刚才的尴尬。
我心里突然凉了半截,原来韩庆祥口中的那个接应人、那个游走两年调查于民间的,竟然是一个女人!打死我也不会想到!但并不是我有性别歧视,而是这样一项复杂的活动,与一个女人合作,还是一个半路和尚,让我怎么相信她不会拖后腿?
我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中脸上似乎透露出了这种不信任的心理。
“最近有什么新线索吗?”我接着直截了当的问。因为我怕如果和韩庆祥他们一起谈,他会再使眼色让耿丽保留些内容,反而会浪费不必要的时间,更不如能套出点就套出点。虽然我也不敢肯定耿丽会比他直爽多少。
“嗯……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线索,我们一个月前开始潜水,在潜水所那里听说不久前一个潜水员在潜水作业时消失了,虽然水下死亡的事情常有发生,但那个潜水员失踪后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后来我们从渔民那里听说,他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开始我们不懂这个意思,虽然也听说过抚仙湖底有一座遗城,但渔民却说并不是水下的那个地方,因为水下只剩下破石头了。”耿丽讲的语速很快,看得出来她很难理解这种说法。
“那渔民没有给你解释这种说法吗?”我又问。
耿丽耸了耸肩,表示没有。其实这也难怪,给一个外地人说自己本地的秘密传说跟卖国差不多,历经世事的老渔民应该不止一次的遇见过前来寻找遗城的人了,所以自然轻车熟路的勾引起了人们来这里探险的好奇心,自己的利益也就达到了,至于渔民,我猜大多数也是不会知道真正的秘密所在。
不得不说,耿丽无法理解的这个传说我是肯定听说过的,讲来也无妨。于是我讲,所谓的“另一个世界”,不过是一个玄妙的说法,它所指的本身就是水下的城市。很早有人传说晴天时可以看到水下的人们正常生活,但后来水下混沌的景象公布于世,这个传说开始变卦,转而说真正的水下之城并不是人们所看到的表面,而是像海市蜃楼一样的一个地方,只不过它真实存在。本来,这是渔民的亲属在渔民淹死在水中后的自我安慰,只是后来越传越玄乎,就成了今天这个传说。
一想到这些,我脑子中突然有种错觉,会不会人们所指的那座城市的确不是水下的破败石头,而是另一种存在呢?难道就是钟山龙给我看的那张带有天空和陆地的地方?还有他那句匪夷所思的话:“这个地方在水下。”虽然我能够想象出那个地方的诡异,但仍然不敢相信是否真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耿丽听了我说的想了好一阵子,一直望着几间房子后的抚仙湖出神,许久后才开口说:“也许就是这样,我们潜下水底,发现虽然下面有过建筑的痕迹,但房屋已经难以辨认,只剩下长满藻类的巨型石块,不过,那里似乎有一个不同的地方,是我在失去方向时发现的,但没敢靠近,后来就找不到了。只是我能够记得,那个地方在水底很突兀……”耿丽说着说着声音轻了下来,看得出她想到了在内心深处令她惊骇的事物。
我浑身一个激灵,立即问她:“是在这里看到的?”
耿丽呆呆的摇了摇头,说:“不是,是那里。”她用手指着在夜色笼罩下抚仙湖岸边最黑暗的地方。
☆、第七十九章 涉水
由于两日的奔波劳苦,我终于站不住了,倒头睡去像头死猪,尽管心负重担却没了嘈杂的梦,一直睡到了太阳出山,生物钟才好不容易刺激醒了我。
我爬起来时探险队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个听说今天会下水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全然不知会有危险存在。我问耿丽他们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万一出了事故都完蛋怎么办?
耿丽倒是一肚子的自信,说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完全是一帮驴友来消暑探险,都是经过批准了的,而且就几天。我们人少,正好让这群人稀里糊涂的帮我们一把,看他们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有了点底,虽然觉得有些小阴险,但毕竟不会害人。
简单的做了点准备,耿丽就和王鸣两个人去了“1722潜水所”租用潜水装备和教练,我则和筱诗袁浩去了湖边找了个老渔民,说是要在水上逛一圈,而且出价也不低。其实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找一个年纪大的阅历丰富一点的询问一下这地界的古怪传说,顺便打听一下考古队到底的去向。
船是经过改装的,速度不慢,很快就离开了岸边,虽然抚仙湖是我国第二大淡水湖,但面积只有二百多平方公里,所以被称作是深水型淡水湖。早晨的日光洒在抚仙湖碧绿的湖面上,由近处的碧绿像太阳升起的地方延伸出去,渐变成耀眼的金黄色,好似一块镀了金边的翡翠,我一时间望得出神,心里竟平静了下来。
筱诗戳了我一下,我方才反应过来。
“快看那个!”筱诗趴在船边上看着水中,连袁浩也趴了下去。
我示意渔民先停一下,自己立刻往下看。趁着太阳还没照在湖面上,暂时没有反射,我可以看到,在水下不算很深的地方,突出一个方形石块,明显的看得出越往下摞得越多,就像是一个梯形,虽然上面缠满了水藻,在水的冲击下也歪向了一边,但不难猜想得出,当时可能是一个塔状建筑物,只是沉到水底后随着时间推移水流冲击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再向其他地方看去,就失望了,因为其他地方的石头被水藻包围了个严严实实,不要说看清楚形状,就连分辨底下的到底是石块还是沙地都十分困难。我抬上头来,脸已经被憋得通红。
“这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发现的水底石塔。”我说。
“但是就这一个建筑物不能说明什么啊,难道滇国的皇都就是一塔?”袁浩脸上露出了难以理解的笑容。
“不是,这不是塔。”老渔民头也不回的看着前面,已经点上了自造的烟卷。
我们三个被这句话卡住了,一起看着老渔民。他的头发尽是银色,不是那种斑白,而是整个变成了银色,脸的颜色早已被晒成比古铜还要深一点的褐色,甚至连发隙间头皮的空地也无一幸免,从面颊上的晒斑不难看出,这全是常年的风吹日晒所致。除了这沧桑的肤色,此刻他眯起眼看着远处的日出,眼角的皱纹就像光下泛起涟漪的湖面,不知有多少次,他坐在船上如此看着无法直视的旭日升起,直至眼角不能再舒展开来。
我们对视一望,心里大概在想同一个问题:这老头一定知道什么!
几乎在同一时刻,三个人就要说话,我抬了抬手让他们俩不要说,自己心里早想好了怎么对付他,因为我觉得他一定很老辣。
“不是塔?那会是什么?”我故作不在意的问,就好像我们只是单纯的游客,并不是冲着水下的东西来的。
“这是固锚石。”老渔民还是不为所动,依旧看着远方抽着烟,淡淡地说。
我并没有听明白他说的话,因为乡音实在太重。我问:“什么?骨矛刺?”
我刚说完,筱诗就伏过来拍了拍我,“什么跟什么啊,人家说的是固锚石。”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固定船锚的石头。
“我小时候湖比现在大,也更深,就有打渔的扔下去石头拴锚,多了就成这样了,小时候旱了水浅,还站上面玩哩。”老渔民又说道,然而这句话就显得没那么严肃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固锚石怎么会丢的这么规则而且不会松动?明显不是最真实的说法。
于是我见时机来得正巧,便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呵,破石头啊,我还以为水底下的房子呢,不是说水底下有座城市吗……”
这句话果真刺激了老渔民,他掐灭未抽完的烟,又放到了船舷上,看来是准备跟我长谈了。
“城?啥个城?从电视上看的吧?”他说,“那都是骗人的,当官的骗人来玩才这么说的,商量好的。”老渔民却笑了起来,似乎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不是有个潜水员说亲眼看见过吗?”我又慢悠悠的问,其实心里恨不能像机关枪一样说完。
“哎,商量好的,骗人的,骗人的……”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边开始调船上的发动机,似乎想要启动。
“但是有文献上记载这里是古代的国都啊,不在水底会在哪?”筱诗接过了我的问题。
“哦呦,年轻人,这我可就不知道喽,反正不在水底,我打小就泡在这湖里,有没有我清楚得很啊!”老渔民笑了,是一种自信的笑,似乎在暗示我们要相信他的话。
我顿了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于是似叨念的说道:“可能在另一个世界里,另一片天下面……”
说完我就有点后悔了,筱诗和袁浩的脸色倒还算正常,可能以为我在吐槽,但我一看就发现老渔民的表情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手停在发动机的钥匙上,就差拧一下就可以发动了,然而却半空中停住了,身子半弯曲着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里尽是惊诧、狐疑、琢磨,甚至还有一丝凶气。
袁浩见这情景立马站了起来,像是在防备着他,但老渔民似乎并不在意袁浩,只是瞥了他一眼,目光就又回到了我这里。
他松开了钥匙,更加眯了眼看着我,脸上有皱纹的地方都皱了起来。
“年轻人……你说什么?”
还没等我想怎么回答,他又继续说:“你都知道些什么……你们不是游人。”老渔民保持着他的神态,说。
我冷笑,他这句话无疑是肯定了我的猜想,我二话不说,接了下去:“那个地方真的存在?到底在哪?没错,我们的确不是游客,我们……是考古队的人!”
“不存在的!”老渔民轰地打着了发动机,“考古队?!考古队三年前就走了!”他冷笑道。
“他们没走,他们去那个世界了,去那个城了!对不对!对不对!?”我调大了声音,想要竭力用事实证明我们并无恶意。
老渔民看着我顿了顿,似乎有了一丝动摇,但没有持续多久,就又去开船了。
“你们这种人啊,我见得多了,我们这里可是苗民的地方,年轻人,什么也别说,抓紧离开。
眼见就要到了岸边小码头,我心急如焚,因为我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是在警告我们,当地人是很团结的。我想如果我不解释清楚,恐怕我们接下来去水底探险也要被阻止了,一切就会变成泡影。
筱诗和袁浩也已经意识到了危机,不停的小声问我该如何办。我呆呆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脑门子上出了汗。
突然,我心像被电击了一样,突然想起了一件差点被我忽视的细节,我狂喜,心想恐怕有救了,于是竟也平静了下来,已经差不多有了十分把握。
船靠了岸,老渔民将船拴在码头上,站在岸边看着我们,也不说话,他迎着光睁不开眼,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料想不会很善意。
“怎么办,他在等我们下去。”筱诗一边缓慢地脱下救生服,一边轻声嘀咕道。
我笑了笑,迅速跳下了船,见老渔民转身就要走,我随即说:“琉璃成万顷,隐隐听霓歌。”
话音刚落,老渔民就停下了脚步。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了。
他撸起的黝黑发亮的小腿明显在颤抖,这种颤抖不是暴走之后的疲态,也不是凉水泡后的病态,而是那种被惊吓到了的发自内心的战栗。如果我没有猜错,是他内心最恐惧的魂魄飞了出来,是记忆中恐怖的往事在作怪。
果然,老渔民缓缓的回过了身来。
“年轻人……你……你说什么?”老渔民颤抖着声音,已经有些沙哑,看得出他刚才那段时间脑中发生了激烈的思考,才使得唇干舌燥,声音发哑。
我又把诗句重复了一遍。
老渔民的行为更加激动了,眼见他的眼里已经流出了眼泪,他过来把手搭在了我肩上,含满泪水的眼中透露出一种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希望的感觉。
我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正想问,袁浩却走过来拍了拍我,“看周围。”
我全体一颤,迅速望向周围,发现周围十几个渔民模样的壮汉正向我聚集而来。我头皮顿时就炸开了,他们一定以为我在欺负这个老渔民!这是要来保护他!
“嘿,你们好,不要误会!我……”我第一反应的说�